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搶饕餮記鋪子


  「老夫人,這銀票是……假的!」竇氏跪到在老夫人面前,眼淚汪汪。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靂,將所有人砸了個大腦空白。

  宴書辭最先把持不住,上前兩步翻了翻厚厚的一沓銀票。

  前幾張還算正常,後面的明顯就是仿照的銀票。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剛剛趙尋來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銀票和欠條本來就燙手,趙尋不想接,是桑吟硬塞過去的,自然不可能一張張清點。

  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敲了敲拐杖。

  老侯爺不怎麼關心侯府庶物,但是眼睜睜看到一萬兩銀票縮水成一疊廢紙也是心頭一震。

  世子夫人金氏嘴角的笑意凝固在嘴邊。

  二夫人蘇氏倒是多看了竇氏一眼。

  全場氣氛凝固了。

  宴書辭猛然將假銀票揚在地上:「桑吟,你遞給趙大人假銀票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若是趙大人多看了一眼,我們整個侯府是不是也要跟著你遭殃。」

  宴清當然不可能的欠下這麼大一筆銀子,趙尋也不敢收。

  侯府內部分崩離析,她要是完完整整的拿出來一萬兩,肯定會被充入公中的。

  傻子才會直接拿錢出來。

  桑吟剛想開口,竇氏抽噎道:「老夫人,我們三房是真的沒錢了。」

  「宴舟蘊養身子的藥就是一大筆開支,這些藥錢都是我們三房出的。當初朝廷發下來的賞賜早就用得見底了。」

  「兒媳實在是沒辦法才外出經商,這才疏忽了對清兒的教導,以至於清兒在外面欠下了萬兩銀子。」

  「如今大夫又給舟兒重新開了方子,又添了幾味藥,兒媳都想著把饕餮記賣了去換銀子。」

  竇氏一番胡說得情真意切。

  當初宴舟受傷,朝廷的賞賜下來後,侯府公中就拿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些只能換了銀子,勉強度日。

  聽到竇氏提起宴舟,老侯爺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舟兒現在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竇氏道:「還要用好藥養著。」

  老夫人也知道竇氏說的是實話,可是眼睜睜看到一萬兩銀子沒了還是心疼不已,冷哼一聲。

  世子夫人插嘴道:「弟妹,饕餮記可是掙錢的鋪子,能撐著還是撐著,可千萬別賤賣了。」

  饕餮記是竇氏的嫁妝,侯府不好據為己有。

  但是每逢節假日,饕餮記一座難求之時,侯府的人總會占據最好的包廂。

  想起饕餮記,蘇氏也開了口:「這樣可好,饕餮記歸侯府公中,宴舟的藥材侯府公中出如何?」

  松澗書院的學子會經常在饕餮記聚餐,宴淮經常帶著學子去饕餮最好的包廂,也因此結識了不少人。

  話題轉在饕餮記這裡,大家都神色緩和了不少。

  竇氏對蘇氏道:「姐姐說的有理,老夫人,不如這樣,饕餮記歸侯府,宴舟的藥材從侯府公中出如何?」

  「如今宴舟的藥材都是從藥塵堂里拿的,價格不便宜,藥塵堂裡面的大夫還說要換方子,正好現在三房捉襟見肘……」

  世子夫人聽到後剜了蘇氏一眼。

  就她會提議!

  兩嘴一張就是一個麻煩。

  藥塵堂裡面的藥材多貴啊!

  宴舟又是老侯爺和老夫人最得意的孫子,若是不給他吃藥塵堂的藥,免不了一陣嘮叨。

  世子夫人當即反駁:「老夫人,竇氏出身商賈,肯定會經營一事,我們這些內宅婦人,打理府中庶物還行,真要是拋頭露面去經商,自然是比不上竇氏的。」

  蘇氏沒想到宴舟的藥材竟然是從藥塵堂裡面買的。

  藥塵堂不是只救命不治病嗎?

  老夫人掃了大家一眼:「如今侯府是金氏當家,都聽金氏的。」

  等到眾人散了,桑吟偷偷問竇氏:「母親是怎麼發現那些銀票是假的。」

  她做這些的時候可沒有通知竇氏。

  竇氏輕笑一聲:「我早年經商的時候,被假銀票騙過,就多此多研究了一些。」

  「今日那些假銀票做得太過於粗糙,邊緣的油墨都浸出來了,趙大人拂袖的時候,掀開了幾張,我看到下面幾張銀票的顏色光澤不對。」

  桑吟朝竇氏豎起大拇指:「母親,您真厲害!」

  「是趙大人來得太過於著急,只能找出這些作假的銀票來,後面這些作假的銀票都沒有了,只能用同色的紙張代替。」

  宴舟手底下的玄冥隱藏在京中,對京城一切頗為熟悉。

  她臨時需要假銀票,他就立刻派人送過來了。

  竇氏點了點桑吟道額頭:「你啊!膽子真是大,若是趙大人真的發現銀票有假怎麼辦?」

  桑吟十分篤定:「趙大人不會看的,我拿這些銀子出來也是把侯府眾人拉過來,站在趙大人對立面。」

  她要不是不拿出這些銀子,侯府的人就會不分青紅皂白拿宴清出去賠罪,讓趙家消氣。

  竇氏驚訝於桑吟是聰明清醒。

  「吟吟,宴清的事真的要謝謝你!」竇氏語氣也沉了幾分,「我在老夫人面前說得那些話都是真的。宴舟的藥都是我們三房自己出的。」

  「當初宴舟受傷嚴重,侯府也管了一段時間,結果發現宴舟就是個巨大的窟窿,那些銀子砸下去也沒能聽個響,就漸漸地放棄了。」

  「後來,他們給宴舟吃熬了好幾道都藥渣子也就算了,還給他吃發霉的藥。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說不定舟兒早就……」

  竇氏說著說著,眼睛淌出淚花來。

  桑吟一把抱住竇氏:「母親,這些年,您辛苦了。」

  前些日子,宴舟的藥雖然不是從藥塵堂那裡面抓的,但也是上好的藥材,並不便宜。

  竇氏擦乾眼淚:「我倒是無所謂辛苦不辛苦,只是苦了清兒和夕兒。」

  宴清和宴夕都很懂事,她都沒怎麼管他們。

  可是沒想到宴清竟然被欺負到如此境地。

  宴清十分懂事地搖搖頭:「母親,我沒事的!嫂子都忙解決了。」

  桑吟回到月華院沒多久,竇氏就派玉嬤嬤送來了熟悉的黃梨花木匣子。

  桑吟看到熟悉的匣子後多看了宴舟一眼。

  這匣子一般是竇氏用來裝避火圖的,如今該不會還是這些吧?

  竇氏到底是從哪裡搜羅來的這些避火圖,她看得兩眼一顫又一顫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