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鐲子原本就是碎的


  老夫人這話說得不錯,當初宴舟被封為定北將軍之時,皇帝確實想將其賜婚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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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宴舟剛剛被封為定北將軍,就成了植物人,醒來無期,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正巧桑吟拿著簪子找上門來,這樁沖喜的婚事就此成了。

  「若你不願,今日就此解除婚約。」老夫人敲了敲拐杖。

  老侯爺也開口了:「桑吟,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釋?」

  宴書辭繼續道:「祖母,桑吟本來就是京城惡女,之前愛慕蘇哥哥,就仗著家世欺負其她喜歡蘇哥哥的貴女。後來又看上了太子,就說誰喜歡太子就是和她作對。」

  「她這般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怎麼可能會喜歡宴舟哥哥?她就是不滿意這樁婚事!」

  桑吟眼皮狂跳,按照原主的記憶,原主大概、可能、也許、貌似確實做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她和宴書辭有矛盾嗎?

  鐲子一碎就站起來指責她。

  老夫人聽到宴書辭的補充,更加生氣了。

  宴書辭可是她的孫女,桑吟勉強算是她孫媳。

  孰輕孰重,孰真孰假,她還是分得清的。

  若不是宴舟,桑吟早就去北地流放了,怎麼可能留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

  桑吟立馬解釋:「老夫人,之前的事情大多是傳言罷了,我是真的喜歡宴舟,想和他共度餘生的。」

  蒼白的解釋沒人會聽,桑吟立馬轉移話題。

  桑吟掃了一眼地面。

  地面鋪了厚厚的地毯,鐲子怎麼一摔就碎了?

  肯定是做了手腳。

  她早就給竇氏寫信讓她去換鐲子,難道竇氏沒有幫忙?

  桑吟立馬採用第二個方案:「老侯爺,老夫人,孫媳從未不滿這樁婚事!這鐲子原本就是碎的。」

  宴書身軀一震,很快回過神來:「祖母,桑吟就是不想嫁給三哥,連這種話都說出口了。」

  老夫人聽到桑吟這樣說,臉色更加黑了:「你的意思是我送碎的鐲子給你當見面禮?」

  桑吟挽了挽袖子,取出手腕上帶的白玉鐲子:「老夫人,我這隻鐲子品相自然是比不過老夫人送孫媳的見面禮,就拿此鐲一試。」

  桑吟趁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猛地將白玉鐲子摔在地毯上。

  沉悶的聲音響起,白玉鐲子在地毯上轉了幾個圈就躺在地上。

  桑吟舉起鐲子:「老夫人,孫媳的這隻細鐲子都沒能摔碎,那剛剛那對粗鐲子定然是有問題。」

  「白玉相較於其它玉器不易摔碎,之前夫君在戰場上就用白玉簪子綰髮。」

  「他說白玉堅韌,他上陣殺敵摔下馬時白玉簪子不易碎裂,就不會讓髮絲迷了眼,影響殺敵。」

  聽到桑吟說起宴舟,老夫人的眼神緩和了幾分。

  老侯爺的目光也落在桑吟頭上的白玉雕雲紋簪上。

  那是宴舟常戴的簪子。

  「宴管家,查!今日之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宴管家打量著桑吟,他在府中迎來送往,對誰都是一副和氣的神色,但是打心底是看不起桑吟的。

  看來如今老侯爺親自為桑吟撐腰,他往後行事還得多掂量幾分。

  如今只有翠柳和桑吟接觸過鐲子,桑吟剛剛還摔了自己的鐲子證明清白。

  聯想起翠柳硬塞鐲子的舉動……

  宴管家派人將翠柳拖下去了。

  翠柳癱在地上:「奴婢冤枉啊!」

  老夫人送的白玉鐲子碎了,當即將手上的帝王綠的對鐲取下來了。

  「吟吟,白玉鐲子碎了,這對鐲子就當是見面禮了。」

  老夫人掃過桑吟頭上的白玉雕雲紋簪,立刻補充道:「你要是喜歡白玉,庫房中還有其它白玉簪子,到時候送到你的院子裡。」

  桑吟淺笑:「謝謝老夫人。」

  翠柳被拖走後,桑吟繼續給其他長輩敬茶。

  大房的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高氏兩人送了一對玉如意。

  二房的竇二爺和林氏兩人送了一對金鐲子。

  三房的婆母竇婉晴送了一對平安符。

  接下來就是平輩之間的認人了。

  大房無子女。

  二房有二子二女,如今只有大小姐宴書辭,大少爺宴淮在府中,其餘的公子小姐外出學習了。

  剛剛宴書辭還朝她發難。

  但在桑吟記憶中,她和宴書辭貌似沒什麼交集,也不知道敵意從何而來。

  三房有二子一女,除去宴舟,還有弟弟宴清,妹妹宴夕。

  宴清她倒是聽說過一點。

  宴清從小素有神童之名,宴舟從軍,宴清習文。

  都說兩人一文一武,會撐起威遠侯府的門楣。

  只可惜宴舟成了植物人。

  宴清七歲童生,可惜被雷劈了腦子,自此性情大變,招貓逗狗,如今才十歲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紈絝。

  每月必定和京城的其他紈絝子弟打一架。

  等到敬茶完成之後,桑吟就回到院子裡思索後路。

  侯府不算是個好歸宿。

  若是早晨竇氏沒有換白玉鐲子,那麼就說明竇氏並沒有那麼在意她,昨晚散發出來的善意至少摻了七分假。

  若是竇氏換了白玉鐲子,那就說明侯府想害她的人有三撥人。

  第一撥,將鐲子浸滿了白茶油,拿起鐲子時會滑落。

  第二撥,將鐲子換了成了容易裂的鐲子,結果竇氏把鐲子換了。

  第三撥,在竇氏換了鐲子後,鐲子又被替換了。

  她昨日檢查過鐲子,只是外面浸了白茶油,鐲子倒是沒什麼損傷,也沒那麼容易摔碎。她怕生出事端,處理好後就讓雲錦連夜送回去了。

  今日早晨她還專門跟竇氏說了一聲,可是今日的鐲子明顯又被做了手腳,只能說明侯府不簡單。

  此時,淑芳苑。

  「砰——」宴書辭將架子上的瓷器掃落在地。

  「不是安排好了嗎?桑吟是怎麼知道的?」

  丫鬟紅綃看到宴書辭猙獰的表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小姐,這就是湊巧!

  「湊巧?」宴書辭拿起架子上最後一個瓷瓶,朝丫鬟扔去,「桑吟就這麼湊巧就知道鐲子是碎的了?是不是你在暗中告密。」

  紅綃額頭被砸出血,疼得肩膀一顫,死死咬住嘴唇:「奴婢不敢!」

  月華院。

  桑吟還在思索後續對策,竇氏進來了。

  「母親!」桑吟打著招呼。

  竇氏拿來了一大碗湯藥,早晨調換的白玉鐲子,還有一疊疊帳本。

  「吟吟,這是我派人熬的養身子的藥,昨日折騰久了,快點喝了補補身體。」

  桑吟聞到極其難聞的中藥味,胃裡翻湧,立馬放到一邊:「母親,這藥太燙,我等一下再喝。」

  竇氏也沒逼著桑吟喝,轉而開始解釋。

  「吟吟,我早上偷偷派人去換鐲子時,發現了宴書辭身邊的丫鬟紅綃。原本我將鐲子已經換了,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出了岔子。」

  竇氏將換來了白玉鐲子遞給桑吟。

  換來的白玉鐲子上面布滿了細碎的裂痕,看起來還算顯眼。

  若是今日碎了的鐲子也像這麼顯眼的話,她就沒有必要摔了手裡的鐲子自證清白。

  竇氏把鐲子拿出來就是怕她和桑吟之間生了嫌隙。

  昨日她聽院子裡的丫鬟說了滴血認親之事,今日又看到桑吟巧妙地解決了鐲子碎裂之事,就知道桑吟是個有本事的。

  桑吟把剛剛的猜測說出來了:「宴書辭是第二撥人,那第一撥人和第三撥人是誰母親可有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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