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宴書意找她借銀子?不借!


  桑吟走到外間後,才漸漸放鬆下來。

  宴舟已經漸漸好轉了,能聽得懂她說話?

  那他對前兩天的事情有沒有感覺?

  前兩天她中藥了,與他同房也是不得已為之。

  她好像、應該、也許沒說什麼不應該說的話吧?

  桑吟深吸兩口氣,將這件事壓在心底,宴書意來找她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侯府中有什麼好事能落在他們三房頭上。

  雲雀低聲在桑吟耳邊道:「小姐,二小姐如今得了太子青眼,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她好像拿了什麼東西過來,是不是來炫耀的?」

  桑吟倒是不怕她炫耀,就是怕她不安好心,惦記著三房的東西。

  

  桑吟一看到宴書意,就發現她頭上多了好幾支簪子。

  之前見她頭上都沒什麼裝飾,就連賞花宴也只是戴了一支毫不起眼的素簪。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的那件,應該是新制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縫製完成。

  宴書意看到桑吟後,立馬招呼著秋月將一個錦盒遞過去。

  「嫂嫂,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上好雪參,三哥長期躺在床上,我這個做妹妹的十分擔心,這雪參溫補,正好適合三哥。」

  桑吟去藥塵堂拿了幾次藥,每一次抓的藥裡面都有雪參。

  如今宴書意拿來的雪參品質和藥塵堂裡面抓的差不多。

  桑吟只知道藥塵堂的藥材好,卻沒想到會好成這個樣子,和太子殿下賞賜的差不多。

  桑吟掛著得體的笑:「多謝妹妹了,只是我不是醫師,我也不知道三爺到底能不能吃雪參,恐怕要浪費妹妹一片好意了。」

  「妹妹上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了太子殿下,如今又能幫世子夫人和老夫人調理身體,妹妹這一身醫術著實是厲害。」

  「要不是三爺已經有醫師看診了,我都想讓妹妹幫宴舟看看了。」

  一連串的話砸下來,宴書意有些發懵。

  想明白其中意思後,宴書意緊握掌心,抿唇不語。

  桑吟不想讓她幫宴舟看診?

  她的醫術可是連太子殿下都誇讚過的。

  宴書意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給三哥治病的大夫行醫五十多年了,比我的年紀還長了兩倍有餘,嫂嫂不信任我也是應該的。」

  「只是按照常識來說,躺得越久,治癒的可能性就越低。嫂嫂還是要多多關心關心三哥才是!」

  桑吟驟然拔高聲音:「怎麼可能不關心?我做夢都想讓宴舟醒來。」

  才怪!

  她剛剛還在嫌棄宴舟這麼快就能動了。

  若是宴書意知道宴舟情況好轉,在藥裡面做手腳怎麼辦?

  畢竟,就算宴書意和二房的人面和心不和,但她還是二房的人。

  如今世子膝下無子,老侯爺有了廢世子的打算,若是宴舟醒了,這侯府爵位十有八九會落在宴舟身上。

  宴書意自然不會樂意讓宴舟醒來,畢竟,只有二房的人繼承了爵位,她的身份才會水漲船高。

  宴書意見桑吟沒那麼想要她送來的雪參,直接開門見山:「嫂嫂,我這次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桑吟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前些日子不是和暗香閣簽訂了契約嗎?我研究出了藥香方子,準備讓暗香閣的人生產,卻發現暗香閣把生產的原料全部抵出去了。」

  「現如今暗香閣沒有銀子,沒有原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今日就是想向嫂嫂借一些銀子,來日我定然按照錢莊的利息分毫不差地還給嫂嫂。」

  桑吟手上確實有銀子。

  不過她的銀子還有用。

  況且她最多還會再侯府呆上兩個月跑路,絕對等不到宴書意還錢的那一天。

  所以,這錢,不能借!

  再者,這錢是暗香閣還給她的,如今宴書意又要回去和暗香閣合作。

  她就是找茬都干不出來這種事情!

  「書意妹妹,實在是不巧,若是你早一點說就好了。」

  「我已經把這藥香方子給別的鋪子了,過些日子就要準備生產了。這銀子有用,而且我們也簽訂了契書,反悔不了。」

  宴書意的第一反應就是桑吟在哄騙她。

  秋月見宴書意欲言又止,替宴書意開口:

  「三奶奶,我們二小姐專門把雪參拿出來給三爺,還專門寫了借據過來,您這麼做是不是有些……」

  「砰」的一聲,桑吟重重地將茶盞砸在桌上:「書意妹妹,你新來侯府,還不懂侯府的規矩,這主子們說話,哪有下人開口的?」

  不過,這秋月說的時機正好。

  她正好有機會發難了!

  秋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看不得您被欺負。」

  宴書意見秋月這樣說,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看到桑吟緊緊攥著茶盞,十分生氣的樣子,宴書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桑吟氣得青筋暴起,怒斥道:「你的意思的我欺負你家二小姐了?」

  桑吟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書意妹妹,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桑吟一副氣狠了的模樣,宴書意嘴唇囁嚅,什麼都沒說,只能帶著秋月離開。

  一離開月華院,宴書意反手給了秋月一個耳光:「蠢貨,從今天開始,你不必在我身邊伺候了!」

  若不是秋月擅自開口,桑吟怎麼會氣成這個樣子?

  秋月也發現自己闖了大禍,跪地求饒:「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擔心您!」

  不管秋月如何求饒,宴書意不為所動。

  月華院裡。

  雲雀還想安慰桑吟兩句,卻發現桑吟貌似沒怎麼生氣。

  桑吟解釋:「這秋月說得正是時候,我正好以生氣之名將這件事掠過去,有了這麼一出後,宴書意應該不會再來找了!」

  雲雀憤憤道:「小姐,宴書意明知道暗香閣和你不對付,還故意向你借銀子,這錢就不該借!」

  就算沒有秋月這一出,桑吟也不會將銀子借出去。

  與濟世堂的合作雖然沒有要她出銀子,但是她的銀子確實還有其他作用。

  桑吟送走了宴書意之後,還沒忘記去宴舟那裡刷一刷存在感。

  桑吟就開始講述自己在侯府頗為不易,被老夫人看不起,被大小姐誣陷……

  又講起她為侯府三房做的一切。

  她這麼做是想著真到了假冒的身份被戳穿的那一天,宴舟能看到她全是功勞苦勞都份上,放她一條生路。

  宴舟聽到桑吟口中的不易之後,更加堅定了要快點醒來,為她撐腰打算。

  接下來的幾天,桑吟在宴舟面前都會更加小心,期間還不斷地催問宋大儒收徒的進度。

  好在沒過多久,雲雀就帶來好消息。

  「小姐,宋大儒約您到饕餮記一敘!」

  桑吟勾起唇角,這兩天在宴舟面前「伏低做小」,天天盼著宋長青那邊的消息,今日終於有些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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