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藥香熏死人了
宴書意回頭望向周掌柜,只見周掌柜呼吸一頓,嚇得冷汗直流,握著帳冊的手一直發抖。
桑吟不是說給他兩天時間的嗎?
怎麼現在就報官了?
他還沒有把帳冊處理好呢!
宴書辭又看了看圍著的丫鬟小廝,只見最前面的管事抬著人進來了。
那個人身上蓋著白布。
難道是藥香出了問題,上門討說法來了?
宴書辭扭頭往向周掌柜:「掌柜的,不是說暗香閣是京城最大的香料鋪子嗎?你這藥香都熏死人了?」
「啊?!」周掌柜頗為不解,不是桑吟找人來讓他賠錢的?
周掌柜走到大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哭得椎心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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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指著周掌柜,泣不成聲:「夫人,就是這個掌柜的讓我買藥香!」
柳夫人擦了擦眼淚:「就是你說藥香可以治療喘疾?」
「我那苦命的女兒啊!」柳夫人轉頭對著躺著的人哭了起來。
剛剛聲音低下去的哭聲轉眼間又揚起來。
周掌柜一個頭兩個大:「這位夫人,我們暗香閣里的藥香可是出了名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暗香閣外漸漸圍起看熱鬧的人。
「暗香閣裡面的藥香確實沒出現過問題,若是真有喘疾,自然是要找大夫啊?總不能指著聞藥香聞好吧!」
「就是,這年頭生意不好做,訛人銀子都訛到香料鋪子頭上了。」
「我若是這家人,我就找個醫館去哭訴。」
「也不能這樣說,最近一段時間暗香閣的香料確實沒之前好用了!」
……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是大多數都是向著暗香閣這一邊的。
周掌柜聽到這些聲音後,整個人也放鬆不少。
「對於令媛的遭遇,我們暗香閣深感痛心,但是我周世昌在此發誓,我們暗香閣裡面的香料不可能有問題。」
「若是暗香閣裡面的香料有問題,我周家從此斷子絕孫。」
宴書意看了場戲,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剛剛暗香閣的香料她見過、聞過,裡面的成分不算複雜。
再加上只是聞香,而不是服用藥香,只要使用得當,出現問題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是周掌柜既然敢這麼發毒誓,為什麼剛剛知道了外面有人時還會這麼緊張?
難道這暗香閣真的有問題?
柳夫人見周圍的人都幫著暗香閣說話,渾身血液上涌,氣得腦門發黑,暈了過去。
大家看到柳夫人倒下之後,紛紛後退兩步,生怕惹上這個麻煩。
宴書意看到後給柳夫人把了把脈,而後翻出包里的銀針,朝柳夫人頭上扎了過去。
周掌柜看到後驚了:「姑娘,還是叫大夫過來吧?」
「這家人敢抬著屍體就來堵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若是出了問題,恐怕還會訛上你!」
宴書意倒是沒管這麼多:「她就被氣暈了!」
周掌柜滿臉無奈。
人都氣暈了,還扎醒她幹什麼?
要是等他醒來繼續鬧怎麼辦?
周掌柜一臉無奈:「實在是不好意思,出了這樣的事情,暗香閣先歇業兩天。」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把錢湊出來,還能避避風頭。
眾人聽到暗香閣不開業後,紛紛罵起了柳夫人。
柳夫人一醒來,就聽到周圍人的罵聲。
兩眼一睜一閉,再次昏了過去。
周掌柜對小廝道:「我有事先回府,你在這看著。」
宴書意看到周掌柜關門就走,將柳夫人再次扎醒後,就暗中跟上去了。
周府。
周掌柜一回府就暗中翻找著當年的契書。
當年桑吟道母親吳氏不過是出了幾個方子,就分得暗香閣的三成利潤。
剛開始還好,後來暗香閣做大了之後,就捨不得了。
憑什麼他辛辛苦苦收購香料,炮製成藥香,最後還得分出利潤的三成?
不過再怎麼樣也得先把桑吟的錢先補上。
周千允見周掌柜翻箱倒櫃後,就問:「父親再找什麼?」
周掌柜紅了眼,壓低的怒氣問:「千允,我放在此處的銀錢呢?」
周千允目光閃躲:「父親,你要銀錢做甚?我聽說有人在暗香閣鬧事了?這種事情我們報官就好,聞香還能聞死人,明顯就是來訛錢的。」
周掌柜見周千允顧左右而言他,氣得一巴掌扇過去:「我問你錢呢?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周千允:「父親,我只是暫時把錢放在賭坊,遲早能夠賺回來的。」
周掌柜氣得發抖:「你知不知道桑吟來要錢了,她看出我們在帳冊中做的手腳,若是報了官,這鋪子就保不住了。」
「桑吟?」周千允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人是鋪子的另外一個東家。
周千允:「父親,憑什麼要把錢給桑吟?當初吳氏的那幾個方子已經分給了他們不少錢財,她竟然還嫌不夠嗎?」
「有這麼多錢還不如交給我去亨通坊把銀子賺回來。」
周掌柜見周千允還是想著去賭坊,長嘆一口氣,閉了閉眼,無助搖頭。
家門不幸啊!
周千允見父親一臉無助的樣子,捂著臉安慰道:「父親,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
周千允立馬去找自己的好友支招了。
他可不能讓桑吟把錢拿走。
威遠侯府,月華院。
暗香閣的事情鬧得很大,桑吟知道這個消息後還驚了一下。
當初她第一次去暗香閣的時候,確實好像有小丫鬟說用了暗香閣的香料之後誘發了喘疾,最後在周掌柜的推薦下換成了藥香。
雖然香料不會直接致死,但是柳夫人的女人丟了性命,又被外人指責,自然得找一個情緒宣洩的口子。
而且,藥香可是她的母親的方子。
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引子都會導致柳夫人情緒崩潰,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桑吟當即去問竇氏尋求幫助。
竇氏久經商場,處理這些事情肯定更為應手。
桑吟將這件事說給竇氏後,竇氏安慰:
「吟吟,不必太過於擔心。你昨天才拿到暗香閣的帳本,知道了這些事情,暗香閣的事情你又沒有參與進來,就算是要怪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來。」
「況且這種事情,就算是告到京兆府,你也是占理的。京兆府的柳大人最為公正,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就牽扯到你。」
桑吟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總覺得心裡有塊石頭壓著。
還是得儘快把鋪子兌出去才是。
突然,玉嬤嬤進來。
「夫人,三奶奶,京兆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