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一死戰


  周方祁滿臉得意,看著呂霄等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開始研究等下該用什麼姿勢亮瞎這群老混帳的狗眼。

  不僅是呂霄等文官,就連一眾武官也驚到了,能被周方祁邀請赴宴,那也是權貴出身,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欣賞一首詩簡直手到擒來。

  

  在軍中地位僅次於周方祁的左柱國谷破虜帶頭喝彩,「好!這首詩和陛下所寫的《滿江紅》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在意境卻絲毫不差,周老頭,你這邪門了!」

  在宴會的角落裡,周允目光古怪,他可是知道全部的內幕,也猜到這首詩大概是楊洛寫的,可惜了,應該寫進詩集裡的,肯定能多賣個幾百兩。

  宴會在一聲聲誇讚中被推向了高潮,周方祁也愈發得意,並且決定擺上兩個破死抖抖威風。

  忽然,一道大煞風景的質疑聲打破了和諧的氣氛。

  「慢著,周老匹夫,你我相識幾十年,你肚子裡有多少墨水,有會不知道?這首詞能是你寫的?」

  呂霄緩緩放下茶杯,這聲質疑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其實這句話也代表了在場眾多文臣的心聲,誠然周方祁在文學上有點造詣,但頂多能寫幾首下流的打油詩。

  什麼「萬箭齊發兮射他娘」「掰開腿兮干他娘」之類的,在宴會上念出來能讓人笑掉大牙。

  結果如今老混帳搖身一變成了大詩人,還寫出《破陣子》這樣的傳世佳作,怎麼看怎麼詭異。

  在場文官們礙於周方祁的身份,不好明著說什麼,但推杯換盞間的眼神,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這首詩當然是老夫寫的!」周方祁昂首挺胸,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首詩雖然不是他所寫,但花了錢嘛,那就是他的,對此他承認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哦?」呂霄摸著鬍鬚,笑呵呵地道:「既然如此,周老公爺能否受累再寫一首,讓老夫開開眼界?」

  「額……」

  這下周方祁心虛了,突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讓那小子寫兩首了。

  話說回來,那臭小子人呢?

  周方祁眼珠滴溜溜亂轉,就看到楊洛正在後方跟周允交頭接耳地說些什麼,臉上還帶著討厭的淫笑。

  「周老公爺,為何遲遲不作詩?」呂霄呵呵一笑道。

  「催催催,你急個錘子,趕著去投胎嗎?」周方祁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朝楊洛吼道:「小子,過來,呂老頭讓你寫首詩,聽見沒有,趕緊的,別給老子丟人!」

  楊洛抬了抬頭,一看氣氛那麼劍拔弩張,就又低了下去。

  直覺告訴他,這時候最好要保持低調,一群大佬的紛爭,他一個小卡拉米就別瞎摻和了。

  周方祁氣得頓時老臉發綠,小王八羔子,這副不理人的態度是怎麼回事,江湖救急懂不懂?

  很光明正大的甩鍋,武官們紛紛埋下頭,周方祁可是武官的門面,現在門面被人當眾拆了個稀碎,他們的臉面也就跟著碎了一地。

  「好不要臉的老匹夫,將別人所作詩詞冠以自己的名字,還敢大言不慚地拿出來顯擺,你年輕時偷雞摸狗也就算了,臨老還學會偷詩了。」呂霄露出個看破一切的笑容,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道。

  谷破虜更是抱起酒罈子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企圖將自己灌醉。

  剛剛就數他誇獎的聲音最大,喊得滿堂皆聞。

  仔細想來,他跟周方祁算是難兄難弟,一個負責吹,一個負責被吹,結果吹破了的牛皮糊了兩人一臉。

  周方祁的臉皮終究扛不住了,猶豫一下後,終於決定翻臉,開玩笑,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讓外人欺負了?

  「呂老匹夫,你欺人太甚,老夫要跟你決一死戰!」

  場面頓時雞飛狗跳,喊殺聲此起彼伏。

  偏偏今天為了炫耀,周方祁邀請的大部分都是文人,武官人數上就被穩壓了一頭。

  漸漸地,周方祁等人落於下風。

  還在跟楊洛聊天的周允見狀,不由表情猛變,當即「哇呀呀」地怪叫一聲,邊跑邊吼。

  「爺爺,撐住,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眼看桌椅碗筷在頭頂亂飛,楊洛慌忙抓了一把肉乾,腳底抹油開溜了。

  出去院子,這裡的風景極美,幾株石榴樹掛滿了果子,樹底下是石桌石凳,在樹蔭的遮蔽下,清涼宜人。

  楊洛坐在石凳上,撕著肉乾塞進嘴裡,享受著與宴會廳內截然不同的寧靜。

  就在這時,一個眼神陰冷的年輕公子哥闖進院子,毒蛇似的目光四處掃視,仿佛在尋找著獵物。

  這人年齡並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一身寶藍色錦袍,看打扮便知出身不凡。

  只是臉上掛著的表情,感覺全世界都欠他銀子。

  公子哥目光落在楊洛身上,眯了眯眼,「兄弟,我跟你打聽個人。」

  楊洛眉眼不抬,敷衍著問,「誰啊?」

  公子哥滿臉嫌惡,「他叫楊洛,長得賊眉鼠眼,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本公子找他有事,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就告訴我。」

  「咳咳咳……」

  楊洛聽到這人要找自己,被肉乾嗆了一下,捶著胸口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你找楊洛有什麼事?」

  楊洛坦然自若地回答,腦子卻在飛速思考,回想這年輕人是誰,自己何時又得罪過他?

  麻蛋,人長太帥了,果然容易遭人嫉恨。

  公子哥眉頭一皺,神色不耐,「這點你別管了,總之我找他有事,快告訴我他在哪!」

  楊洛無辜地攤著手,「額,我不知道啊,像那種帥到清新脫俗的人,我這個凡人哪有資格認識他?」

  好巧不巧,衣衫襤褸的周允脫離戰場,逃到了院子。

  「老大,救命啊!」

  周允的模樣十分悽慘,披頭散髮的,黑色長袍也被撕成了布條,他三兩步走到楊洛面前,正想訴苦,眼睛就瞟到了那公子哥。

  他瞳孔一縮,冷聲道:「呂修遠,你怎麼在這?」

  呂修遠撇了撇嘴,語氣輕蔑,「周允,你好歹是魏國公世子,怎麼跟個市井潑皮一樣?衣服都破成這樣了,也不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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