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鄭怡雲的寵愛，凌小東的叛逆
鄭怡雲笑了。
笑得明媚動人。
她眼波流轉間，都是對凌小東的寵溺。
但她的嘴上，卻也是繼續不饒人。
她得拿好師娘的架子。
如一位母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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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怡雲輕輕拍了拍還抱著自己腿的凌小東，
嗔道：
「你呀……師娘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剛剛你還信誓旦旦，說師娘在你心裡是第一位，誰也替代不了。」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依依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沒有陸依依你就活不下去了？」
「凌小東，你這張嘴，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凌小東仰起臉，表情切換得無比自然，眼神真誠，
「師娘，這不一樣！」
「您是我最敬最愛、無可替代的師娘，是我的天！」
「依依呢，是我未來要娶回家的媳婦，是我的地！」
「這天地怎麼能分開呢？」
「離了誰……我這日子都過不下去啊！」
「油嘴滑舌！」鄭怡雲又笑罵一句，但明顯很是受用。
她抽了抽腿，「快起來，像什麼樣子。」
凌小東見好就收，順勢鬆開手，但沒立刻站起來……就繼續蹲著。
——有點捨不得！
師娘今天穿的怎麼不是那種古風套裙呢！
——就是到膝蓋那種！
鄭怡雲低頭看著凌小東，心裡最後那點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雖然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但已沒了之前的嚴肅，
「少跟我耍貧嘴。」
「我告訴你，小東，現在，你不需要什麼『地』，你只需要我這個『天』。」
「在仙盟會武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修煉，不許再見陸依依。」
「這事，沒得商量。」
「師娘！您這是獨裁！霸道！不講人權！」凌小東仰頭抗議。
「我就是獨裁了，就是霸道了，怎麼著？」鄭怡雲秀眉一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凌小東，「有本事，你自己離家出走，找你的依依過去啊。」
「你看沈蓉會不會打斷你的腿，看我瓊明派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小混蛋。」
這話聽著狠，但凌小東聽出了裡頭的弦外之音——。
師娘越是這樣「不講理」，反而越代表她不生氣了！
師娘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強調她的決定。
凌小東也知道，此時硬頂沒用。
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日後……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師娘哄好，把這一關過了。
凌小東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低著頭，小聲道：
「弟子不敢……師娘都是為了我好……」
鄭怡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軟。
她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也徹底軟了下來，
「過來。」
凌小東乖乖站起來，走到床邊，挨著師娘坐下。
鄭怡雲想起，剛才用戒尺打了小東。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凌小東的胳膊，溫柔地關心道：
「師娘打疼你沒有？」
「沒、不疼……」
凌小東嘴上說著，卻故意吸著氣。
鄭怡雲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裝，但也沒戳破。
她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落在了凌小東的頭上。
像小時候那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小東，」鄭怡雲的聲音很輕，帶著母性般的慈愛，「師娘不是非要棒打鴛鴦，也不是不講道理。」
「只是……你未來路還很長。」
「師娘知道什麼對你最重要。」
「兒女情長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仙盟會武，是你人生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關口。」
「若能進入五大聖地，或是京城的大門派，你的未來將截然不同。」
「師娘希望你能把握好這個機會。」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凌小東的頭髮，目光越發溫柔，
「這個世界，看似繁華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沒有實力，什麼都護不住，連自己在意的人都護不住。」
「師娘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凌小東感受著頭上溫柔的撫摸，鼻尖聞著師娘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微微側頭，枕著師娘……
巨神峰的起伏，近在咫尺。
凌小東的心思，瞬間就飄了。
師娘溫柔的話語還在耳邊。
但凌小東大半注意力，都已被峰巒吸引。
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瘋狂閃過一些夢中的畫面。
「嗯……師娘說的是……」
凌小東含糊地應著，身體有些僵硬。
鄭怡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繼續柔聲道：
「你現在的修為，卡在築基中期許久。」
「若不加倍努力，別說五大聖地，便是京城一些二流門派，恐怕都難有把握。」
「所以，接下來這一年，師娘會放下天啟城那邊的一些庶務，專心幫你修煉，準備會武。」
「咱們瓊明派人少，資源比不上大門派，但師娘會盡力為你爭取最好的……」
鄭怡雲說著，低頭看向懷裡的凌小東，卻發現他臉頰微紅，眼神有些飄忽，呼吸似乎也比平時急促了些。
鄭怡雲微微一怔，她隨即察覺到了兩人此刻的姿勢過於親密！
——她幾乎是半抱著小東的。
而凌小東已經是十八歲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摟在懷裡安慰的孩童了。
小東現在俊俏挺拔，充滿男子氣概。
鄭怡雲臉上飛速地掠過一絲不自然。
她輕輕地推開了凌小東，自己也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一點距離。
鄭怡雲的動作有些刻意，但很快調整好了表情。
她重新端起了師娘的架子，只是耳根有些泛紅。
「總之……」
鄭怡雲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正經，
「接下來你要收心，好好修煉。」
「天啟城那邊的事，我會先放一放。」
「你的功課，我會親自監督。」
「丹藥、靈石，師娘也會儘量為你準備。」
「你只需一心撲在修煉上，明白嗎？」
凌小東被推開，心裡有點失落。
師娘呀，師娘呀！
弟子現在真的怕有一天衝撞師娘！
成為逆徒！
凌小東聽到師娘說要「親自監督」，全天候盯著自己修煉，他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自由！
我的自由！
「師娘……」
凌小東苦著臉，
「修煉也要勞逸結合嘛，弦繃得太緊會斷的。」
「我覺得壓力有點大，我偶爾也需要……需要排解一下！」
「……所以才需要跟依依……」
凌小東的本意是想說「所以跟依依在一起放鬆放鬆」。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師娘的臉「唰」地一下——布滿了寒霜！
房間裡的溫度，也瞬間降低好幾度！
凌小東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師娘驟然變色的臉！
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
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