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點破周掌柜貪銀子一事
周掌柜一進饕餮記的包廂，就看到桑吟坐在屏風後面慢慢悠悠地品茶。
周掌柜哭窮：「三奶奶，近日奇楠沉香漲價不少，我們店鋪之前還按照原來的價格買的，虧損不少。」
「若是貿然漲價，一些老主顧又不滿意了，上個月的利潤就低了一些，不過我們的奇楠沉香已經漲價了，這個月應該能賺一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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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吟拿出上次在暗香閣買的香料：「周掌柜這是欺負我不懂事？我記得之前周掌柜說的是之前進了一批奇楠沉香，還沒有賣完，所以才沒有漲價。」
周掌柜記憶力不錯，這話他跟好幾個懂行的客人都說過。
可他愣是沒想到桑吟會知道這些。
此言一出，周掌柜就知道桑吟沒那麼好糊弄故去了：「三奶奶，這些都是對客人的說辭，哪能當真？」
「暗香閣也就藥香賣得好了一些，可是南邊戰事一起，藥材價格也漲了不少。藥香早就被您的母親制定好了價格，不能漲價，只能先用低價的奇楠沉香把客人吸引過來，再來賣別的香料。」
「所以這個月的利潤就低了一些，等到下個月，別的香料的名氣也打出去了，自然能夠賺到銀子了。」
周掌柜一番解釋過後，桑吟緩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周掌柜，雖然我只占暗香閣的三層利潤，但是你也不應該如此忽悠我吧？」
「藥材的價格確實漲了一點，但是藥香所用藥材漲幅卻不高，而且藥香的利潤大，還沒到需要漲價才能賺錢的地步。」
「上次我不過買了那麼一點香，就花了八十八兩銀子，只能說暗香閣的利潤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
桑吟一把將帳本扔到周掌柜面前。
周掌柜翻看兩頁，看到用紅筆圈出來的帳目，瞳孔驟然緊縮，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桑吟怎麼會知道？
京城不是都在傳桑吟草包一個，不學無術，整隻知道追著蘇家的公子哥跑，怎麼能給看出帳目的問題？
他找專人做的帳目，一般的帳房先生都看不出來問題。
雲雀趁此機會道：「周掌柜，你暗中貪了這麼多銀子，若是識相，就把貪的銀子吐出來。若是冥頑不靈，那就只能送你去見官了。」
周掌柜聽到雲雀這麼說，猛然將帳本一甩，臉色黑沉如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三奶奶，你手裡的地契是白契，就算是告到官府那也沒多大用。」
「你若是想要銀子，我可以出一千兩買下你手裡白契。從此之後，你和暗香閣再也沒有關係。」
桑吟倒是沒想到周掌柜還知道她手中的是白契。
「周掌柜別這麼大的火氣，談生意就要慢慢談嗎？總歸有談成的時候。」
「不如這樣，手裡的白契我交給你，不用你出一兩銀子，不過暗香閣從此以後都不能再賣我娘給你的藥香方子。」
周掌柜的憤怒被徹底壓下，轉而臉色發白，嘴唇也在微微顫抖。
桑吟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暗香閣是他的鋪子，後來偶然間得到了桑吟母親吳氏的藥香方子，才漸漸打出名氣，這才成了京城的第一香料鋪子。
桑吟看到周掌柜的神色變換，就知道她猜對了。
暗香閣藥香出來的時候，她的母親才開始有暗香閣的帳本，開始收到暗香閣的利息。
她的母親雖然有暗香閣的地契，但是只是普通的白契，未經過官府認證。
她的哥哥桑拓從小體弱多病，母親吳氏就自學醫術，為哥哥調養身體。硬生生把郭太醫都說活不過周歲的人續命到現在。
她母親精通醫藥一術，研製出藥香也實屬正常。
暗香閣其他的香料都漲了價，只有藥香沒漲，那就說明這是她母親定下的規矩。
母親精心研製出來的藥香，可不能被暗香閣糟蹋了。
周掌柜當即不說話了。
桑吟道：「周掌柜，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是你先把貪的銀子賠給我，然後再不售賣藥香。還是我去報官，讓官府把你貪的這些銀子賠給我，然後再不售賣藥香。」
桑吟說完後就走了，徒留周掌柜看著畫著紅圈的帳目愣神。
「掌柜的，現在可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把銀子給三奶奶？我們可沒有這麼多錢？」
周掌柜臉色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多歲：「先湊錢，再想別的辦法！」
他可不能讓祖傳的暗香閣毀在他的手中。
五年前，他的兒子周千堯欠了不少賭債，妻子病重，想要將鋪子賣出去時，遇到了吳氏。
好在吳氏對經商不感興趣，就把地契沒有在官府備案，她也只占鋪子的三成利潤。
大家也知道鋪子還是他周家的。
沒想到吳氏流放北疆時竟然還有想起有這麼一間鋪子，還跟桑吟說了這麼多。
還有桑吟背後應該也有高人相助，不然就桑吟這個小丫頭，肯定不能發現他在帳冊中做了手腳。
回到暗香閣，周掌柜就開始清點資產。
不管怎麼樣？
桑吟那邊還是得先糊弄過去，他還得保住暗香閣這個祖上流傳下來的鋪子，否則他不在之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正當周掌柜關門歇業清點資產時，一架十分低調的馬車晃晃悠悠駛進暗香閣。
「掌柜的，我聽說你們這裡的藥香十分出名，給我來上一份。」宴書意朗聲道。
周掌柜無力地擺擺手：「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
宴書意看了看天色：「如今日頭正好，掌柜的這麼早打烊幹什麼？給我把所有的藥香都裝上一份。」
啪，宴書意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
周掌柜關門的手頓時停住了，給宴書意仔仔細細介紹了每一款藥香。
周掌柜見宴書意對每一種藥香都感興趣：「姑娘每種藥香都要多少？」
宴書意：「每種藥香各來一兩。」
她買藥香可不是用來點的，而是用來研究的。
周掌柜見宴書意出手闊綽，乘勝追擊：「姑娘，我們暗香閣還有其他的香料也很不錯，姑娘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這款香料是由蘭花……」
宴書意擺擺手：「不必了，掌柜的，我只對藥香感興趣。」
宴書意準備走的時候，忽然一隊人馬過來將暗香閣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