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崩潰的工廠主,這tm是新人!?


  第101章 崩潰的工廠主,這tm是新人!?

  夜風吹過後的啪嗒幾聲,帶血的碎牙落在了街道上。

  「嗯?」

  靠在煤油燈柱下的鐵匠奧布利,聽到動靜轉頭看來。

  「哪來的牙?還帶著血?」

  

  坐在一旁木桶上的修鞋匠老湯姆,抬頭往屋頂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隨意地說道。

  「說不定是誰家孩子淘氣扔下來的。」

  隨後他往嘴裡灌了半杯的威士忌,迷迷糊糊地說道。

  「你有沒有感覺,最近公寓裡的耗子變少了?」

  奧布利這邊聽到後立刻深表同意地點頭。

  「嘿,你別說,還真是!之前每天晚上躺下去,牆裡各種嘰嘰喳喳的聲音,這幾天安靜多了。」

  聽著兩個人的談話一旁蹲在台階上捲菸的工人普雷笑著說道:「可能是老鼠之神人到中年壓力大,生不動孩子了。」

  老湯姆舉起搪瓷杯子哈哈大笑,杯口朝天一敬。

  「敬他媽的老鼠之神,祝願他老人家每天都立不起來!」

  「敬老鼠之神的男性病!!」

  七八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

  月光下,伊文帶著那青年一路狂奔,腳下的房頂已換成了鬆軟的泥土和枯草O

  城郊丘陵。

  青年胸口上的傷口還在往出滲血,但生命體徵卻相當的穩定。

  那件考究的黑色風衣已經爛成了布片,吸滿血漿的高檔馬甲也沒有了剛剛的優雅。

  伊文這邊依舊用著那副陽光燦爛的笑臉,湊到對方面前問道。

  「好了朋友,現在和我說說,你是誰吧?」

  雖然青年此時滿是狼狽,但他眼睛之中最多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困惑。

  我身為大學生的認知體系,被一個小學生狠狠踹了一腳的茫然「你是誰?」他盯著伊文,聲音嘶啞地質問。

  「你絕對不是一個剛入行的獵魔人。」

  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他的大腦一邊在計劃反擊策略,一邊在瘋狂回放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那間破公寓裡沒有任何警戒儀式,沒有靈性陷阱,沒有特性領域,沒有任何一個正經超凡者該有的防護措施。

  那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屬於底層平民所住的公寓。

  他可以確定,自己進入房子的那一刻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三個銅人保安的潛行能力是經過實戰驗證的,連那個專家級的獵魔人都未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這傢伙是怎麼發現偷襲的?

  還有,那房間角落裡擺著幾個魔藥的空瓶子,只做了最基礎的物理隔離。

  瓶口的超凡殘留都散到了窗戶外,他站在街道上隔著幾十米都感知得清清楚楚完全符合一個剛剛入行的下三濫愣頭青的所有刻板印象。

  其他十五個正統職業,普遍都在大家族和派系內部傳承。

  那些人從小就接受系統的超凡教育,知道魔藥空瓶要用鉛盒密封。

  也知道住所要布置至少三層警戒儀式,更知道睡覺時靈性要保持半激活狀態。

  畢竟正統職業可以通過各派系家族內部的加密暗語,以及一些由高位格存在的材料製成的珍貴人皮典籍,獲得大量珍貴的知識傳承。

  而獵魔人,女巫,法師這三個沒有專屬標誌物的下三濫職業,沒有這些資源。

  他們的傳承全靠師徒口耳相傳,知識體系零碎粗糙,漏洞百出。

  這也是他今晚敢帶著三個銅人就直接摸過來的原因。

  從那間破房子裡的一切細節來看,這小子就是一個野生的,剛拿到獵魔人傳承沒多久的菜鳥。

  也只有那三個沒辦法進行整體系傳承的職業新人,才能幹出這些極度外行的蠢事來。

  可現在呢?

  「這他媽是新人?」

  青年咬緊了那幾顆還沒掉光的牙,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今天出門前,他路過聖安德魯教堂的時候,猶豫了三秒要不要進去給幸運女神的祭壇上丟五美元的小費。

  最後他沒進去。

  為了省那五美元,他今晚怕是要額外花出去兩千。

  伊文沒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銅化的手指收緊,扣住他脊椎骨的手指猛地一擰。

  「我耐心不多。」

  【警告!金錢正在侵蝕你的手臂!】

  【你的手臂因為每天100美元的工資選擇背叛你!】

  【工廠合同簽約進度:·%——————6··%————】

  看到這提示伊文心頭一驚。

  急忙低頭看去,看到自己插進對方身體的手掌已經出現了腐蝕跡象。

  從手腕開始,一股完全陌生的感覺正在迅速蔓延。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有了自我意識,想要脫離他的身體。

  肌肉在放鬆,關節不聽使喚。

  整條手臂像是一個剛剛完成跳槽的雇員,正在對老僱主瘋狂的背刺。

  伊文這邊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手掌猛然捏緊,直接把對方的脊椎骨切成了幾段後,迅速抽離。

  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撤退,青年的臉上大驚失色:「你居然能感覺到金錢腐蝕?!」

  此時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慌亂與震驚。,「抓住他!我給你三倍加班費!!」

  話音落下的同一瞬,一直穿在伊文手臂上的那個銅人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感情,只有對金錢的絕對服從。

  兩隻銅化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伊文的肘關節。

  面對如此情況伊文咧嘴一笑。

  「你想要?那就留給你。」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伊文的整個身體迅速的向後跳出一大截,右側手腕斷裂的傷口此時已經完成了止血。

  落地的同時他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膚表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號,美元的$標記,鷹徽,像蛆蟲一樣在他的皮膚下不斷蠕動。

  整條小臂正在迅速失去肢體的特徵,變成某種類似於活著的契約一樣的東西。

  「好詭異的手段。」伊文盯著手臂饒有興趣。

  「居然能用錢讓我的身體結構叛變。」

  「黃金路徑的超凡者,法官?不對,法官的手段偏向律法和契約的強制執行,金融家?工廠主?」

  「工廠主!」

  「把我的手臂當成了他的工人,開出工資,讓它自願加入他的工廠。

  「先解決腐蝕詛咒!」

  銅疫再次發動。

  他身上那些深邃複雜的紋路,墓碑,骷髏,殘破的旗幟,末日墓地的星空————

  直接被伊文喚醒,從胸口開始蠕動朝右側的手臂聚集過去。

  很快瘟疫與金錢在皮膚之下進行激烈的交鋒。

  好在戰場是他的身體。

  那些扭曲的美元符號在銅疫紋路的影響下,迅速褪色潰爛,被吞噬。

  幾秒之內,表面的金色符號消失殆盡。

  但伊文能感覺到,在更深層次上,依舊還有著細微的腐蝕殘留。

  雖然沒有徹底的清除乾淨,但現階段已經不礙事了。

  搞定了身體的問題,伊文這邊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局勢已經變了那具胸口被打穿的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

  與此同時還出現了另外4個銅人。

  此時5個銅人在一起,把那個青年護在身後。

  此時那個青年胸口被打出來的窟窿,已經被一層新生的銅色填滿,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

  伊文這邊能看得出來,填充其胸口窟窿的東西,就是自己留在對方身體之中的拳頭。

  幾秒鐘的時間,青年的傷口已經完全恢復。

  雖然他此時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剛剛被壓制憤怒與羞辱已經立刻爆發出來了。

  「我不管你是誰!」

  「今天你必須死!」

  他咬牙切齒地伸出五根手指,對著那5個銅人大手一揮。

  「五倍加班費!給我殺死他!!」

  命令落下的瞬間,五具銅人的身體同時發生了劇變。

  肌肉在皮甲底下瘋狂膨脹,骨骼在咔咔作響中拉長,關節處的鉚釘被撐得崩飛出去。

  黑色皮甲一塊一塊地繃裂彈開,掉落在地。

  兩秒之內,五具原本正常人體型的銅人,全部突破了兩米。

  肩寬近乎一米,每一片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呈現出暗沉的黃銅色澤。

  然後它們從五個方向,同時衝鋒。

  伊文手臂一甩,斷裂的手掌瞬間長了出來。

  該隱渴血種的超級自愈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的恐怖效率。

  「快速治癒————渴血種?」青年瞳孔一縮。

  緊接著,他眼底閃過一道瞭然的光。

  「我想起來了!你是普利斯那個實驗體。」

  他咬著牙,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怪不得!」

  當!

  第一個銅人的拳頭到了。

  伊文抬起左臂,前臂橫在胸前硬接了這一拳。

  銅與銅的碰撞聲在丘陵上炸開,震耳欲聾。

  「綜合體質六左右,不足為懼。」伊文在撞擊的瞬間就完成了判斷。

  他的左手順勢扣住那銅人的前臂,五指一收,11.6的體質全力輸出。

  嘎嘣!

  那條銅化的前臂像是被液壓機夾住的鐵管,從中間直接折斷。

  碎裂的銅色骨骼從皮膚里刺了出來。

  伊文的右拳緊跟著轟了出去。

  但拳頭還沒落到那銅人身上,左右兩側各一個銅人已經補了上來。

  當!當!

  兩記重拳同時砸在伊文的肋骨上。

  衝擊力不小,足夠把一頭野牛打翻在地。

  但伊文身體甚至連晃動都沒有。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沒吃奶嗎?」

  砰!

  雙手同時探出,一手一個,精準地扣住了那兩個銅人的頭顱。

  十指嵌入銅化的顱骨表面,然後猛地對撞。

  吱呀!!

  金屬形變的尖嘯聲刺得人牙根發酸。

  兩顆銅色的腦袋在伊文掌心之間被擠壓變形,最終碎裂了大半。

  暗紅色的液體從碎裂的縫隙里噴濺出來,濺了伊文一臉。

  他甩了甩手上的碎片抬腳一踹,第三個撲上來的銅人被踢得倒飛出去,砸斷了丘陵坡面上兩棵枯死的灌木。

  遠處的青年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和驚恐。

  「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是五倍加班費的黃銅保安,五倍!怎麼跟紙人一樣?」

  「這傢伙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而且他的銅化,怎麼和我的不一樣?」

  伊文又是一拳把第四個銅人的胸腔砸塌了半邊,立刻就要朝青年的方向衝過去。

  但兩隻銅色的大手從身後死死抱住了他的雙腿。

  是剛才被砸碎腦袋的那兩個。

  它們的顱骨已經在某種力量的驅動下重新癒合,行動能力已經恢復。

  緊跟著,第三個銅人也從側面撲了上來,死死箍住了伊文的腰部。

  三個銅人同時發力,把他釘在原地。

  它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伊文一塊一塊地掰碎。

  斷掉的手臂還在死死攥著他的大腿不放,被踹飛的軀幹還在用殘餘的半截身體往他身上纏。

  不怕疼,不怕死,不怕殘。

  純粹的用消耗換時間的戰術。

  「五個保安,五倍加班費,還打不過?!」

  青年此時沒有再猶豫,趁著伊文被三具銅人纏住的空檔,轉身就跑。

  那雙昂貴的小牛皮皮鞋踩在枯草地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他的脊椎雖然被捏碎了幾節,但金錢驅動的治癒已經把骨骼重新拼接了起來。

  伊文這邊還要去追,第四個恢復過來的銅人又從側面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

  五個不死不休的銅色傀儡,像五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伊文一拳砸碎一個腦袋,三秒後它就長回來。

  一腳踹斷一條腿,五秒後它就接上了。

  而每一次癒合,遠處那個正在狂奔的青年,臉上的肉都會抽搐一下。

  一個銅人被伊文扭斷手臂,銅色的斷面處滋滋地冒著熱氣,迅速治癒。

  「二十美元。」青年在心裡默默計數。

  另一個銅人的腦袋被伊文一掌拍塌了半邊,顱骨碎片嵌進了腦組織里。

  兩秒後,碎片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頂了出來,顱骨重新閉合。

  「一百美元!」

  又一個被撕掉了整條手臂,從肩關節處連根拔起。

  「四十美元!」

  青年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地算帳。

  今天他虧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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