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令孫是親生的


  這年頭,皇宮就是時尚的風向標,宮裡流行什麼,民間就跟風什麼,從衣裳料子到脂粉香氣,從簪花樣式到杯盞器皿,無一不是從禁宮深處刮出來的風潮。

  如今連公主們都預訂了,這陣「香皂風」,很快就刮遍了整個京城。

  眼看著香皂售罄,楊洛只好讓超市夥計掛上牌子,要買香皂下次請早。

  也不知道趙玉珂是怎麼打GG的,竟然一夜之間就讓香皂成了京城貴婦圈裡最炙手可熱的搶手貨。

  楊洛站在超市門口,看著那塊「香皂售罄,明日請早」的木牌,以及牌子後面還在堅持不懈排隊的人群,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發愁。

  高興的是銀子像長了腿一樣往他口袋裡跑,愁的是生產力根本趕不上這群人的購買力,導致更多的錢不能進入他的口袋……

  楊洛打了個呵欠,剛想回家偷懶,餘光就瞥見街角拐過來一頂青呢小轎。

  帘子掀開半角,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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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爺!

  在前面抬轎的也是老熟人,正是他的護衛高首。

  趙老爺對楊洛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這下楊洛不好裝作沒看見了,只好慢步走了過去。

  弘德帝溫和地笑道:「小伙子,上轎坐坐。」

  楊洛坐上去,才發現趙老爺對面還坐了一個熟人,那位買詩的暴躁老頭。

  「周老公爺。」楊洛笑著打了個招呼。

  周方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眯著眼道:「什麼周老公爺,老夫怎麼聽不懂?」

  楊洛恭敬道:「周老公爺不用詐小子了,上次離開魏國公府後,小子就一直有所懷疑。後來在詩會上,令孫周允跟我搭話,小子就愈發篤定了。」

  周方祁捋著鬍鬚,不置可否,反問道:「這有什麼關聯?」

  楊洛正色道:「在此之前,小子要先恭喜一下,令孫是親生的,絕無隔壁老王之類的參與,可喜可賀。」

  周方祁頓時暴跳如雷,「這又是什麼混帳話?」

  「因為令孫的容貌,與周老公爺有五六分相似,稍微觀察一下就知道了。」

  「你馬勒戈……」

  周方祁擼起袖子,正要發作,弘德帝輕咳一聲,按住了他的手,轉向楊洛道:「你這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不過既然認出來了,也就不瞞你了,老周確實是魏國公。至於我,是兵部的官員,剛好也跟老周有幾分交情。今天湊巧路過,看你門口排了那麼長的隊伍,就想著叫你上來聊聊。」

  楊洛恍然大明白,又覺得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趙老爺是吏部的人呢,想不到居然是兵部的人,難怪能跟身為武官的魏國公玩到一塊。

  楊洛笑著拱了拱手:「原來是趙大人,小子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海涵。」

  弘德帝微微一笑,「別大人長大人短的了,聽著彆扭,還是叫趙老爺吧。」

  「小子,那個以夷制夷的策略,是你想出來的?」周方祁不陰不陽地插嘴。

  他至今仍在耿耿於懷被楊洛坑走的一千兩銀子,想他橫行霸道了一輩子,結果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坑了錢,這事傳出去他魏國公的面子往哪擱?

  楊洛微怔,不明白周方祁為何突然問這個。

  弘德帝見他滿臉疑惑,便笑著解釋道:「我向朝廷匯報了你的以夷制夷,這個策略成功解決了困擾朝廷數月的難題,也避免了一場血流成河的戰事。」

  原來是這樣,難怪周方祁能忍住沒打自己!

  得知這一點後,楊洛腰杆都挺直了,瞧瞧我多牛逼,兵不血刃就化解了一場大戰,收你一千兩咋啦?我還嫌少呢!

  不然你這把老骨頭上了戰場,能不能下來還是個問題。

  當然,這話楊洛只敢在心裡想想,真要說出來,以魏國公那混世魔王的名聲,恐怕會頭朝下把他栽進土裡,等來年長出很多個小楊洛……

  「老公爺,以夷制夷不過是小子的一點淺見,具體細則還是各位大臣和陛下自己想出來的。」楊洛很謙虛的說道。

  周方祁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盯著楊洛,目光炯炯,「嗯,這事老夫應該感謝你,但一碼歸一碼。上次你寫詩坑了老夫一千兩,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楊洛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老公爺,這話就不對了,詩詞我已經給你了,大家不拖不欠,我哪裡坑你了?」

  周方祁咬著牙,「你當老夫是傻子麼?不是你教唆趙老爺提前念詩,他能想到這點?」

  這話有罵人智商低下的嫌疑,弘德帝當場就不樂意了,「老匹夫,你什麼意思?我憑什麼想不到?」

  周方祁卻不怕他,翻了個白眼道:「你想到個屁,別人不了解你,老夫還不了解你嗎?要不是這小子攛掇,你能這麼沒品?」

  弘德帝老臉一紅,這事確實做得不地道,他沒有反駁的底氣。

  「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這事你負全責,這樣吧,作為補償,今天你必須重新給老夫寫一首,要氣勢滂溥,擲地有聲的那種!」

  周方祁嘿嘿冷笑,「寫好了,這筆帳就一筆勾銷,老夫還能給你介紹幾筆大生意!寫不好,就休怪老夫不客氣!」

  弘德帝面帶微笑,沒有出聲。

  因為他也很好奇,楊洛是否能作出比《滿江紅》還要出彩的詩詞。

  要符合老公爺的胃口,還要內容精彩,那非辛棄疾的《破陣子》莫屬了。

  楊洛整理了一下衣襟,面容肅穆,卻遲遲沒有動。

  弘德帝多少了解他的尿性,笑著說道:「老傢伙,愣著幹嘛,還不快筆墨伺候?」

  周方祁撇了撇嘴,好在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準備好了。

  楊洛握著毛筆,一邊揮毫一邊說道:「老公爺,我這首詩寫的是沙場報國,有點哀怨,不符合你的心情也別怪我。」

  他蘸飽濃墨,在宣紙上落筆寫下第一行字: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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