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人要誠實
莫旭架車的速度不快，就是故意在等宴夕跟上來。
「嫂嫂，我也要去！」宴夕對著遠去的背影大喊。
「吁——」莫旭拉緊韁繩，馬車晃悠幾步慢慢停下。
宴夕奔到桑吟面前，還想著再確認一遍：「嫂嫂，你真的不是要帶我去跟宋夫子讀書嗎？」
桑吟瞥了跟上來的竇氏一眼，神色複雜：「宋叔叔的弟子至少都是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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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夕不太明白，望向竇氏。
竇氏十分直白地解釋：「宋夫子看不上你！」
宴夕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聽到這話後，氣鼓鼓的。
不過想起輪椅，還是揪著桑吟的衣角：「嫂嫂～，我能跟著去嗎？要是宋夫子不想用輪椅的話，能不能讓她把輪椅讓給我～」
桑吟強忍著笑意點頭：「想去就去吧！」
三房的馬車有點小，莫旭另外租了一輛大馬車。
輪椅放在後面那輛大馬車上。
宴夕當即跑到後面的馬車上：「嫂嫂，我要坐這輛馬車。」
竇氏轉頭對玉嬤嬤道：「你去跟夕兒一輛馬車。」
玉嬤嬤一轉頭就發現宴夕已經爬上了大馬車，摸著輪椅愛不釋手。
竇氏也上了前面的馬車。
馬車內，竇氏朝桑吟豎起大拇指：「吟吟，你真厲害，這一連套的招數使下去，夕兒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呢？」
桑吟笑意盈盈：「那也是和母親一起配合才成功的。」
「只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講眼緣的，若是兩人之間沒有師徒緣分，母親還得另外給宴夕找夫子。」
竇氏聽到桑吟這麼說，立馬道：「吟吟，你可別這樣說。」
「我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就多打聽了一下。」
「沒想到你口中的宋長青竟然是十多年前名滿天下的宋大儒。宋大儒學問高深，讓他來給宴夕啟蒙，實在是屈才了。」
竇氏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後，還覺得是查錯消息了，讓玉嬤嬤重新找人查了好幾遍。
後來想了一下，桑岐是戶部尚書，與朝中上下交好，但是卻很少聽說過他的至交好友。
只知道他的至交好友性情古怪，鮮少露於人前。
沒想到他的好友一個是松澗書院的院長，一個是曾經名滿天下的大儒。
馬車行至京城西郊浮空山上時，已快正午。
山路並不好走，馬車也只能艱難前進。
宴夕被顛簸得暈頭轉向，神色懨懨。
竇氏忍不住發問：「吟吟，宋大儒就住在這裡嗎？不是說他腿腳不便嗎？」
若是腿腳不便，不更應該住在山腳，方便行走嗎？
桑吟解釋道：「宋叔叔身邊有人照顧，住在山上還好。」
「其實這裡的路以前更為難走，有想上山請教的學子開闢了這條路，後來的學子為了方便上山，就慢慢講將這條路拓寬了。」
「只是宋叔叔嫌來的人太多，就讓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派人來把文章送過來，他看完文章後再送下去。還叮囑他們不要將自己的行蹤透露出去。」
聽到桑吟這樣說，竇氏瞭然。
不過好在路雖然難走了一些，但是馬車還能艱難通過，比爬上山去好了不少。
走到半山腰，宴夕實在是撐不住了！
她暈馬車！
宴夕可憐兮兮地爬上桑吟的馬車：「嫂嫂，我能不能幫宋夫子試一下輪椅～」
宴夕十分乖巧地蹲在桑吟腳邊讓人看得心軟軟。
宴夕舉起手發誓：「嫂嫂，我發誓，我就是坐輪椅上去，若是宋夫子也需要坐輪椅，我絕對不跟他搶。」
桑吟看到宴夕暈車暈的臉色發白，一陣心疼。
「那先說好，你只是坐馬車上山，馬車還是宋叔叔的。」
宴夕小雞啄米點頭：「那是當然。」
她就算是再想坐輪椅也知道這架輪椅先是宋夫子的，宋夫子不要了才是她的。
玉嬤嬤見宴夕想要坐輪椅，就下車去推。
這輛輪椅是魯石聽到桑吟的需求後，專門設計改造的，整體輕便不少。
玉嬤嬤也能輕易地將宴夕推上山去。
到了一處山莊後，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穿著簡單的灰布麻衫，在草叢裡採摘野菊花。
聽到馬車軋過山路的聲音後，嘴角微微上揚，手上的動作沒停，還是十分麻利地將野菊花剪下來。
等到馬車聽到老者腳邊，桑吟一下馬車，就放聲大喊：「宋叔，我們來了！」
等到桑吟開口後，宋長青才轉過頭來：「來了！」
桑吟介紹道：「宋叔，這是我的婆母竇婉晴，這是我的小姑子宴夕。」
宴夕戀戀不捨地從輪椅上下來，禮貌地打招呼：「宋爺爺，您好！我是宴夕。」
宋長青幾不可察的笑容瞬間凝固。
宴夕聞到濃郁野菊花的味道，下意識皺著眉頭。
「宋爺爺，這是藥材嗎？你好厲害，還會種藥材！」
宋長青剪野菊花的手也僵住了。
最近學子的文章有點刺眼，他需要野菊花來敗火。
不過，宴夕一口一個宋爺爺的，他很老嗎？
宋長青壓下心底的一絲彆扭：「你叫宴夕？按照輩分，你應該跟著桑吟叫我叔叔。」
宴夕十分實誠地搖搖頭：「爺爺，你頭髮都白了，怎麼能叫你叔叔呢？做人要誠實！」
宋長青嘴角肌肉抽搐，眼角也漸漸下垂。
桑吟信中寫著說給他找了一個徒弟，他還以為是什麼天資聰穎，一點就通，不用幫忙改文章改的上火的奇才。
結果，就這？
桑吟眼角洇出一抹笑意：「宋叔，您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宋長青其實年紀剛剛過半百，只是頭髮鬍鬚皆白，看上去顯老了一點點。
莫旭十分主動地幫宋長青提起裝滿了野菊花的籃子，準備去攙扶宋長青時，卻被他提著拐杖攔住了。
「我可以自己走！」
莫旭聽桑吟說過宋大儒的脾氣秉性，就收回攙扶的手，將籃子拎起來。
宋長青拄著自製的拐杖，一深一淺地從野菊花叢中挪出來。
桑吟指責輪椅開口道：「宋叔，這是我上次跟你說的輪椅，你要不要來試試？」
宋長青擺擺手，拄著拐杖就走在前面。
他的院子離這裡不算遠，平常人走個十來分鐘就能到。
只是他腿腳不便，得多走一段時間。
桑吟一行人就放慢腳步，等到一行人到了院子外。
宴夕眼珠子一轉，推來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