第527章 兇手
「一種冷門小法術，不值一提。」
又是小法術?你會的這小法術未免太強了一點。
凝聚道果，成就偽仙之後，沈經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做事的尺度放開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謹慎。再加上秦晴是他的合作夥伴。相處這麼久，大致的品性已經了解，考慮到後續可能會加強合作，所以沈經便透露了一點手段。真要出現意外，他也有能力解決。
小法術？
秦晴沉默了。
她的修為雖然比不上沈經，但畢竟是透過仙庭正道考核的化神尊者，基本判斷還是有的。就沈經展現出來這種手段，絕非小法術可以解釋。
『莫非這就是他身上的秘密？』
嘭！
氣血炸碎，隨著坐忘之力消散，那條五官奇葩的抽象氣血蟒蛇瞬間爆開，血霧重新和周圍融為一體，異常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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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光線昏暗。
血氣凝聚成霧，灰濛濛的，讓人看不真切。神識也受到了影響，在殿內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體。
沈經走的很慢，秦晴緊跟在他後面。
兩人都是化神境，秦晴是化神初期，沈經是化神圓滿，所以殿內的景象雖然詭異，但沒辦法影響兩人的心神，若是換一個修為差的人過來，恐怕剛一進門就會被氣血之力侵蝕，失去心智，變成軀殼。
咔......
腳下傳來聲響，低頭看去，是一具枯屍。
因為氣血被抽空的原故，整具屍體就像枯柴一樣，輕輕一踩就斷。秦晴將手中的法寶抬了起來，微光擴散，映照出周圍景象。
殿內空蕩蕩的，地面和牆壁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紋，像是有人特意畫上去的，其中幾條還在不斷地蠕動，就像是活的蚯蚓一樣。
「是陣法核心。」
秦晴提醒道，她是正統仙官，掌握的傳承非常完整。丹、符、陣、器都有涉及，這也是做仙官的必備，可以不會，但一定要了解，否則治下出現問題，連源頭都找不到又如何解決？
沈經用腳點了一下地磚，腳下灰撲撲的地磚上瞬間浮現出類似於人類的五官。
「瘋老頭就在裡面，你們快殺了他......」
地磚一『活』過來就開始瘋狂咒罵裡面的老頭，說對方污了它的身體，在它身上亂塗亂畫，讓它變得沒有那麼光亮。
「你這『小法術』還真是便利。」
秦晴在旁邊看得一臉羨慕，她也去過不少遺蹟和險地，探索最麻煩的事情就是情報，像沈經這樣直接找地磚和氣血問路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沈經沒有回話。
他聽懂了秦晴的意思，但這『小法術』沒辦法教，就算教了，對方也不一定學得會，沒有妖魔世界那種特殊的幻境，坐忘道根本就沒辦法入門。就像在妖魔世界沒辦法修煉鍊氣道一樣，缺少靈氣，第一步入道都能把人卡死。沈經出現之前，妖魔世界的鍊氣道一直都被人認為是『偽功』，因為沒有一人修煉成功，大墓之中挖出的靈液是死物，只能拿來恢復修為。
就算是陳太祖那種天驕，也只能將仙術留在手裡參考，近千年都沒能入門。
「誰？」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霧氣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自行向著兩邊退開。一個穿著黑色長衫，頭髮散披的白髮老頭正盤坐在大殿的中心，在他前面不遠處，一把半成品寶劍正懸浮在那裡。
寶劍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陣紋，這些陣紋就像是電路一樣，從四面八方延展過來，最後匯聚到一個點，源源不斷地氣血之力被這些紋路抽走，灌注到半空的寶劍劍胚之中。
「天劍老祖？」
沈經打量著對方。
見面比預想的簡單，這老傢伙完全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就這樣正大光明地在大殿中心祭煉寶劍。
秦晴也是第一次見天劍老祖。這位傳說中的散仙老祖，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此時對方身上血氣環繞，暗紅色的氣息若隱若現，一看就是魔道巨擘，這種人會是天劍宗的老祖宗？
「原來是我們天劍宗的老鄰居......」
天劍老祖眼中泛著凶光，在氣血之力的襯托之下，就像是一頭嗜血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原本打算等血劍成型之後再去處理你們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了。」
天劍老祖語氣平淡，身下的氣血紋路全都亮了起來。涌動的氣血之力開始變緩，這個老傢伙正在收斂氣血，中斷陣法。
「你把自己的徒子徒孫都殺了？」
秦晴的臉上滿是不解，正道有正道的生存邏輯。
天劍老祖這種行為她完全無法理解。對於正道修士來說，宗門就是自己的財產，是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宗門越強大，上位者獲得的資源就越多，修煉的速度也就越快。
修仙悟道，哪一步不要錢?
像天劍老祖這種搶劫自己『財產』的行為，她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是些棄子。」
天劍老祖身下的陣紋愈發明亮，氣血收斂也快結束。大殿之中的霧氣越來越淡，視線也越來越清晰。
「等我煉成仙劍，自然可以重新建立宗門。」
「我在，宗門就在！」
「沒有下面這些人的供應，你能躲在靈脈之中修煉這麼多年？重新建立宗門，再培養這麼多熟練管理宗門的人才需要多久？你還能活多久？」
秦晴冷笑一聲，手中的法寶也亮了起來。
她的眼角餘光悄悄瞟了一眼沈經，見他還是沒有動作，便繼續和對方說話來拖延時間。
天劍老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加陰冷。
他原本也沒想走到這一步，但仙庭的三界計劃打亂了一切。
天劍域被劃分到了人界，地下靈脈都要被抽走，界域的靈氣日漸枯竭。沒有了地下的那些靈脈的供養，天劍域就是凡域。
凡域如何煉出仙器?
為了這把血劍，天劍老祖謀劃了近千年。當初他選擇在這裡建立宗門，就是因為這個劍胚，天劍之名也是由此而來。
現在仙庭要斷他的根基，絕他的仙道，這讓他如何能忍？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借用手下門人的氣血來加快進度，作出一些必要的取捨，相信那些死掉的弟子也能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