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守歲


  第111章 守歲

  「不多,也就是兩百年左右吧。」王憶欽道,「我聽說四師兄頗擅丹道,這四株芝草正好可以供你煉丹。」

  「這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餘人鳳將木匣遞還給王憶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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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緊,這個年份的芝草我家裡還有很多。四師兄你之前也送過我九轉玉露丸與聖王補心膠,這便當做是回禮吧。」

  「四哥你就莫要推辭了。」一旁的公孫無忌也道,「小師弟家中巨富,不差這幾株芝草。」

  說完他又沖王憶欽眨了眨眼睛,「你只給四師兄準備禮物,沒有我的份兒嗎?」

  「那當然不能。」王憶欽叫人從馬車上取來一隻竹筒。

  公孫無忌打開上面的漆封,裡面裝著一卷古畫。

  他展開看了眼,臉上頓時也變了顏色,驚道,「這是張萱的《明皇鬥雞射鳥圖》,等等,這該不會是真跡吧?」

  「是真的,我聽說五師兄你喜歡書畫,特意從我爹那裡幫你要來的,你先前送我的閻羅追魂傘可是派上了大用場。」

  「,就算好用你也不必這麼誇張吧,張萱的真跡也能拿來送人的嗎?這一卷畫怎麼也得十幾萬貫錢吧。」

  「沒什麼,反正我也看不懂,藝術品還是得在懂藝術的人手裡。」王憶欽拍了拍他的肩膀。

  實際上王憶欽這次出門給每位師兄師姐都備了禮物,就連普通弟子他也讓人封了五貫錢與一匹

  整絹。

  過年嘛,就是圖個開心。

  餘人鳳叫來兩名白眉門弟子,安排眾舉子與鏢師在鎮上的客棧住下,之後帶著王憶欽與紀青青回了門派。

  摩雲嶺頗為險峻,怪石嶙峋,尤其最後一段路,只有一條石階上下,一面是懸崖一面是陡峭的絕壁,最窄處只能容一人側身通行。

  白眉真人當初看中這裡大概是覺得易守難攻,不過如今白眉門已經發展壯大,足有數百弟子,先前的優勢反倒變作劣勢。

  好在按照餘人鳳的說法,明年門派會再拿筆錢出來拓寬這條石階。

  四人都是武林高手,走起來倒是還算輕鬆。

  待行至山頂,王憶欽俯身向腳下的雲海望去,只覺一片波瀾壯麗,尤其是黃昏時分,霞光映紅了山谷,雲層像是燃燒起來一般。

  他被眼前的自然之美驚到說不出話來,爬山時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公孫無忌見了他的樣子笑道,「小師弟怎樣,師門的景色可還算入眼?」

  「何止是入眼,簡直瑰麗壯闊。」王憶欽嘆道。

  說起來他來到這方世界已經半年有餘,可除了最初半月在外跋涉過,隨後便再沒怎麼離開過潼州城。

  此次出門倒是見識到了不少風土人情,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讓他暫時忘記了思鄉之愁。

  而且一想到就快便能見到師父,王憶欽的心中便又火熱了起來。

  餘人鳳將他引入山門正殿,叫人奉了茶。

  徐仲陵這會兒還在坐關,說是上午練劍又有了感悟,需要整理消化。

  王憶欽聽得暗暗咋舌,沒想到師父他老人家都是天下第一了,居然還能有所突破,於是他便與紀青青在一旁耐心等待。

  期間還見到了幾個孩童在門外好奇的向這邊探頭探腦,王憶欽拿了些消夜果分給他們,他們頓時歡天喜地的散去了。

  餘人鳳說這些是門派新收的弟子,他們的父母都是平崖州那邊過來的流民,如今也被門派安置在山腳的石牙鎮上。

  王憶欽問道,「平崖州有饑荒嗎?」

  餘人鳳搖頭,「平崖州今年風調雨順,但逃來墨州的流民比以任何時候都要多,將他們逼離家鄉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嗯?」

  「官家近些年痴迷長生之術,地方上的官員紛紛投其所好,釣奇取寵,徵發人手大肆修建廟宇道觀,尋覓仙緣,平崖州的知州尤其過分。

  「不知聽了哪個妖道的鬼話,說連雲山脈中藏有不死靈藥,他便強征當地壯丁入山尋找,然而山中猛獸毒蟲極多,尋藥者十不還一,此外他還令各家上交辰砂礦,獻給宮中煉丹,於是平崖州百姓紛紛棄田而逃。

  「唉,師弟此番入京,若是能見到官家,不妨也勸上一勸。」

  「別費這個力氣了,」公孫無忌卻道,「我聽說御史台的幾位御史大人為了這事兒已經不止一次上疏官家,甚至還有人一頭撞死在大殿上,只是官家依舊一意孤行,還將剩下幾名叫得最凶的御史也一股腦貶去遠州。

  「依我看師弟如果真能面聖,還是少提這事兒為妙,莫要觸了那人的霉頭。」

  王憶欽原先便聽說了如今這位官家似平對修仙一事頗是上頭,只是沒想到居然痴迷到了這等地步,他在潼州,因為主政的是蠡湖黨的官員,感受還不怎麼強烈。

  但這次出門也發現有些地方的百姓生活並不太好,如今更是聽聞平崖州的慘狀,當真無愧人禍二字。

  王憶欽也想要做點什麼,不過他打算等這次入京先見到生父,問問他的意見再說。

  眾師兄弟又聊了會兒,王憶欽還去後山禁地探望了大師兄,給他又送去了十瓶龍虎生脈丹。

  有了這批丹藥,再加上他的資質,應該要不了兩年就能把失去的內力給重新修回來了。

  等到傍晚時分,徐仲陵終於出關,與門派內剩下的人弟子一起去祭拜了祖師,隨後眾人圍爐而坐,飲了屠蘇酒,吃了分歲宴。

  徐仲陵將王憶欽叫到屋內說話,先考教了他的修煉進度,隨後又指點了一番他的修行。

  王憶欽沒有瞞著師父,將自己修煉千機變的事情也說了,他原先還有些擔心徐仲陵會怪罪他修煉邪派武功,或者像紀青青一樣勸他不要貪多嚼不爛。

  可沒想到徐仲陵思索片刻後卻道,「是我之前思慮不周,以你的資質的確並不適合修行本門劍法,這天絕老人的千機變也算是上乘武學,就是修煉起來太過麻煩。

  「你應當也沒空去搜集武功秘籍,恰好為師這些年覆滅了不少邪道門派,原想將他們的功法都付之一炬,但又覺得那些人為惡,錯也不在他們的武功,便留了下來,只是大都不如我派的功法,也沒給其他弟子修煉,你若是需要,便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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