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毒血的威力,直接融化了
第102章 毒血的威力,直接融化了
這些銅人保安的自愈力當然不是憑空來的。
金融家和工廠主,都是通過金錢來驅動超凡能力的職業。
錢就是他們的燃料!就是他們的彈藥!
這讓這兩個職業在能力上幾乎無所不能。
治療,強化,控制,召喚,只要你出得起價,什麼都能買到。
而代價,就是幹什麼都要花錢。
剛才為了收買伊文的手臂,他花了一百美元的工資。
讓那拳頭心甘情願地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又花了一百美元的簽約金。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五個銅人的持續自愈和身體恢復,前前後後已經燒掉了八百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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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之前的兩百。
今晚這一仗,他已經虧了一千。
「該死!」
青年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風灌進他被打掉了半口牙的嘴裡,發出嗚嗚的怪響。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讓薩普先生把你變成我的傀儡!」
他的雙腿拼命蹬著地面,城市的燈火在丘陵的另一側隱約可見。
「只要回到城市,你就別想再摸到我的衣角!」
念頭剛轉到這裡,他的右腿突然一軟。
「什麼情況?」
青年愣了一下,腳步一個跟蹌。
然後他的整個身體像是被人下了迷藥,毫無徵兆地栽倒在枯草地上。
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後繃緊,脊椎弓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後腦勺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腳後跟。
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喉嚨里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嘶啞呻吟。
呼~
一陣夜風從丘陵頂上吹過來,拂過他的面頰。
那風不大,甚至算得上輕柔。
但青年的反應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棍戳了一下。
他的整個身體猛地一縮,瞳孔放大到了極限,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恐風!
狂犬病的典型症狀之一。
「我中毒了?」
青年的大腦在劇烈的痙攣間隙里拼命運轉,那張因為肌肉抽搐而扭曲變形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怎麼中的?」
此時他想不了那麼多了!
「保險!保險!給我消毒!給我治病!」
青年嘶吼著,然後金錢開始消耗。
—10。
—10。
—10。
在金錢的力量下,無形的超凡讓狂犬病的痙攣剛剛緩解了幾分。
可身體還沒來得及鬆弛下來,他的前胸和腹部突然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腫包。
扭曲增生,五顏六色的疣狀物從皮下爭先恐後地頂出來,無比的噁心與駭人。
濃縮梅毒!
—10,—10,—10————
金錢驅動的自愈力瘋狂運轉,把那些疣狀物一顆一顆地壓回去,消滅清除。
剛剛清理乾淨,他的脖頸兩側突然腫了起來。
淋巴結以一種違反生理學的速度膨脹,皮膚被撐得發亮,表面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鼠疫!
—10,—10,—10————
黑斑消退了,淋巴結縮回去了。
然後皮膚開始潰爛————
「該死的————該死的————」
青年的聲音已經不像人了。
被痙攣鎖死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氣音,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整個人蜷縮在枯草地上,四肢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皮膚表面密密麻麻地覆滿了各種顏色的囊腫和潰瘍。
有的鼓脹得像是要爆開的水泡,有的已經爛穿了表皮,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筋膜。
眼眶周圍腫起了一圈暗紫色的瘤體,把他的眼睛擠成了兩條細縫。
腹部隆起了好幾個拳頭大小的硬塊,把那件曾經筆挺的絲絨馬甲撐得變了形。
為了治療這些接連不斷湧出來的疾病,他手裡已經沒現金了。
最後幾張鈔票在十幾秒前化為了灰燼,換來的只是十幾秒的喘息。
然後新一輪的病變又捲土重來,比上一輪更猛,更快,更密集。
按下去一個,另一個立刻冒頭。
「難道我就要這麼死了?」
青年掙扎著想睜開眼,但腫脹的眼眶只允許他看見一線模糊的月光。
不甘心啊!
他出身商人世家。
從記事起就沒穿過低於五美元的襯衫,沒吃過街邊攤販的熱狗,沒坐過公共電車的硬板凳。
二十二歲那年獲得家族認可,被送上了工廠主的超凡道路。
如今的他已經掌握了兩種完整的超凡特性。
第一:金錢腐蝕。只要出得起價,任何位格不高於他的生物都能被他收編為僕從。
一百美元買一條手臂的忠誠,五百美元買一具完整軀體的所有權。
第二:人身保險。花錢就能治,有錢就能續!
他自己的傷,僕從的傷,只要手裡還有餘額,死神乖乖地等在我的莊園外!
再配合工廠主的天賦:工廠合同。
那些簽了契約的僕從就是他流水線上的零件,隨意調配,隨意獎懲,隨叫隨到————
他今年才二十四歲。
大把的光景擺在面前,不死之身握在手裡。
工廠里還有那麼多剩餘價值等著他去榨取。
無數小明星做夢都想爬上他的床。
他不想死啊!
他不能死在這種地方!不能死在一個住古丁街破公寓的窮鬼手上!
「我不能死!我————我是康納·埃爾頓!我是家族繼承人————」
可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話更說不出來。
出門帶的四千美金已經燒完了。
他手裡已經沒有錢,他的一切能力都是擺設。
他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漸漸模糊。
最後殘留在腦海里的念頭,是那張還沒來得及簽字的新合同,和明天早上十點那場本該讓他再賺三千美元的會面。
另一邊。
當!
伊文一拳砸下去,那個銅人的腦袋終於沒有再長回來。
碎裂的銅色顱骨散落在枯草地上,但沒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其餘四具也是同樣的狀態。
斷肢散落一地,有的還在做著最後的抽搐,但再生能力已經徹底停擺了。
「看來這些東西的自愈是有上限的。」伊文甩了甩拳頭上沾的液體,掃了一眼滿地的殘骸。
確定他們不會通風報信後立刻開啟獵魔視野,3點靈視強化了獵魔視野的感知範圍和精度。
那個青年逃跑時留下的超凡氣息痕跡,在他的視野里清晰得像是雪地上的腳印。
伊文邁步追了上去。
他並不擔心對方能跑掉。
在確定自己的手臂被金錢腐蝕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在拳頭上灌注了大劑量的濃縮瘟疫集群。
而那截被他故意留在對方體內的銅化拳頭,也不是什麼失誤。
以他如今11.6的體質,那青年根本不可能抓得住他的手,他想抽就能抽出來。
之所以留下那一截,是為了讓瘟疫有一個持續釋放的據點,從內部源源不斷地向對方的血肉輸送病毒。
「就算病毒被他花錢治好了,還有毒血兜底。」
伊文一邊快步穿過枯草叢,一邊在心裡盤算。
「既然看到了我的底牌,又打傷了我師兄,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不過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兒別斷氣。」
他咂了咂嘴:「老子還想問點事情呢。」
銀之匙的效果還沒測試。
獵魔視野里,那條超凡氣息的軌跡在一百米開外突然中斷了。
伊文加快腳步趕到那個位置,四下一掃,卻沒看到一個人影。
枯草地上的腳印在此已經消失了,按理來說屍體就應該在這附近。
但獵魔視野卻沒有發現任何類似於人類的蹤影。
環顧一圈無果之後,伊文這邊低頭仔細搜尋。
這時發現離自己大約兩米的距離有著一個橢圓形的淺坑。
凹陷里沒有屍體,沒有骨頭,沒有血肉。
只有一攤黑色的粘稠液體,正在緩緩滲進泥土裡。
在看到這東西的瞬間,一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黑色風衣沒了,暗紅絲絨馬甲沒了,小牛皮皮鞋沒了,連骨頭都沒了————
什麼都沒有留下!
最終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灘類似於工廠廢液一樣的粘稠物。
伊文這邊蹲在坑邊沉默了幾秒後,忍不住地大罵起來。
「就這還當工廠主?你是真廢物啊。」
「剛剛逼裝得叮噹響,怎麼死得這麼快?」
他伸出手抓起一把被黑色粘液浸透的泥土。
這東西很有粘性,伴隨著他手指的拉伸,能拉出很長的絲線。
一邊把玩著粘液,一邊感嘆道。
「我故意加厚了銅化外殼,就怕毒血滲出來提前弄死你。」
「你倒好,閻王讓你三更死,為了留個好印象,你二更就去報到了。」
這傢伙死這麼快的原因他大致能推測出來。
這青年用能力扭曲了留在他體內的那截銅化拳頭,並將其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但在扭曲的過程中,拳頭的銅化保護殼被破壞。
殼一破,裡頭封著的毒血就涌了出來。
充滿各種毒性的血液,直接灌進了他已經被瘟疫折騰得千瘡百孔的體腔內部。
那就不是治療能解決的問題了。
伊文直起身,目光冷了下來。
「這傢伙身份應該不簡單,不能留下痕跡。」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的地形,丘陵的另一側,能隱約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大西洋的咸腥味順著夜風飄過來。
「也不能讓我的底牌暴露。」
他再次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仔細感知了一遍。
粘液在完成腐蝕之後已經失去了毒性和活性,變成了一種惰性的有機殘留物,正在被泥土慢慢吸收。
不會繼續擴散,但如果有人來做檢測,還是能從土壤成分里分析出異常。
伊文脫下身上那件舊襯衫,鋪在地上。
然後他把雙手的形態做了調整,十根手指延展,變平變寬,銅化之後變成了兩把小型的鏟刀。
他開始挖土。
被污染的泥土一鏟一鏟地堆在襯衫上,很快就攢了一大堆。
挖完之後,他把襯衫四角一兜,紮緊扛在肩上。
兩分鐘之內,他翻過了丘陵的山脊。
海就在腳下。
月光照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浪花拍打著礁石,捲起一層白色的泡沫。
伊文把那堆被污染的泥土分成幾個人頭大小的土團,一個接一個地朝深海方向甩了出去。
11.6的體質加上全力投擲,每一個土團都飛出了上百米遠,劃著名弧線墜入漆黑的海水中。
獵魔視野里,他看著那些土團入水後迅速崩散沉降,被海流裹挾著朝深處捲去,最終消失在視野的極限之外。
伊文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真是太聰明了!」
然後折返回去,又跑了好幾趟。
把所有和粘液有過接觸的石塊,草根,碎土全部清理乾淨,用同樣的方式送進了大西洋的肚子裡。
最後一趟,他把那五具銅人的殘骸也拆散了。
銅色的四肢,軀幹,碎裂的頭顱,一件一件地拎到海邊,像丟垃圾一樣遠遠地甩進海里。
一切收拾乾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伊文站在丘陵頂上,海風把他的銀髮吹得往後飄。
又一場勝利!
「等等!超凡特性呢?」伊文此時才突然想起來。
他立刻仔細回憶一下,他可以確定剛剛的泥土裡絕對沒有類似於地瓜一樣的東西。
畢竟那東西的體積不小。
首先排除被自己扔海里了。
「被我的毒血融化了?應該不能吧?」伊文眉頭微皺。
「不過現在還真沒測試過毒血的毒性到底如何了。」
「第二種可能,被人拿走了?但四周沒有其他人的足跡和超凡殘留。」
「算了,有時間找人問問吧,這超凡世界的知識壁壘太嚴重了。」
「說不定是工廠主的職業特性就是如此呢?」
隨後他迅速返回古丁街。
這個點兒,街上已經幾乎沒人了。
伊文站在自家那棟紅磚公寓樓下,仰頭看了一眼二樓。
他那扇窗戶的玻璃碎了個精光,窗框歪歪斜斜地掛在牆上,夜風灌進去把窗簾布吹得一鼓一鼓。
「又要破費了啊!」他嘆了口氣。
一塊玻璃加上窗框修復,少說也得一點五美元!
「不過這小子是怎麼找到我的?又是怎麼追蹤到師兄的足跡的?」
他皺了皺眉,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沒有找到確切答案。
「嘖。」他咂了咂嘴。
「以後要注意點,有時候敵人死得太快,也不是什麼好事。」
活口沒留住,情報就斷了。
下次得控制一下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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