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成的利潤有多少,楊洛還真沒算過,但香皂、棉衣和雪茄這些都掛在天樞院名下,要真算起來,一個月起碼有上萬兩的利潤。
楊洛拱著手道:「陛下,你放心,臣保證不會辜負你御賜的匾額,以後你看哪個大臣不順眼,直接用銀子砸他便是,那日子想想就舒服。」
「行了,別給朕畫餅,朕不吃這一套,退下吧。」
楊洛拱了拱手,退出御書房,可走到門口的時候,弘德帝又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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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
「臣在。」
楊洛轉過身,表情有些疑惑。
弘德帝微微一笑道:「以後你陪太子讀書的時候,順便也教教他怎麼做生意,他從小在宮中長大,不知柴米油鹽貴,將來繼承大統,就怕花起錢來大手大腳,你要向他說清楚利害關係。」
楊洛聽了這話,深深地看了弘德帝一眼,這不是皇帝對臣子的吩咐,而是一個父親,對兒子不放心的交代。
這位坐擁萬里河山的皇帝,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此刻眼中的神色沒有殺伐果斷,只有為人父母才能體會的牽掛和無奈。
他老了,不能護著太子一輩子,所以他想把太子託付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這人不是內閣首宰呂霄,也不是翰林院掌院崔敬謙,最終的人選是楊洛。
他們能教太子治國理政,聖賢之道,但卻不能教他怎樣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人世間清醒自我,怎麼分辨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這對皇帝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本領,因為弘德帝窮極一生都沒能學會。
楊洛正色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傾囊相授。」
「嗯,去吧。」
房門關上,楊洛離開了皇宮,回到天樞院後,向趙舟等人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當然,他毫不猶豫賣隊友那一段沒說,有些事情,還是讓它永遠的封存吧。
連皇帝都入股了,這個消息自然振奮人心,雖然要被分走一成的利潤,但也意味著他們做生意多了一層保障。
皇帝的權威可比太子大多了,畢竟大家之所以會聽太子的話,就是因為他是下一任皇帝。
……
很快,大半個月過去了,在工匠們超負荷運轉下,十萬件棉衣終於在期限前全部完工,整整齊齊地堆在萬民村新蓋的倉庫里,棉衣用粗布包好,外面捆著麻繩,箱子上面印著「太子牌」的標誌。
工部派了幾十個驗收官,巨細無遺地逐件檢查,逐箱過秤,花了三天時間,才確定沒有紕漏。
雙方簽字畫押,工部以每件二兩銀子收購,這價格肯定是虛高了,但國庫的錢不坑白不坑,君不見皇帝也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這次驗收主官是工部軍械司的少監,原本應該由監正范雲擔任,但考慮到他是天樞院的監官,遂派出下一級的少監負責。
驗收合格後,少監便大手一揮,讓人封住倉庫。
「慢著,貨給你們沒問題,銀子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個道理你們不懂?」
趙舟神色不善地站在倉庫門口,雙手抱胸,用自以為威嚴實則毫無殺傷力的目光瞪著那個工部少監。
那少監被趙舟這麼一攔,表情頓時僵住了。
他看看同樣不知所措的驗收官,又看看太子,額頭開始冒汗了。
眼前這位可是太子殿下,國之儲君,以他的身份,可能幾輩子都沒資格見上一面,但此時太子就站在面前,還用質問的口吻逼問自己,但凡心理承受能力差點,就可能被當場嚇暈了。
少監連忙拱手賠笑道:「殿下息怒,銀子的事臣已上報戶部了,但是數額龐大,戶部撥款還需要些時日,殿下您看,能不能先讓臣把貨物提走,銀子改天送到。」
「改天?」楊洛眉頭一皺,呵斥道:「孤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賴帳,不行,見不到銀子,就不給貨!」
少監急得團團轉,如果不能及時將棉衣送到北境,那工部上下都得被問責。
無奈之下,他只得將目光放在楊洛身上,哀求道:「楊縣伯,這批棉衣是要送去給魏國公的,北境的將士們都等著禦寒呢,晚到一天,魏國公那邊就多一分危險,這責任,臣擔待不起啊……」
楊洛眉頭皺了皺,魏國公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跟突厥人死磕,要是因為面子晚到而凍傷了將士,別說工部了,他估計會第一個遭殃。
沉吟片刻後,楊洛開口道:「嗯,你說的在理,這樣吧,貨你先提走,銀子的事我給你寬限三天,三天後銀子還沒到位,那我就只好去工部討債了。」
少監聽到這話,不由大喜過望,差點激動地給楊洛跪下了,連聲道了幾聲謝後,才看向趙舟,「殿下,您看楊縣伯都同意了,臣能不能……」
趙舟哼了一聲,雖說對楊洛突然鬆口有些不爽,但那少監也言之有理,可不能延誤了戰機。
「算了,你們搬吧,諒工部也不敢賴帳!」
少監連連躬身,感激涕零地讓人把倉庫封存起來。
等人走後,趙舟才埋怨地道:「老楊,你就這麼鬆口了?不怕工部會賴帳?」
楊洛笑道:「殿下,戰機要緊,咱們這批棉衣還要靠北境的將士們打響名聲呢,你不用擔心工部會賴帳,別忘了陛下有入股天樞院,借工部幾個狗膽,他們也不敢賴帳的。」
趙舟恍然大悟地拍手,「孤明白了,難怪你會拉著父皇入股,感情是在打這個主意。」
他敬佩地看著楊洛,不愧是老楊,把所有後路都考慮到了!
……
三天後,銀子還沒到帳,別說銀子了,連個開解釋原因的人影都沒有,仿佛那二十萬兩銀子不存在一般。
這下趙舟等人坐不住了,他們還指著用這筆分紅去極樂閣瀟灑一回呢,就等著銀子到手,結果褲子都脫了,卻發現沒有錢,這誰受得了?
趙舟拍著桌子,怒氣沖沖道:「踏馬的工部,敢賴孤的帳?活的不耐煩了,孤這就回府,召集東宮衛士,把工部給踏平!」
周允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小紈絝們囂張了幾十年,第一次被放鴿子,這無疑是把他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想笑,還想殺人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