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凌小東你還說自己不是變態？
院門打開。
一襲淡綠色長裙的少女站在門外。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少女鍍上了一層青春柔美。
陸依依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的長髮梳成了精緻的流雲髻，發間還別著一支白玉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蓮花。
她化了淡妝，眉眼如畫。
唇上還點了淺淺的胭脂。
這樣的打扮，襯得她更加的膚白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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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刻的陸依依，她的臉上還是帶著明顯的緊張。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當陸依依看到開門的是凌小東時，明顯鬆了口氣。
但，隨即臉更紅了。
「小、小東……」
陸依依聲音很輕。
凌小東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小師妹凌小北，極其誇張的一聲「哦——」。
「我說呢！」凌小北從自家師兄身後探出頭來，一臉促狹地看著陸依依，「原來是嫂子來了！怪不得某人急著要趕我走呢！」
陸依依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細若蚊聲，「小北……。」
「嘿嘿。」凌小北笑嘻嘻地走出門，拉著陸依依的手就往院子裡帶，「依依姐，你可算來了。」
「你是不知道，剛才某人為了把你騙過來，哦不，是請過來，費了多大勁。」
小北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凌小東。
凌小東這會兒也緩過神來。
他關上門，乾咳了兩聲，
「那個……依依，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陸依依低著頭，小聲道：
「我……我乾娘出門得早，我待在家裡也沒事，就……就想著早點過來。」
凌小東心裡一樂，這丫頭比自己還沒耐心呢！
想了是吧？
當然這話，自己斷然不會說的。
凌小東的面上，還是端著，一本正經地道：
「既然來了，那就先進屋吧。」
「正好，我最近在陣法上有些新的感悟，想跟你交流交流。」
凌小東說著，就要去拉陸依依的手，想把她往自己屋裡帶。
陸依依卻輕輕躲開了，臉更紅了，
「我、我想先上個茅房……」
說完，也不等凌小東反應。
她就小跑著，朝著後院去了。
凌小東站在原地，有點尷尬。
緊張什麼？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學習了。
凌小北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嫂子都不想搭理你！師兄呀師兄，你也有今天！」
凌小東瞪她一眼，壓低聲音，「小北，咱們商量個事。」
「什麼事？」凌小北斜眼看著自家的師兄老哥。
「你看，依依都來了，你在這……不太方便。」
凌小東斟酌著措辭，
「要不，你去山下玩玩？」
「閒趣閣新進了一批遊戲卡牌，你隨便玩。」
「再讓顧小暖給你弄點好吃的，記我帳上。」
凌小北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眯了起來，「你……這是在收買我？」
「怎麼能叫收買呢？」凌小東一臉嚴肅，「這是師兄對師妹的關愛。」
「你看你，出去一年，肯定累了，應該好好放鬆放鬆。」
凌小北盯著凌小東看了好幾秒，忽然伸出兩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要求道：
「兩百靈石，外加一套新出的『仙魔大戰』卡牌，還有閒趣閣的招牌——靈果拼盤。」
凌小東嘴角抽了抽，「你這是搶劫——！」
「那算了。」凌小北轉身就要往屋裡走，「師妹呢，正好也困了呢，回屋睡個午覺咯。」
「哎呀，我的房間好像離某人的房間挺近的，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
「成交——！」凌小東一咬牙。
這一刻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為了自己的幸福！
為了小東！
凌小北得意地笑了，伸手，
「靈石先付一半，定金。」
凌小東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數了一百靈石給她，沒好氣道：
「趕緊走！」
凌小北接過靈石，掂了掂，滿意地收進懷裡。
可她卻又楞了一下，沒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
凌小北此時的表情有點複雜，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一樣。
她注視著自己的師兄，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沒有血緣卻勝似兄長的傢伙。
「怎麼了？」
凌小東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凌小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撇撇嘴。
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重色輕妹……」
聲音很輕，但凌小東聽見了。
凌小東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
等到反應過來，凌小北已經轉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凌小北回過頭，深深看了凌小東一眼。
那眼神里有種凌小東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凌小東站在原地，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小妮子是怎麼了？
自己又是怎麼了？
怎麼有點兒不太對勁的感覺！
我們還是正常的師兄師妹的關係呀！
怎麼我看著她離去的樣子，有點兒委屈呢？
很快，凌小東這點情緒，就被另一種更迫切的期待所淹沒。
這時的他，可是上腦中。
哪管這麼多！
正好這時，陸依依從後院回來了。
清麗動人的陸依依，當看到院子裡只剩下凌小東一個人的時候。
她愣了一下，問：「小北呢？」
「她有事出去了。」凌小東快步走過去，拉起陸依依的手就往自己屋裡拽，「——走走走，學習學習，進屋學習。」
「哎，你慢點……」陸依依被凌小東拉得踉蹌。
進了屋，凌小東反手關上了門，還順手插上了門閂。
「你插門幹嘛？」
陸依依猶如誤入狼窩的羔羊，一臉害怕地看著凌小東。
凌小東轉過身，看著自家的小美人道侶，咧嘴一笑，
「好娘子，你說呢？」
陸依依俏臉一紅，後退半步，
「你不是說……交流修煉心得嗎？」
「是啊。」凌小東一步步逼近，「不過我覺得，咱們可以先『深入交流』一下『道法玄機』，再討論討論『成仙大業』。」
陸依依頓時明白了凌小東話里的意思，又羞又氣！
她抬手就捶向凌小東的胸口，
「凌小東！你就沒安好心！我就知道你不是喊我來學習的！」
「學習也很重要嘛。」凌小東握住她的手，把她往床邊帶，「但有些事，比學習更重要……」
「你放開我！」陸依依掙扎，力度不大。
凌小東才不管，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床邊。
凌小東按著她坐下，自己也湊了上去。
「等等——！」
陸依依忽然伸手抵住凌小東的胸口，表情認真起來，
「小東，我有話跟你說。」
凌小東動作一頓，
「什麼話？」
很急呀！
姐姐！
咱們有事日後再說不可以嗎？
陸依依咬了咬嘴唇，小聲道：
「我乾娘……昨天罵我了。」
凌小東心裡「咯噔」一下，「罵你什麼？」
「她問我，昨天在煉丹房，我們到底在做什麼。」陸依依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還問我……我們是不是已經……已經那個了。」
凌小東頭皮發麻，感覺死期將至！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陸依依抬頭看著凌小東，眼神里有些委屈，「我說你親我，我不讓，然後就被唐老師抓到了。」
凌小東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不對！
「等等，什麼叫『我親你，你不讓』？」
「昨天明明是你先親的我啊！」
「你胡說！」陸依依聞言臉更紅了，抬手就又要打凌小東，「分明是你……讓我親你的！」
「我那叫建議，最後做決定的是你。」凌小東抓住她的手，笑嘻嘻道：「再說了，你親得不是挺投入的嗎？我舌頭……」
「凌小東你要死啊——！」陸依依羞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她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朝凌小東砸去。
凌小東笑著接住枕頭，也不再逗她，正色道：
「好了好了，不鬧了。」
「你乾娘還說什麼了？」
陸依依平復了一下呼吸，才道：
「她說……說我們年紀還小，不該想這些。」
「還說仙盟會武在即，讓我們專心修煉。」
她又頓了頓，看了看凌小東一眼，聲音更小了，
「她還說……要是我們真的有了夫妻之實，她就打斷你的腿。」
凌小東：「……」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蓉姨那張冷艷絕美的臉上，那殺氣騰騰的表情了！
沈蓉，天啟城副城主，元嬰期劍修，出了名的鐵腕女將軍。
當年她丈夫戰死沙場，她一個人帶著義女陸依依，硬是在天啟城站穩了腳跟，坐到了副城主的位置。
這女人，說打斷腿，那是真打斷腿。
就是不知道哪條腿！
不對，哪條也不行！
凌小東乾笑兩聲，「蓉姨就是愛開玩笑……」
「她沒開玩笑。」陸依依認真道：「我乾娘說話算話的。」
凌小東咽了口唾沫，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可咱兩家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我師娘和你乾娘當年還說什麼娃娃親呢。」
「咱們這是正當戀愛，以後是要成親的！」
「我們這是提前……交流交流感情，預習預習功課，這怎麼了嘛？」
陸依依被說得臉紅心跳，忍不住啐道：
「誰要跟你成親了！……不要臉！」
「你不跟我成親跟誰成親？」凌小東湊近她，壞笑道：「整個天啟城，誰不知道你陸依依是我凌小東的道侶？」
「你！」陸依依又羞又氣，伸手就要捂住凌小東的嘴。
凌小東躲開，繼續道：
「再說了，師娘和你乾娘心裡肯定有數。」
「咱們這小兩口，情到深處，乾柴烈火，發生點什麼不是很正常嗎？」
「她們估計早就做好了，抱小孩的準備……」
「凌小東！」陸依依徹底羞得受不了了，她撲上來就要咬死凌小東，「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我乾娘去！讓她真打斷你的腿！」
凌小東一邊躲一邊笑，
「哎喲，還沒過門呢，就學會告狀了？」
「陸大小姐，你這樣可不行，以後嫁過來，要相夫教子，要溫柔賢惠……」
「誰要嫁給你這個大變態！」陸依依氣得眼圈都紅了。
凌小東見狀，也不再逗她，把她摟進懷裡，柔聲道：
「好了好了，不氣不氣，我開玩笑的。」
陸依依在凌小東的懷裡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也就不動了。
她把臉埋在凌小東的胸口，悶聲道：
「小東，你以後再這樣，我就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錯了。」凌小東拍著她的背，哄道：「我家依依最好了，人美心善，天賦又好，能看上我，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陸依依「噗嗤」一聲笑出來，抬起頭，傲嬌地哼道：
「你知道就好。」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陸依依依偎在凌小東的懷裡，臉頰緋紅，眼裡帶著笑意。
凌小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盪，低頭正想一親芳澤。
陸依依卻忽然開口道：
「對了，你為什麼老是讓我穿你師娘的衣服……和你做那種事啊？」
凌小東動作僵住！
陸依依沒察覺到凌小東的異樣，還在繼續說，
「上次那件白裙子，還有上上次那件淡青色的……都是你師娘的吧？」
「你從哪拿來的？」
「還有，你師娘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小東……你不會真是變態吧？」
「等等……你難道暗戀你師娘？」
陸依依說著，一臉疑惑。
她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凌小東慘白的臉色！
小丫頭頓時愣了一下。
「小東……怎麼了？」
凌小東猛地回過神，一把捂住她的嘴。
「噓——！」
凌小東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敢往外說？！
凌小東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心裡一陣後怕。
這話要是被師娘給聽到了……
他都不敢想！
這事要是被師娘給抓現行……
他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