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鐲子……碎了


  宴舟調動為數不多的精力猜測。

  難道是身上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熱?

  希望武大夫能夠及時發現。

  他在軍中見識過不少傷口感染髮熱,沒有及時治療而死的將士。

  桑吟沒注意宴舟的情況,她剛剛把依蘭香滅了,但是之前的點燃的依蘭香縈繞著整個床幔。

  外面還有人看著,她不敢開窗通風,只能默默地等香味散去。

  為了完善現場,桑吟把床上弄亂,又在宴舟身上亂按一通。

  宴舟只覺得身上有一隻冰涼的小手在他火熱的身體上下其手。

  明明是冰涼的物件貼到身上,宴舟非但沒有感覺到涼,反而更加熱了。他能感覺到身體漸漸升溫,想要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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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冷水不夠,他需要冰水降溫!

  忽然間,冰涼的手離開,宴舟被塞進了裝有鵝絨,極其暖和的被子裡。

  熱!

  宴舟在心裡默默給新來的軍醫記上一筆。

  身體發熱要在額頭用濕巾降溫,怎麼能在身上降溫呢?

  等他醒來,一定要好好和武大夫說說這件事!

  這種常識都沒有的軍醫一定要好好查探,說不定就是敵軍派來的臥底!

  桑吟見床上亂得差不多了,還故意把婆婆竇婉晴送來的學習手冊揉皺了幾張。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桑吟才叫了水進來。

  雲雀看到屋內的場景後就把心放在了肚子裡,看來那大夫說得不錯。

  不經世事的人看著圖冊也能學會。

  雲雀低聲道:「小姐,剛剛夫人發了好大的火,林瑤和平兒兩人都被趕到蘭若寺為三爺祈福了,夫人還專門添加了一千兩的香油錢,讓其他人看著兩人懺悔。」

  「二房的林夫人還想從中調和幾句,結果被夫人懟得啞口無言。」

  桑吟沒想到婆婆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對雲雀道:「沐浴完後,你和雲錦去一趟庫房。」

  雲雀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從吩咐。

  桑吟想起明天的戲碼,不得不防。

  按照原著發展,桑吟會在明天敬茶之時摔碎老夫人送的鐲子,最終被送到佛堂罰跪抄書。

  老夫人畏寒,她的院子裡早就鋪滿了厚厚的地毯,鐲子哪有那麼容易摔碎?

  原書中,惡毒女配作惡多端、無腦莽撞、敢做敢認,唯獨在侯府喊了不少冤枉。

  桑吟對這雲錦和雲雀吩咐了兩句後,就把私庫的鑰匙交給雲錦。

  侯府的庫房有四個,一個是公中的庫房,鑰匙保存在老夫人那裡,還有三個私庫,其中私庫就由各房保管。

  桑吟的嫁妝抬入府中時,竇婉晴就將私庫的鑰匙交給她了。

  四個庫房相距不算遠,侯府派了大量侍衛守在旁邊。

  雲錦明面上是進了私庫,實則暗中進入了公庫。

  等到雲錦將浸滿了白茶油的鐲子拿過來時,桑吟瞬間瞭然。

  回到房中,桑吟立即寫了一封信,讓雲錦在一早就交給竇氏。

  雲雀看著浸滿了白茶油的鐲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小姐,確實有用白茶油養白玉鐲子的說法,只不過是因為白玉成色不好,需要用油來潤。可是這對白玉鐲子成色尚可,不需要用這種法子。」

  這種知識不算高深,就連她一個小丫鬟都懂,威遠侯府的人總不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桑吟拿起浸了油的白玉鐲子,手下一滑。

  「砰」的一聲,鐲子砸在桌子上。

  「明日就知道了。」

  翌日一早。

  竇婉晴一醒來就看到雲錦送來的信件,眉頭越皺越深。

  將信件燒了之後,竇婉晴立刻派心腹丫鬟去處理這件事。

  竇氏還想去找桑吟問問情況,可是一大早,老夫人院裡的丫鬟翠柳就來喊人了。

  竇氏也沒辦法,只能讓桑吟先去敬茶。

  玉嬤嬤見竇氏一臉為難,小聲抱怨道:「夫人,也就是現在侯府沒有分家,若是侯府分家了,你和三奶奶何須受這種苦?」

  竇氏揉了揉眉心:「如今老侯爺和老夫人都還健在,還不便分家。」

  她自詡經商,見識過人間險惡,可是加入侯府才知道這樣的大家族也是藏污納垢。她倒是盼著分家,她們三房能夠單獨出去住。

  翠柳昨日挨了一巴掌,又想到桑吟順利與宴舟圓房,都不推門而入了,十分有禮貌地敲起了門。

  不過在雲雀來開門後還是小跑進來:「三奶奶,到了敬茶時間。」

  桑吟簪上了最後一支白玉雕雲紋簪,就跟著翠柳去了老夫人的紫蘭院。

  威遠侯府老侯爺宴遠山有六子一女,可是幾經戰亂,活下來的只有三子一女。

  女兒已經嫁出去了,他們侯府現在分為三房。

  大房是侯府世子一支,只是大房無子,後繼無人。

  二房有二子二女,最為受寵。

  她所在的三房氣運不佳,三老爺在去年離世,宴舟成了植物人。

  按照書中記載,最後侯府爵位落在了二房身上。

  桑吟到院子裡的時候,等了好一會兒,長輩才到齊。

  老夫人似乎是沒有休息好,臉色鐵青。

  桑吟給老侯爺和老夫人敬茶。

  老侯爺一口乾了,塞給桑吟一對龍鳳呈祥玉佩。

  老夫人雖然並不滿意桑吟這個孫媳婦,但是昨日兩人圓房,只能不情不願地接過孫媳婦茶,輕押一口。

  老夫人送了一對白玉鐲子。

  白玉鐲子放在托盤上。

  桑吟留了一個心眼,直接連托盤一起拿過來了。

  翠柳死死地握住托盤,低聲道:「三奶奶,拿鐲子就好!」

  大房的世子夫人打趣道:「侄媳婦這是看著我們還得送一大堆見面禮,擔心沒地方放呢!」

  此言一出,老夫人皺了皺眉頭。

  桑家也不窮啊,怎麼將閨女養得如此小家子氣?

  簡直上不得台面!

  桑吟掃了一眼白玉鐲子,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桑吟眼神挪到鐲子上打量,翠柳冷嗤一聲,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起鐲子往桑吟手上塞。

  「砰」的一聲,鐲子應聲而碎,碎片灑了一地。

  翠柳愣怔一瞬,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喉嚨發緊。

  這鐲子有問題?還是桑吟摔了鐲子?

  翠柳立即跪倒在地,大叫冤枉。

  侯府大小姐宴書辭心下一喜,指向桑吟:「桑吟,你怎麼能不接祖母的賞賜?是不是不滿這樁婚事?」

  老夫人猛然一拍桌子,當場換了臉色:「桑吟,你是不滿這樁婚事?我家宴舟可是連公主都傾心的。」

  竇婉晴盯著地上的鐲子碎片,瞳孔劇烈收縮。

  她明明把鐲子換了,怎麼還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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