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喪心病狂啊
那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被楊洛一恐嚇,竟然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楊洛皺了皺眉,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就你這膽子,也敢出來訛人,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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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什麼都說……」那人涕淚橫流,聲音都變了調,「我叫馬四,是街頭劉家布莊的劉掌柜叫我來的!他說你這超市搶了他的生意,讓我來鬧事,把名聲搞臭,事成之後給我十兩銀子!」
楊洛不怒反笑,「我的名聲就值十兩?」
傷心了,那個該死的劉掌柜不僅心思歹毒,眼光還有問題。
「楊掌柜,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了。」馬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楊洛陰森的說道:「給我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一句道歉就想完事?那我也太善良了。」
「可……可楊掌柜你本來就是善良的人啊,京城都傳遍了……」為了能活下去,馬四已經口不擇言了。
楊洛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你認錯態度還算良好,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馬四一連磕了兩個響頭,「楊掌柜,您儘管開口。」
楊洛淡淡道:「劉掌柜要你搞臭我的名聲,現在我要你放過來,把他搞臭。」
馬四苦著臉,「楊掌柜,您有所不知,劉掌柜跟很多潑皮無賴都有關係,就我這點小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楊洛語氣加重,「怎麼?你怕他,就不怕我了?」
「也……也怕。」馬四耷拉著腦袋,第一次對前途產生了迷茫,混黑這條路,貌似不適合自己。
楊洛臉上露出缺德的笑容,「馬四啊,有時候搞人用不著親自出馬,我問你,劉掌柜有沒有害怕的人?」
馬四想了想道:「有,他的婆娘胡氏,長得膘肥體壯,豹頭環眼,比說書人口中的猛張飛還要猛……」
「不會用詞就別瞎用。」楊洛給了馬四一個你真是文盲的眼神,然後悠悠道:「既然劉掌柜怕婆娘,那就簡單了,我教你怎麼做。」
馬四豎起了耳朵,很好奇這位長相斯斯文文的少年會出什麼主意。
楊洛慢吞吞道:「你去找一個離異帶兩娃的寡婦,讓她上演一場尋父尋夫的戲碼,記住,最好是當著胡氏的面,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嘶!
馬四錯愕的瞪圓了眼睛,楊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不理解,那就可以回爐重造了。
殘忍啊!陰險啊!喪心病狂啊……
馬四可以想像,當寡婦死皮賴臉地找上劉掌柜後,無論他多麼的能說會道,都解釋不清楚這回事了。
而且以胡氏的彪悍名聲,相信也不會給劉掌柜解釋的機會,肯定是先揍一頓再說。
馬四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楊洛,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這傢伙,簡直是個敗類,用人人得而誅之有點誇張,但也應該遭受萬人唾罵。
楊洛拍了拍馬四的腦袋,笑道:「放心,不會讓你白干一場,事成之後,我照樣給你十兩銀子。」
「楊掌柜,這事交給我了,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
聽到有銀子拿,馬四心頭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突然覺得楊洛是那麼的英俊瀟灑,和藹可親。
「我不信GG,只信療效……」
……
把馬四忽悠離開後,楊洛心情大好,又解決了一樁麻煩,接下來就該回家調戲楊柳兒了,這是一天中必要的流程,不可缺少。
而在另一頭的弘德帝,帶著人匆匆擺駕回宮。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豁然開朗。
楊洛的說法並不全面,想要實施「以夷制夷」,還得補充細則,這點就要靠群臣的智慧了。
幾十個宦官騎馬出宮,快馬加鞭地去挨家挨戶通知官員到御書房議事。
很快,文臣武將皆已到位。
依舊是文官坐一排,武官坐一排,涇渭分明,雙方偶爾來點互飆髒話的互動環節……
呂霄撫須微笑,內心卻在疑惑,瞧殿內的人數,是文多武少,這個比例就透著不尋常的氣息。
以往商量戰事,武官一般都會比文官多,因為這是皇帝在從側面表達自己的立場。
可今天為何文官數量比武官玩多,難道陛下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嗯?魏國公人呢?」弘德帝坐在龍榻上,正要暢所欲言自己的想法,卻發現屬於周方祁的位置還空著。
「回陛下,魏國公說他腿腳不好,不能騎馬,便改乘馬車,所以才稍微慢些。」一個宦官小聲道。
「這老匹夫!」弘德帝咬了咬牙,隨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諸位愛卿,朕前幾日…咳咳…作了…咳咳…一首詩詞,請諸位鑑賞。」
弘德帝畢竟臉皮薄,說到自己寫詩時,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哦?陛下作了詩詞?那臣等可要洗耳恭聽了。」呂霄笑呵呵地捧場。
弘德帝眼皮微闔,滿臉陶醉地念道:「這首詞叫《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六州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橫雲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首詞誦完,整個御書房鴉雀無聲。
安靜了好一會兒,呂霄才帶頭鼓掌,「好詞!豪放慷慨,足矣流芳千古!」
緊接著,滿殿文武也反應過來,掌聲雷動,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陛下大才!此詞氣勢磅礴,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臣此生追馬不及!」
弘德帝坐在龍榻上,儘量讓心情放鬆點,眾人的誇讚令他像喝了糖水一樣甜,而那該死的羞恥心又如同糞水一般縈繞在心頭。
兩者摻雜在一起,又甜又噁心……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沒明說這首詞是自己寫的,只說「作了」二字,至於這個「作」是創作還是操作,全看怎麼理解了。
帝王的臉皮,該厚的時候絕不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