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一併接下了
楊洛一臉驚奇的看著呂修遠,在人家的地盤還這麼囂張,要麼是大有來頭,要麼是缺心眼。
「你管我丟不丟人!」周允把沾在臉上的頭髮順到後面,小聲對楊洛說道:「老大,這人叫呂修遠,是宰相呂霄的孫子,他跟你在醉來樓詩會上懟的那個孫義以及其他兩人並稱為『京華四筆』,你最好離他遠點,這傢伙出名的睚眥必報。」
京華四筆?
楊洛聽人都要笑噴了,好騷包的稱呼,你咋不叫精華傻逼?
殊不知,呂修遠此刻也很疑惑,周允可是最頂級的公子哥,能讓他喊「老大」的人,放眼整個大乾,也找不出幾個。
而且呂修遠認識京城大部分權貴子弟,卻對眼前之人沒有一點印象,他是從哪條縫裡鑽出來的?
呂修遠不動聲色,淡淡道:「周允,你剛才叫他什麼?『老大』?堂堂魏國公世子,何時做了別人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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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冷哼一聲,「我樂意,你知道他是誰不?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詩霸楊洛……」
「不是,別……」
楊洛剛想阻止周允暴露自己的身份,誰知道這傻小子為了找回場子,說話根本不經過大腦,一下就脫口而出了。
呂修遠表情猛地一變,眼神凌厲地看著楊洛。
「你就是楊洛?那個卑鄙無恥,下流好色的登徒子?!」
周允臉色茫然,這什麼鬼形容詞,記得呂修遠還沒成婚啊,難道……楊洛非禮了他娘親?
雖說呂修遠的娘親何氏風韻猶存,很有成熟少婦的風韻,也讓無數人眼饞,但老大應該沒這麼重口味的癖好吧?
「說話就說話,別人身攻擊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被人指著鼻子一通罵,楊洛再隨和的脾氣也不禁生氣了。
「你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強占了柳如煙不說,還蹬鼻子上臉,到處炫耀!」
呂修遠臉色鐵青,京城誰不知道他對柳如煙心儀已久,本來想著功成名就後上門提親,結果卻被楊洛這小子捷足先登,還鬧得天下皆知,這不是給他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嗎?
「柳如煙?」
聽到這個名字,楊洛總算想起來了。
那個剛穿越過來時被他無情洞穿的可憐女子。
看來呂修遠也是她的追求者。
只是楊洛不明白,這事楊家害怕引火燒身,就一直低調處理。
而柳家也不可能到處聲張,那呂修遠是怎麼知道的?
周允張大嘴巴,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瞠目結舌道:「老大,你真的那啥了柳如煙?她可是皇商柳家的千金小姐,遠近聞名的金釵主,你怎麼……什麼時候……在哪……她是不是自願的……不對,她怎麼可能自願?你到底幹了什麼?」
柳如煙不僅長相傾城,還懂得賺錢,柳家正是在她的帶領下,從一眾皇商中脫穎而出,拿下了宮中織造的獨家供應權。
京城裡多少紈絝子弟捧著金山銀山上門求親,奈何人家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不說其他人,周允對柳如煙也是有想法的,可以說他身為周家嫡孫,卻一心撲在商業上,跟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楊洛汗顏,「事情跟你想的差不多,我確實跟柳如煙有過肌膚之親,但這個過程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呂修遠怒視著楊洛,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小子,你記好了,這事沒完,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暴怒的呂修遠,楊洛不慌不忙道:「呂公子,這事有很大的誤會,我想你真正要對付的人,是楊家二少爺楊泰。」
「強詞奪理,你當我沒調查過楊泰嗎?那麼一個色中餓鬼,會把這種好事便宜你?」
呂修遠一陣冷笑,「小人就是小人,做了事不承認,還想著潑髒水,難怪會被趕出家門!」
聞言楊洛的表情也冷下來,「呂公子,既然多說無益,那你想出什麼殺招,儘管出手,明的暗的,我一併接下了!」
「你在挑釁我?」
「對,我也很想看看,呂相的孫子,手段會有多高明!」
兩人對視著,互不相讓,空氣中迸射出無聲的火星。
周允擋在楊洛身前,冷聲道:「呂修遠,這裡是魏國公府,你當著我的面威脅我老大,是不是太囂張了?」
呂修遠瞪了周允一眼,冷笑道:「你想替他出頭?」
「不可以嗎?信不信我摔杯為號,幾十個家丁衝進來,把你剁成臊子?」
別看周允在楊洛面前像個傻子,實際上他也是權貴圈子有名的小混帳,有那樣的爺爺,孫子又豈是善茬?
呂修遠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當然知道周允不是說著玩的,真被逼急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行,周允,你願意替他出頭,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呂修遠深吸一口氣,收起咄咄逼人的氣勢,「楊洛,你運氣好,有個肯幫你的傻子,不過出了這扇門,我倒要看看他能否幫你一輩子!」
說完轉身便走,錦袍在月洞門邊一閃不見了蹤影。
周允拍了拍楊洛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老大,你這惹禍的能力堪稱一絕啊,不過是赴個宴,就得罪了呂修遠,你以後可要小心了。」
「呵,他還敢當街殺人不成?」楊洛淡然一笑。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他已經背負了一堆的麻煩,也不差這一兩個了。
「不敢,像這些大家族子弟,做什麼都講究師出有名,這是權貴圈子默認的規則,只要沒被逼到絕境,一般都會遵守,不然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周允警告著說道:「但他肯定會在背地裡用什麼陰損招數,這我就愛莫能助了。」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
「楊洛,你個小王八犢子,死哪去了?」
楊洛本來還想裝個逼來著,結果周方祁一聲怒喝就打斷了他。
回頭一看,周方祁大步流星地從宴會廳方向趕來,左眼眶青紫了一大片,顴骨上還有一個鮮紅的腳印……
「小王八犢子,讓你給老夫寫首詩撐撐場面,沒事跑出來做什麼?」
周方祁怒氣沖沖的說道,剛才那一場大戰,他一個人單挑七八個文官,身上也只掛了一點彩,魏國公之威,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