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只要是魔藥的案子,我必定幫幫場子


  第105章 只要是魔藥的案子,我必定幫幫場子

  福瑞姆無語地看著伊文那張毫無陰霾的笑臉,最後嘆了口氣地說:「現在年輕人的心態都這麼好了嗎?」

  這邊嘆了口氣,他的注意力頓時被坩堝里的情況吸引了回去。

  攪拌棒攪動的觸感此時已經變了,剛剛那種粘稠的阻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流水般的絲滑與順暢。

  「好了。」

  福瑞姆收回攪拌棒,側過身讓伊文過來看。

  坩堝里,之前那團渾濁粘稠的藍色液體已經徹底轉化。

  此時躺在坩堝底部的,是一汪清澈的琥珀色液體,表面平靜,在燈光下反射出一股冷冽的藍光。

  沒有氣泡,沒有雜質,沒有任何不穩定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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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瑞姆取過一隻乾淨的玻璃藥瓶,拿起專業的夾子將坩堝傾斜,再把液體完全倒進藥瓶後,封上口貼上對應的標籤。

  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出來是千錘百鍊的手藝。

  伊文在旁邊看得眼熱,搓了搓手地說。

  「博士,我看著挺簡單的,我能試試嗎?」

  福瑞姆聽到這話的瞬間一個箭步擋在操作台前,展開雙手護住自己那滿是銘文的紫銅坩堝,表情寫滿了警惕。

  「你還是先多學學基礎知識,然後弄一個自己的坩堝再說。」

  說話的時候他把坩堝又往背後護了護,滿是謹慎地說。

  「我這寶貝最怕的就是你這種沒輕沒重的小年輕。」

  伊文看著這位博士那如同守財奴有趣樣子,識趣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再切換話題。

  「對了博士,您知道哪些魔藥的副作用是降低銀抗性和電抗性的嗎?」

  福瑞姆正在用軟布擦拭坩堝內壁的手停下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我行醫二十年頭一回遇到這種問法的表情看著伊文。

  「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檢索魔藥的條件,是按照副作用來篩選的。」

  伊文嘿嘿一笑,食指撓了撓下巴地說道:「我如今的特性之一是渴血種嘛!基礎一階段下還能勉強正常生活,但更高級就頂不住了。」

  「我怕吃錯了魔藥,副作用正好撞在這些缺陷上,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福瑞姆如今已經對伊文這種歪門邪道的思維方式,已經算是適應了。

  他嗯了一聲,把坩堝放回柜子里,一邊整理一邊回答。

  「淨化魔藥,初級,正面效果是消除低級的詛咒和一些負面狀態,副作用是降低銀抗性。」

  「能量魔藥,初級,正面效果是暫時增加自身的靈性強度,副作用是降低電抗性。」

  「以你剛剛學徒的級別,這兩種是你最經常能接觸到的,其他更高級的,你暫時碰不到。」

  伊文在心裡把這兩個名字記下,點了點頭。

  「感謝博士!那我想要一些魔藥配方的話,一般去哪裡購買?」

  福瑞姆搖了搖頭:「買不到。」

  他關上櫃門,轉過身來解釋說。

  「魔藥配方幾乎都是各大派系壟斷的內部機密,研發一款新魔藥消耗的資源,人命和時間都相當巨大。」

  「除非進行對等的利益交換,想用錢買幾乎不可能。」

  伊文嘆了口氣:「原來如此。」

  福瑞姆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而且你要配方的話沒必要去外頭買,去找查理德他們就行,你們阿道夫這一脈的獵魔人傳承里,本身就有不少魔藥配方。」

  「淨化魔藥和能量魔藥這兩個名字,還是我當年從萊茵那裡聽到的。」

  「萊茵,就是你這份獵魔人特性的上一任主人。」

  伊文瞭然地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一次知曉那個總是告訴自己知識的老獵人名字。

  之後的時間裡,福瑞姆又給伊文補充了大量煉製過程中的細節和注意事項。

  火候的判斷標準,攪拌的節奏變化,材料投放的先後順序對最終成品的影響,以及如何通過液體顏色和粘稠度的變化來判斷當前進度。

  中間他又連續煉製了三份凝神魔藥作為演示,每一次都會在關鍵節點停下來,讓伊文仔細觀察並記憶。

  等全部授課結束,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兩人從鉛板密室中走出來,回到福瑞姆的辦公室。

  伊文在客椅上坐下,沉吟了幾秒開口問道。

  「博士,如果工廠主的人要抓我去問話,我該反抗嗎?」

  福瑞姆正在洗手,聽到這句話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向伊文。

  「發生什麼事了?」

  伊文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自然是經過篩選的版本。

  他只說查理德受了傷來找他,然後當晚有人摸進他的公寓,問他查理德的去向。

  交涉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襲擊了工廠主,將那工廠主一拳打穿了胸口,連帶著一個銅人一起帶走了。

  至於那個速度很快的強壯存在是誰,他沒說。

  福瑞姆擦乾手,靠在洗手台邊眉頭微皺地說道。

  「你既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跟蹤,以他們的行事風格,估計很快就要對你動手。」

  「這樣吧!你等一下。」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隻黑色的電話聽筒,搖了幾下手柄。

  「給我接波頓城警局。」

  幾秒鐘的等待,線路接通。

  「對,對,就是紐哈芬的那一位。」

  他的語氣從容,似乎和那邊已經很熟悉了。

  「嗯,阿米蒂奇博士欽點的,魔藥學很有天賦。」

  對面似乎說了什麼,福瑞姆挑了挑眉。

  「哦?紐哈芬那邊評價很高?那行,你們過來一趟吧。」

  掛上電話,福瑞姆轉過身沖伊文笑了笑。

  「你的名聲已經傳到這邊來了,紐哈芬那邊的官方對你評價不低,這事情好辦多了。」

  「一會兒官方的人來接你,順便把外頭那幾個盯梢的收拾一下,宣示一下主權。」

  他把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

  「你畢竟是密大的人,阿米蒂奇老師的新門徒,這塊招牌在波頓城的官方超凡側,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伊文聽到這裡,頓時放鬆不少,心裡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阿米蒂奇的面子,真大啊。」

  大約半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

  兩人都穿著深棕色的長風衣,款式介於私家偵探和便衣警探之間。

  帽子壓得不高不低,恰好遮住那有些禿的額頭,露出下半張臉。

  身材中等,樣貌普通,相當普通的人。

  左邊的男人率先摘下帽子,四十來歲,頭頂的毛髮已經稀疏得能反光,剩下的部分被他儘量往中間梳攏,但效果有限。

  他先朝福瑞姆點了點頭,恭敬地問好。

  然後自光落到伊文身上。

  他咧開嘴笑了,一顆鑲在右側門牙位置的金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久聞大名啊,阿卡姆先生!」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老江湖的熱情。

  「你在紐哈芬的戰績我們都知道了,那邊的兄弟對你評價很高。」

  伊文哈哈一笑,毫不謙虛地說道:「可惜啊,我沒當面聽到!要是能當面誇我就好了,我這人就喜歡聽好話。

  「」

  禿頂中年人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一把握住伊文的手使勁搖了兩下。

  「我喜歡你這種直率的性格!不藏著掖著!」

  「漢薩·格雷戈里,叫我格雷就行,專家級法師。」

  他旁邊的女性也摘下了帽子。

  三十出頭,短髮,五官端正,能看到似乎也是剛入行,有些拘謹。

  「哈維·佩格,叫我佩格就行,學徒級女巫。」

  幾個人簡短地寒暄了兩句,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格雷這人說話大嗓門,性格開朗豪放,和伊文那種自來熟的社交風格意外地合拍。

  寒暄告一段落,格雷收起笑容正色道。

  「外邊那幾個盯梢的,你不用擔心,就算埃爾頓真是你殺的,也無所謂,是他先越界的。」

  伊文自然不打算承認什麼,他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他叫埃爾頓啊?看上去挺有錢的樣子。」

  幾個人說話時和福瑞姆道了別,一起走出醫學院大門。

  十一月底的正午陽光稀薄,風從查爾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冷冽的水汽。

  伊文一出門就感覺到了。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福特T型車停在路邊,引擎沒熄。

  車旁站著三個穿黑色西裝的青年,領帶工整,皮鞋程亮,目光一直盯著醫學院的大門。

  很符合工廠主派系的穿衣風格,高調且張揚。

  當他們看到伊文不是一個人出來,而是左右各跟著一個穿棕色風衣的人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格雷他大步朝那三個人走過去,步伐裡帶著一種自信的強勢,扯開嗓門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阿卡姆是我們的人!把爪子收回去!」

  說完,格雷完全不在乎那三個黑西裝青年的臉色有多難看。

  朝街邊那輛等候的四輪馬車走去,車夫已經把車門打開了。

  伊文和佩格跟在他身後上了車,隨後慢悠悠地從那三個黑西裝青年身旁駛過O

  那三個青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領頭的那個咬了咬牙,拉開車門坐進去,朝反方向開走了。

  馬車裡格雷嗤笑了一聲。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他翹起二郎腿,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一根雪茄,用牙咬開封口,但沒點燃,只是叼在嘴角。

  「阿卡姆,流程還是要走的。」

  「回去之後我幫你錄個口供,把昨晚的事情走一遍,然後交給他們存檔就行。」

  伊文嗯了一聲,隨即想起了一件事。

  「好的格雷大哥,正好我這邊想領一把槍,您能幫我辦了嗎?」

  格雷叼著雪茄笑了:「當然!調查員證件帶了吧?到了警局直接辦。」

  雪茄在嘴角轉了半圈,語氣變得隨意了幾分。

  「對了,一會兒還得麻煩兄弟幫個忙。」

  「我們這邊手上有個案子,一份魔藥煉製失敗後失控了,變成了某種活化的東西,鑽進了下水道。」

  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凝重。

  「這兩天已經殺了三個流浪漢,我們這邊獵魔人編制不多,而且那東西的毒性不小,我們都不敢隨意靠近。」

  「聽說你耐藥性不錯?」

  伊文的眼睛亮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副陽光燦爛的笑容宛如向日葵一樣。

  「格雷大哥您放心!其他的不好說。」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篤定且自信。

  「但凡是跟魔藥沾邊的案子,我伊文·阿卡姆,一定幫幫場子!」

  格雷聽完,一把握住伊文的手,那顆金門牙在笑容里閃閃發光。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弟弟了!」

  之後馬車在路面上顛簸了三十分鐘,最終停在了波頓城警局的側門前。

  波頓城警局是一棟四層高的灰色花崗岩建築,正面立著六根粗壯的多利克式立柱,門楣上方刻著一隻展翅的鷹。

  還沒進門,伊文就已經聽到了裡頭的動靜。

  普通警察扯著嗓子對嫌疑人咆哮的問話聲,報案人壓低的哭泣聲。

  某個被銬在長椅上的醉漢,正在用下流的俚語嘶吼著要見自己的律師。

  椅子與地面的摩擦聲,打字機噼里啪啦的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格雷沒有帶伊文走正門。

  他從大廳左側一條不起眼的走廊拐了進去,走廊盡頭是一個相對安靜的小廳。

  空間不大,天花板上掛著一盞老式的黃銅吊燈,光線昏黃。

  正前方是一道鐵柵欄隔出的櫃檯,櫃檯後面坐著一名穿深藍色制服的中年婦女,頭髮盤得整齊,正低頭翻閱一摞厚厚的文書。

  柵欄內側左右各有一扇門,此時都關著。

  櫃檯對面的等候區長椅上,坐著兩個年輕人。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臉色蒼白,驚魂未定。

  其中一個的手還在發抖,另一個緊緊攥著自己的帽子,喃喃自語像是在說著什麼。

  櫃檯後的婦女抬起頭,看到格雷微笑著開口。

  「格雷警探,這兩位是新的報案人。」

  話音剛落,那兩個青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幾乎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

  「警官!警官!」

  領頭的那個青年聲音之中滿是驚恐與嘶啞地說道。

  「礦洞裡!礦洞裡的屍體!屍體活了!還變成了金屬的!它從下水道里爬出來,把傑瑞的腿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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