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可喜歡輪椅啦!


  竇氏眉心狂跳。

  宋大儒都走到家門口了,宴夕推來輪椅了?

  竇氏察覺到宴夕可能會說出一些不好的話,一把將宴夕揪過來。

  宴夕側身一躲,身子靈活地閃到宋長青面前分外乖巧地喊:「宋叔叔!」

  宋長青挑了挑眉。

  剛剛不是還一口一個宋爺爺地叫嗎?

  這就改名了?

  宴夕討好笑笑:「宋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歡輪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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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長青見宴夕一直推著輪椅,就算是不坐上去,也要推著輪椅過來,心底暗暗有了猜測。

  「誰說我不喜歡的,我可喜歡輪椅啦。」宋長青挪到輪椅面前,一屁股坐上去。

  感覺和別的椅子沒什麼差別。就是大小特別合適,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宴夕見宋長青一臉高興的樣子,嘴巴微微張開,嘴角也向下扯動幾分,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嫂嫂不是說宋爺爺不喜歡輪椅的嗎?

  怎麼現在又突然喜歡了?

  宋長青坐在輪椅上,往後靠了靠,意外的發現十分舒服。

  比他之前坐的所有椅子都要舒服,宋長青十分滿足地發現一聲喟嘆。

  宴夕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只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化悲憤為食慾,多吃了一碗飯。

  等到宴夕午睡小憩時,宋長青問桑吟:「這就是你跟我說的給我找的徒弟?」

  桑吟點點頭:「宋叔,你們這不是才見了一面嗎?說不定你之後就對她改觀了,還收她為關門弟子了呢?」

  宋長青沒說話。

  這小丫頭一點眼色都沒有,一上來就喊他爺爺。

  桑吟拿出大包小包的東西。

  「今年天氣冷得早,我送了一些厚衣裳過來,還帶了雞鴨魚肉這些,我帶來的多,可以先醃製一部分。」

  「還有這事暗香閣里的藥香,這個是最為出名的舒筋絡骨香,我也帶來了,若是天寒腿疼的時候,就點上一支。」

  桑吟一樣一樣地介紹送來的東西,就像是給普通長輩送禮一樣。

  帶來的都是一些實用的東西。

  宋長青挑眉:「桑丫頭,你大老遠的過來一趟,肯定不止是來送這些東西的吧!」

  桑吟搖頭:「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山上太孤單,給你送個徒弟過來嗎?」

  宋長青指了指外面的小廝:「我可不是一個人」

  最後,桑吟翻出一個十分精緻的錦盒。

  「宋叔叔,我在嫁妝中翻到了這個錦盒,但是我不知道密碼,一直都打不開,我怕拆了這個錦盒會損壞裡面的東西,就沒動,後來在我爹留給我的信中發現這個是錦盒是他留給你的。」

  「當初桑家抄家流放,若是不把這東西放在我的嫁妝單子裡面,什麼都留不下。」

  抄家的時候,不值錢的鍋碗瓢盆都被砸成稀爛,要是看到這種錦盒,自然會被奪走。

  宋長青摩挲著錦盒的開口處,撥弄密碼。

  「咔噠」一聲,鎖開了。

  宋長青打開錦盒,裡面赫然是兩個被燒制的歪歪扭扭,坑坑窪窪的陶罐子。

  凹凸不平的陶罐蓋子上,畫著極其精妙的兩人山中對弈圖。

  「是棋盒。」宋長青拿出棋盒,放在手裡端詳:「這應該就是他自己捏造燒制的。若是匠人燒成這樣,估計還得給買家賠錢。」

  桑吟問:「宋叔,父親怎麼會給你燒制棋盒?」

  「這棋盒,是他賠給我的。」

  宋長青望向窗外兩人曾經對弈的位置,回憶起往事:「我和你父親交好,經常談天說地,興致到了,還會對弈一局。」

  「只是你父親是個臭棋簍子,下棋的技術不怎麼樣,棋品更是……令人髮指。」

  「他下不過我就偷棋子,換棋子,被我看到了還死不承認。我三歲就開始下棋,能記住棋子的位置,他這招對我沒用。」

  「後來他更是趁我腿腳不便,給我斟茶,趁我去小解的時候,把手中的黑白棋子互換,還非說是我記錯了。」

  「一計不成,他還有第二計,改了下棋的位置,還換了棋子,把黑白色的棋子換成了五穀雜糧做成的小圓餅。」

  「眼看著就要輸了,結果旁邊李大爺養的雞突然從犄角旮旯里竄出來,把棋子給吃了!」

  「一陣雞飛狗跳間,裝棋子的青瓷棋盒被雞撲棱翅膀,甩碎在地。後來他就來信說給我製作了新的棋盒賠罪。」

  「沒想到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時,就是桑家全部流放北疆了。」

  宋長青雖然說得義憤填膺,但是神色並無不滿,還滿是懷念。

  桑吟倒是了解了不一樣的父親。

  在別人口中,桑岐是貪墨軍餉的貪官。

  在江亦白口中,桑岐正直,兜里比臉還乾淨。

  在宋長青口中,桑岐倒是有了幾分鮮活的模樣。

  宋長青繼續道:「其實,我在你成親時去過一趟,不過被人嫌棄腿腳不好,被趕出來了。」

  當時桑吟嫁到侯府太過突然,女方根本沒有親戚賓客在場,他就想憑著之前宋大儒的聲望去給桑吟撐腰。

  沒想到侯府的人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堵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打出來了,頗為狼狽。

  桑吟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事。

  宋長青看桑吟的神色狀態輕鬆,不像是他想像中受欺負的樣子,放心不少。

  「侯府不算是好地方,我還擔心你在侯府受欺負,現在看來,有了江亦白撐腰之後,你在侯府過得還不錯。」

  雖然竇氏對她不錯,但是自從侯府大家知道江亦白是他的叔叔後,她確實好過不少。

  有時候她和宴書辭一起去坐馬車,宴書辭也不開口就搶了,還會主動讓她的馬車先走出去。

  因為江亦白是松澗書院的院長,宴書辭的哥哥宴淮就在松澗書院讀書。

  桑吟點頭:「侯府那些人欺軟怕硬、捧高踩低,江叔上次威懾一番後,好了不少。」

  「宋叔叔,我聽說你最近在研究氣候,這次我來也是想問問今年氣候之事。」

  「江叔說父親為人正直,不會幹出貪墨之事的。可是查清真相,為父翻案也不是一時之事。」

  「今年天氣冷得早,京城天氣已經寒涼至此,北地自然更甚。我兄長本就體弱,受不得寒,若是今年天氣驟降,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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