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誰？是喝他師娘的奶長大的
看著師娘瞬間寒霜密布的臉，凌小東心裡警鈴大作。
他立刻改口，語速飛快，
「師娘！我的意思是——那都是過去式了！」
「從今天起，不，從這一刻起！——我凌小東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修仙書！」
「陸依依什麼的，都是浮雲，都是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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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的教誨才是明燈，修煉才是正道！」
凌小東表情嚴肅，右手舉起作發誓狀，眼神堅定得仿佛入了魔一樣。
鄭怡雲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寒冰才漸漸消融。
最後「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
她伸手，這次是輕輕捏了捏凌小東的臉頰，語氣裡帶著無奈和寵溺，
「你這張嘴啊……就知道哄我開心。」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凌小東一臉的真誠。
「行，真心話。」鄭怡雲笑著收回手，站起身，轉身彎腰，很自然地朝床底下探去，「那既然要專心修煉，這些『影響修煉』的東西，師娘就先幫你拿走了。」
說著，她手一探，就從床底拖出那個熟悉的木箱子：
——正是凌小東藏「畫冊」的那個。
凌小東臉色大變，撲過去想阻攔！
「師娘！那是我的私人收藏！學術資料！」
「是研究人體經絡和陰陽大道的參考書！」
「哦？是嗎？」鄭怡雲輕鬆躲開他的手，打開箱子看了一眼，裡面躺著好幾本封面香香的畫冊。
鄭怡雲臉上微紅，但很快就又恢復了鎮定。
可不能丟了成熟女性和師娘長輩的架子！
她面無表情地合上箱子，抱在懷裡，斜睨著凌小東，
「這是什麼高深的『學術資料』？」
「邪魔外道——！」
「少兒不宜——。」
「師娘……」凌小東哭喪著臉，感覺心在滴血。
那可是他花了重金，托顧小暖淘來的精品！
裡面還有兩本是帶動態幻術的限量版！
「聽話。」鄭怡雲抱著箱子，空出一隻手摸了摸凌小東的頭。
她笑容溫柔，但語氣不容置疑，
「這才是師娘的乖弟子、好孩子。」
「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天天向上……」凌小東有氣無力地補充，一臉生無可戀。
鄭怡雲心滿意足，抱著「戰利品」轉身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凌小東癱坐在床上，聽著師娘的腳步聲遠去，鬱悶地嘆了口氣。
畫冊沒了，媳婦暫時也沒了。
人生啊……
沒有了意義！
陸依依那邊，只能等上學的時候，再找機會解釋了。
真希望那丫頭別生太久的氣。
下午時分，陽光正好。
鄭怡雲換了一身外出的月白色長裙。
她來到凌小東房前，敲了敲門，朝屋裡喊道：
「小東，出來，師娘帶你去天啟城吃好吃的。」
凌小東打開門，看著師娘笑盈盈的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老套路了。
還把弟子當小孩哄呢！
想是這樣想，但凌小東的臉上，還是立刻堆起驚喜的笑容。
猶如見到糖果的天真小孩。
凌小東知道，師娘喜歡這個。
「真噠？師娘最好啦——！」
「少拍馬屁。」鄭怡雲開心地笑著，還戳了戳凌小東的額頭，「小北呢？叫上她一起。」
「小北？哦，我讓她去山下閒趣閣玩了，這會兒估計正玩得嗨呢。」
凌小東說。
鄭怡雲拿出傳訊符聯繫凌小北，符光閃爍片刻，裡面傳來凌小北興奮的大叫，還有背景里的——「殺！」「閃！」的嘈雜聲。
「師娘！我在玩新卡牌呢！可好玩了！」
「我不去吃了！你們吃吧！」
「嘟嘟……」
傳訊被掛斷了。
鄭怡雲無奈地搖搖頭，
「這丫頭……走吧，就咱們倆。」
兩人乘著白虎，來到天啟城外。
按照城規，大型靈獸不得入城。
白虎便在城外一處專設的獸欄停下。
鄭怡雲和凌小東步行入城。
天啟城作為方圓千里內最大的城池，繁華無比。
街道寬闊，商鋪林立，行人如織，其中不少是衣著各異的修士。
凌小東跟著鄭怡雲，朝城中最好的酒樓「醉仙居」走去。
剛到酒樓門口，就遇到兩個中年模樣的男修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腰間掛著代表身份的玉牌。
其中一人看到鄭怡雲，眼睛一亮，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鄭宗主？真是巧遇！」那人拱手行禮，態度熱情，「許久不見，鄭宗主風采更勝往昔。」
另一人也連忙見禮。
鄭怡雲停下腳步，臉上那對凌小東才有的溫柔笑容，瞬間消失。
她又恢復了平日裡的那種清冷疏離和高不可攀的仙子姿態。
鄭怡雲微微頷首，語氣冷淡，
「原來是劉掌柜，王管事。」
「幸會。」
「鄭宗主這是來用膳？」那位劉掌柜笑容殷勤，「正好，我們剛訂了醉仙居的雅間，鄭宗主若不嫌棄，不如一起？某還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向鄭宗主請教。」
「不必了。」鄭怡雲拒絕得乾脆利落，側身將凌小東讓到身前，「我與弟子有約，不便打擾。」
鄭怡雲的目光在凌小東身上停留一瞬，——算是介紹。
但又完全沒有要跟這兩人深入介紹的意思。
劉、王二人這才注意到凌小東，見他衣著普通，修為似乎也只是築基期，雖然心裡有些犯嘀咕，但面上仍是客氣地誇讚了幾句——「年少有為」、「鄭宗主教導有方」之類的客套話。
見鄭怡雲態度冷淡，兩人也識趣，寒暄兩句便告辭離開。
望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凌小東湊到鄭怡雲身邊，小聲道：
「師娘，您剛才那樣，可真對得起『冰璃仙子』的外號。」
鄭怡雲瞥了凌小東一眼，眉眼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低聲道：
「在外面，自然要有個樣子。」
「難不成人人都像你一般，沒大沒小？」
「小鬼頭。」
「那哪能啊！」凌小東笑嘻嘻道：「師娘您這是氣質，是風骨！——清冷出塵，高嶺之花！」
「我看剛才那兩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嘖嘖，誰要是能娶到師娘您，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以後找道侶，就得照師娘這個標準找。」
鄭怡雲被凌小東逗得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不知道為何，她下意識地就隨口問了一句：
「哦？不找你的陸依依了？」
「依依她……」凌小東卡了一下殼，立刻接上，「她哪能跟師娘您比呀！她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師娘您是九天明月落凡塵！不是一個境界！」
「就你嘴甜。」鄭怡雲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花綻放，瞬間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幾個路過的人，都看得呆住，差點撞到一起。
凌小東跟著師娘走進裝潢雅致的醉仙居，找了個臨窗的雅座。
點完菜，他又忍不住好奇，問起剛才那兩個人。
「師娘，剛才那倆誰啊？好像對你挺殷勤的。」
鄭怡雲正端著茶杯，聞言瞥他一眼，
「打聽這個做什麼？小小年紀，學人八卦？」
「八卦是拉近人與人關係的橋樑！」凌小東理直氣壯，「師娘，咱們關係得再拉近拉近。」
「免了。」鄭怡雲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咱們的關係已經夠近了，師娘現在巴不得離你遠一點。」
凌小東正要再接話……
忽然，他神色一頓！
一股極其細微但絕不屬於靈氣的詭異氣息，如滴入清水中的墨點，倏地一下划過凌小東的感知邊緣。
陰冷、晦暗、還有一絲絲的暴虐。
魔氣——！
凌小東心頭劇震。
自從修煉了疑似與神力相關的邪功《六道凌霄獨尊訣》後，他對各種能量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尤其是對與靈力截然不同的魔氣等。
魔界位於天界與人界之間。
三界壁壘森嚴，魔物也極少能降臨人界。
即便有，也多是潛伏極深或是在荒蕪絕地。
天啟城乃人族大城，有護城大陣，又有高階修士坐鎮……怎麼會有魔氣出現？
難道是自己感應錯了？
是修煉邪功導致的幻覺？
凌小東下意識地順著那絲稍縱即逝的魔氣方向望去。
酒樓外人流熙攘，大多是普通的修士和凡人。
但在街角拐彎處，凌小東似乎瞥見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淡紫色的短衫，同色的短裙，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腿，頭上還扎著兩個髮髻。
僅僅只是一瞥，那道少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群深處。
是個女孩？
凌小東不太確定。
但魔氣，分明就是從她的方向傳來的。
「小東？發什麼呆？」
鄭怡雲的聲音將凌小東拉回現實。
凌小東猛地回過神，壓下心中的驚疑，擠出一個笑容，
「沒什麼，師娘。」
「好像看到個同學，看錯了。」
鄭怡雲看了凌小東一眼，也沒再多問。
小東總是這樣，偶爾就會神神叨叨的。
小的時候，小東一個人睡還會害怕。
還總是跑來跟自己一起睡，要挨著她才能睡得著。
連平日裡餵小東喝奶，他都不安生。
那個時候的小東，小小的，喝奶的時候還總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吊呆地盯著自己傻笑。
不過，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最開心的時候。
就跟撿到了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寶貝一樣。
鄭怡雲注視著面前的美少年，想起了許多小時候的事。
她的嘴角不由掛起一窩淺笑。
轉眼間，小東都這麼大了！
自己這個做師娘的也老了。
再過幾年，小東就要嫌棄她這個師娘了。
眼裡怎麼還會有自己呢？
菜餚陸續上桌，都是蘊含靈氣的珍饈，色香味俱全。
但凌小東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那一閃而逝的魔氣和那個模糊的少女身影。
是錯覺嗎？
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混進天啟城了？
吃完飯，已是華燈初上。
鄭怡雲結了帳，帶著凌小東出城，乘上白虎，踏著月色返回瓊明派。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凌小東坐在鄭怡雲身後，看著身前師娘被月光勾勒出的曼妙身姿，心神漸漸安定下來。
不管天啟城混進了什麼，有師娘在，有瓊明派在，總歸是安全的。
如果有什麼東西要傷害師娘！
要害我瓊明！
老子無非陪你玩命便是！
回到宗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小北還沒回來。
鄭怡雲徑直走向自己房間，邊走邊對凌小東說道：
「小東，師娘先去換身衣服。」
「你也收拾一下，待會小北要是回來，你去煮點宵夜，那丫頭在外面瘋玩，肯定沒好好吃飯。」
「好嘞。」凌小東應著，腦子裡卻還在想著魔氣的事，有點走神。
鄭怡雲推開自己房門，走了進去，房門半掩著。
她清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疲憊後的放鬆，
「對了，你今天說的那個仙術，師娘路上想了想，或許可以這樣……」
凌小東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腦子沒轉過彎，也沒多想，就順著半開的房門，很自然地推門走了進去。
「師娘，你說哪個……」
話戛然而止。
房間內，燭火尚未點燃，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灑入。
鄭怡雲背對著門口，剛解下外衫，正在伸手去取掛在屏風上的家常襦裙。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豐腴圓潤，橫看成峰。
鄭怡雲顯然沒料到凌小東會直接推門進來。
她聽到聲音，動作一僵，緩緩回頭。
四目相對。
時間一下停滯了。
凌小東整個人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睛瞪得滾圓，所有的思緒、疑惑、雜念，都在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得七零八落。
鄭怡雲臉上瞬間飛起兩抹驚人的紅霞，一直蔓延到耳後脖頸。
她猛地抓起滑落的外衫，手忙腳亂地擋在身前。
鄭怡雲又羞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凌小東！你！誰讓你進來的？！出去！立刻出去！！」
她一邊呵斥，一邊慌亂地將外衫往身上裹。
但那衣衫，越急反而越穿不好，更添了幾分風清。
「我、我……」
凌小東舌頭打結，腳下像生了根一樣。
他的眼睛也像被磁石吸住，一時竟挪不開。
月光下，師娘羞怒交加的容顏，美得驚心動魄。
那驚鴻一瞥的風景，更是深深烙印在了凌小東的腦海里。
——雪膚，細夭，豐屯。
「看什麼看！沒大沒小！不知羞！」
鄭怡雲又急又氣，隨手抓起旁邊妝檯上的一把玉梳，就朝凌小東扔過來，
「——滾出去！」
凌小東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地退出房間，反手「砰」地一聲帶上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臉上也燒得厲害。
凌小東咽了口唾沫，對著門內，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弟子……看仙女下凡呢。」
「滾！！」
門內傳來鄭怡雲羞憤的罵聲，以及什麼東西砸在門板上的悶響。
凌小東摸著鼻子，快步溜回自己房間。
關上門，他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腦海里，是月光下的驚鴻一瞥。
是雪白的貝，纖細的瑤，圓閏堡滿的……屯。
還有師娘回頭時那震驚羞怒、眼波瀲灩的容顏……。
這些畫面反覆閃現，清晰得細緻無暇。
完了。
這下，晚上別想睡了。
凌小東靠在門上，無聲地哀嚎一聲。
師娘的身材……真是……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