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銀票……


  在場的都是人精。

  聽到趙尋一說「身下」兩個字,心裡立刻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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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吟乘勝追擊:「趙大人,一碼歸一碼,這欠條我們也該還,當時宴清被好幾個比他還要高的學子擒住雙手,肯定沒辦法動手,不如將這件事上報給京兆府,讓他們去查。」

  「趙大人也是關心趙公子才會如此著急,可就是再著急也不能讓宴清去頂罪,讓害了趙公子的人逍遙法外。」

  桑吟給宴清使了一個眼色。

  宴清立刻舉手發誓:「趙大人,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傷害趙公子,若違此誓,整個侯府的人全部給趙公子陪葬。」

  此言一出,桑吟也驚了一下。

  小孩子說話就是沒輕沒重的。

  她只是讓宴清怎麼狠怎麼說,沒想到宴清連「全家陪葬」這種話也說出口了。

  趙尋憋著一口氣:「我家光耀還沒死呢!」

  宴清被嚇得身子一抖。

  竇氏解圍道:「趙大人,童言無忌,小孩子不懂這些,宴清的意思是說他沒有傷害趙公子。」

  趙尋看了宴清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麼。

  老侯爺和老夫人也是神色不好,不過聽到宴清這樣說之後,也放心了不少。

  要是宴清沒有傷人,那銀票是怎麼回事?

  桑吟餘光瞥見老侯爺和老夫人態度改變,當即將燙手的銀票和欠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趙尋手裡。

  趙尋本來就不知全貌,看到趙光耀傷了命根子才怒氣沖沖地過來。

  如今聽到侯府的說法之後,才慢慢回過神來。

  宴清怎麼會欠趙光耀一萬兩銀子。

  這個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要是京兆府查起來……

  趙尋翻開欠條,發現上面寫的「借十兩銀子」,「宴清代借」,「宴清擔保」,「每日十分利息,酌情增長。」

  後面還寫了一大堆利息增長的方式,利息計算方式尤為複雜,看得眼花繚亂。

  但是趙尋在戶部任職,一眼就看出這是高利息的印子錢。

  甚至比一般印子錢的利息還要高。

  按照這種計算方式,確實有可能翻到一萬兩。

  大景朝規定,官眷不能發放印子錢的,違反輕則官員褫奪官職,重則牢獄三年。

  老侯爺望向宴管家。

  宴管家趁機拿起趙尋手裡的欠條。

  趙尋不放手,想要將欠條撕了。

  可是這個時候要是撕了欠條更加顯得有鬼了。

  趙尋鬆了手,立即道:「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鬧之語,當不得真,這事就是個誤會。」

  「不過宴公子在場,可知道事情起末。畢竟我家光耀傷勢慘重。」

  宴清一臉無辜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被王小虎踢到了膝蓋,疼得眼前發黑,跪倒在地,胳膊也被抓住了。突然間趙公子說疼,我怕他們打我,就先跑了。」

  宴清怕趙尋不信,繼續舉手發誓:「趙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要是我剛剛說的有一個假字,侯府全家……」

  「咳咳咳……」老侯爺打斷道,「宴清,不用發誓了,祖父相信你。」

  趙尋一把將銀票甩在桌上:「此事最好和侯府無關,否則我就告到京兆府,將這件事查個底朝天。」

  趙尋拂袖而走,侯府眾人鬆了一口氣。

  竇氏多看了厚厚的一沓銀票兩眼。

  這一沓銀票上面的幾張在趙尋拂袖而走的時候亂了幾張。

  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後,老夫人才開始質問:「宴清,趙公子是怎麼傷的?」

  宴清搖頭,聲音也帶上了慣有的哭腔:「祖母,孫兒真的不知道。孫兒發誓,孫兒剛剛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話……」

  老夫了揉了揉眉心:「閉嘴!」

  活了這麼多年了,老夫人對此頗有敬畏之心。

  「下次發誓不許用侯府全家性命發誓!」

  宴清面上恭敬點頭,心裡不屑一顧。

  還是用侯府全家性命發誓好使,祖父祖母都沒怎麼罵他。

  「欠條是怎麼回事?」老侯爺指著欠條上的人,「聞仲達是誰?」

  「他是孫兒的好友,如今已經去岳山書院讀書了。」

  南方的嶽麓書院十分出名,後來嶽麓書院的夫子來到京城,開了兩家書院:岳山書院和麓山書院。

  麓山書院有教無類,只要出得起束脩,都可以進去讀書。

  岳山書院倒是有些門檻,只有天資出眾者才能入讀。

  聞仲達能入岳山書院,那就說明此人還有幾分才能。

  如今聞仲達算是欠了侯府一個人情。

  老侯爺將欠條收好:「今日之事就此了結,誰也不許往外說!」

  剛剛趙尋臨走時的警告就是他不追究這件事,但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趙家肯定要和侯府拼個魚死網破。

  趙家再怎麼也有長公主撐腰,他們侯府過了這麼多年,也就剩個「威遠候」的名頭可以聽了。

  眾人點頭稱是。

  宴書辭原本打算看三房倒霉,沒想到桑吟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危機。

  宴書辭有些不悅,要是她有這個銀子,也能解決這件事。

  宴書辭死死盯著桌上的銀票,低聲問母親蘇氏:「母親,那可是一萬兩啊!」

  蘇氏回頭瞪了宴書辭一眼。

  這筆銀子,她也眼熱。

  可是老夫人,世子夫人還在這裡,怎麼也輪不到他們。

  宴書辭見母親不幫忙,眼珠子一轉:「祖父,祖母,三房拿出一萬兩銀子解決欠條之事,如今侯府幫忙解決了這件事,那這筆錢應該歸公中所有。」

  老夫人望向宴書辭。

  宴書辭得意的昂著頭。

  世子夫人金氏輕笑一聲:「書辭說得有幾分道理。」

  蘇氏無奈搖頭,這銀子就算是歸公中也到不了她的手裡,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不是平白引三房不悅嗎?

  世子夫人繼續道:「今年的天氣冷得早,正好用這筆銀子多備一些銀絲炭。」

  「書辭的年紀也不小了,正好過段日子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就要到了,到時候給府中的公子小姐做幾身衣裳。」

  世子夫人這話一說,老夫人滿意點點頭。

  她只用銀絲炭,這銀絲炭就是為她準備的,這些年侯府落魄不少,正好做幾身富貴點的衣裳出去逛逛。

  「金氏,你做的不錯,侯府交給你我就放心了,只是還是要多努力為侯府誕下子嗣。」

  世子夫人摸了摸肚子:「老夫人說的是,正好我也去賞花宴為世子挑選幾房妾氏。」

  一行人將這筆銀子安排好了之後,其樂融融。

  三房之人完全融入不進去。

  宴清眼睜睜看到一萬兩銀票被收入囊中,無助地望向桑吟。

  桑吟暗中給了宴清一記安撫的眼神。

  世子夫人當即讓丫鬟將銀票收起來。

  桑吟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慌張,打算衝到老夫人面前。

  結果竇氏更快,一個箭步衝到桑吟面前,拿起手帕,抹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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