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與公主有染
御書房裡，弘德帝的臉色無比陰沉。
白天十幾個御史和幾十個讀書人勾結，在大理寺外面又是拉橫幅又是喊口號，把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秦岳只好下令堵住大門，別讓人闖進來。
偏偏這群讀書人有功名在身，又不能對他們動粗，只能任由他們在門口又唱又跳。
每人的目標都很明確，好像不砍掉楊洛的腦袋，就不能平民憤。
最離譜的是，帶頭喊得最響亮的幾個人，可能連楊成業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哪裡是為國請命，分明是受了某些人的蠱惑，專門想置楊洛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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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德帝愈發地心煩氣躁，乾脆把毛筆往桌案上一拍，重重哼了一聲。
他最恨有人假借民意來脅迫皇權。
這些御史和書生倘若有依有據，遞奏摺，告朝廷，怎樣都行，可偏要糾集一幫人在衙門口鬧騰，這不是在死逼楊洛，是在打弘德帝的臉！
大乾還輪不到一群讀書人挾眾意來教皇帝怎麼斷案！
「高首！他不是求見嗎？人呢？」
弘德帝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早在殿外等候的高首快步跑進殿，拱手便道：「陛下……」
弘德帝揮手道：「沒用的禮儀就免了，說重點。」
高首低頭道：「末將根據楊縣伯給出的線索，細查了楊府的人，一切都跟楊縣伯所說對得上。」
弘德帝目光一閃，問道：「劉氏真有跟人私通？」
高首答道：「對，那人叫艾巴爾，是突厥一個商隊的管事，常年在背景和京城之間販馬，楊府有下人說看到他多次深夜翻牆入院，但因為有劉氏接應，就沒人敢說什麼，羽林暗衛在五年前曾監視其動靜，但一直沒找證據，最後就不了了之，這次順著楊成業的案子一挖，還真查出了點東西。」
弘德眼睛微眯：「艾巴爾人在何處？」
高首沉聲道：「末將失職，昨天帶人去宅院抓捕他時，他可能提前察覺到了異常，並沒有回家，但末將已經不下暗哨，還在他家裡搜出了幾封密信，信上雖然沒有落款，但內容卻是突厥文字，目前還不清楚劉氏跟突厥是否有勾結。」
弘德帝冷冷一笑，壓抑著怒火道：「好個突厥細作，竟敢把手伸到朝廷官員的內宅里，還殺害官員企圖嫁禍他人。高首，你查得很好，繼續追查下去，艾巴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楊家眾人也不要放過，把他們分開審查，尤其是劉氏，一併送到大理寺去，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撬開她的嘴！」
高首抱拳領命，猶豫了一下，又道：「陛下，今天在大理寺外鬧事的讀書人，末將查到幾個領頭的在西市一家茶樓跟人碰過面，末將查明，那茶樓是突厥商隊常常落腳休息的地方，所以末將懷疑，這次圍堵大理寺不是自發的，是有人借著楊成業的命案，花錢買人鬧事，想攪混京城的渾水！」
弘德帝冷笑道：「呵呵，一群宵小之輩！當朕好欺負嗎？」
高首低頭道：「末將有個大膽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魏國公北征，突厥因為楊縣伯的火藥桶吃了不小的虧，因此突厥人對他懷恨在心，才故意策劃了這麼一出，想陷害楊縣伯，彼時大乾損失一位國之重臣，舉國同哀！」
弘德帝深吸一口氣道：「突厥人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惜，朕從頭到尾就沒有殺楊洛的心思，鬧吧鬧吧，朕倒要看看，最後會有多少跳樑小丑跳出來！羽林衛加派人手，隨時準備動手抓人！」
「臣領旨。」
高首乾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大步出殿。
可還沒走出門檻，弘德帝又叫住了他，「對了，楊洛那小子，在牢里怎麼樣了？讓人注意點，別等下監牢有被收買的細作，把楊洛關在牢里反而害了他。」
高首笑道：「陛下放心，末將早已讓暗衛在監牢暗中保護楊縣伯，保證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何況太子殿下和長樂公主時常給他送飯菜，吃好喝好睡好，不會委屈了他。」
弘德帝忍不住笑罵道：「這混帳，朕在外面替他焦頭爛額，結果他倒好，在牢里過得比朕還瀟灑！」
高首離開後，弘德帝批閱完今天的奏摺，煩悶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一些。
他揉了揉額頭，正打算去御花園散散心，這時德順又匆匆進殿，奏稱御史中丞劉景辭有事求見。
弘德帝眉頭一皺，不用想也知道，對方肯定是為了御史圍堵大理寺一事而來，作為御史台的二把手，劉景辭的噴人能力比陸秉直只強不弱。
但跟劉景辭不同的是，兼任文華殿大學士的陸秉直在某些方面會比普通的御史考慮得更全面。
也就是說，陸秉直不是簡單的噴子，他是一個……會思考的噴子。
換作別的大臣，弘德帝就直接讓德順打發走了，但御史不同，他們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滿嘴仁義道德，跟他們作對就是道德敗壞。
劉景辭進殿，簡單地行完禮後，弘德帝努力擠出個笑容，打算按慣例說點寒暄話，以彰顯自己對大臣的人文關懷。
不過劉景辭卻毫不領情，語氣生硬地道：「陛下，臣查明，歸義縣伯楊洛和長樂公主有染！」
一句話，堪比驚雷炸響。
把弘德帝給整不會了。
楊洛和玉珂有染？這……兩人有婚約在身，談什麼染不染的？
但隨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這件事還沒有公開，外人並不知道趙玉珂有婚約，會這麼說也正常。
弘德帝面色如常，淡聲道：「劉卿家，你說楊洛和玉珂兩人有那什麼，可有證據？」
劉景辭擲地有聲道：「臣親眼看到，歸義縣伯私自上了長樂公主的馬車，孤男寡女共處一地，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
「你看到了？」
弘德帝挑了挑眉，眼中釋放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會兒他是真生氣了，楊洛那個小王八蛋，還沒跟朕的公主舉行婚禮呢，就把她勾搭上了，相信任何一個父親聽到這種話，都會由衷地想把男方埋進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