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條更嚇人的路
重生當天才，從大腦掛機開始 第136章
麻生薰退出以後，事情很快就麻煩了。
省賽報名規則里寫得很清楚。
團隊項目，五人一組。
路清隆他們原本剛好五個。
現在麻生薰一退，變成四個人。
牛老師拿著報名表，臉色難看得不行。
「組委會那邊說了，你們得儘快補一個人。」
徐夢鶯皺眉，「現在補？」
鍾昌正也急了，「誰願意來啊？班裡現在都覺得我們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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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假。
最近教室里風聲鶴唳。
路清隆一被叫出去，後排就開始傳。
麻生薰一退組，更坐實了他們的猜測。
作弊。
審查。
取消資格。
說什麼的都有。
易千曲抱著香蕉，認真說道，「香蕉可以嗎？」
牛老師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香蕉不行。」
他心裡不由得嘆氣。
自己怎麼生了個這樣的女兒？
易千曲有點失望。
路清隆趴在桌上，想了想，「校外的可以嗎？」
牛老師一愣，「校外？」
「嗯。」
「原則上可以，但要符合年齡要求，也要能證明她確實參與項目。」牛老師說
道，「你有人選？」
「有。」
徐夢鶯立刻問，「誰？」
「楊翠。」
幾個人都愣住。
這個名字，他們沒聽過。
鍾昌正撓頭，「她是誰？」
「廠里的人。」路清隆說道。
「廠里？」鍾昌正更懵了。
牛老師也皺了下眉，「多大？」
「十四歲左右。」
「還在讀書嗎？」
路清隆想了想，「爺爺受傷住院，她之前輟學了，現在一直沒上課。。
牛老師眉頭皺成了川字，現在義務教育，怎麼還會有輟學的？
那他必須得關注一下。
但關注歸關注，也不能隨便拉個小孩來參加項目啊？
這可是全國小怪物們的科研競賽啊！
這點很重要。
徐夢鶯小聲問，「她懂科研嗎？」
路清隆看了她一眼，「你們懂嗎？」
徐夢鶯：「——
鍾昌正：「————」
這話扎得很準確。
路清隆繼續說道，「說不定，她比你們還要強。」
兩人撇嘴，一臉不忿。
他們是什麼？
天才！
跟路清隆這怪胎比，那肯定比不上。
但要說跟外面的人比...
牛老師想了想，「我先問組委會。校外成員也不是不行，但得研究看看，你先去問問她的情況。」
路清隆站起來，「哦。」
放學後，路清隆沒有回家。
他直接去了未來科技。
車間裡正忙。
第一批暴龍獸大貨出得很順，在市場上已經爆了。
現在附近的中小學幾乎人手一台，一到公園或者是小區門口，都是一群小孩在玩暴龍機對戰。
紙箱一排排碼著，批發商還在電話打得胖虎嗓子都啞了。
小夫蹲在裝配線旁邊查良品率。
胖虎在辦公室里喊，「別吵！一個一個來！八十塊批發價，少一分都不行！」
路清隆穿過車間，直接去了財務桌。
小翠正低頭算帳。
算盤噼里啪啦響。
旁邊摞著採購單、出貨單、工資表。
她頭髮用皮筋扎著，額頭上有一點汗。
看見路清隆過來，小翠趕緊把帳本合上。
「小老闆，怎麼了？」
路清隆拉了張凳子坐下，「要不要參加省里的科研比賽？」
小翠愣住。
算盤珠子都不撥了。
「啊？」
「科創比賽。」
「我？」
「嗯。」
小翠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車間。
她看著路清隆，很認真地問，「耽誤我工作嗎？」
路清隆抬頭看她。
小翠年紀不算大。
可她好像已經習慣了自己只有工作。
算帳。
記貨。
壓成本。
盯庫存。
誰讓她去學點別的，她第一反應永遠是會不會耽誤工作。
路清隆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讓她來幫忙，究竟是對還是錯....
嚴格來說，這算不算僱傭童工啊？
然後站到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翠整個人僵住。
臉一下紅到耳朵根。
「小、小老闆？」
路清隆說道，「你的人生不是只有工作。」
小翠看著他。
路清隆繼續說道，「還有很多更有意義的地方。你也需要學習。」
小翠臉更紅了。
旁邊小夫剛好路過，看見這一幕，差點把手裡的卡尺掉地上。
胖虎從辦公室探出頭。
「啥情況？你倆想早戀？」
小翠猛地拍開路清隆的手，結結巴巴說道，「你、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路清隆從椅子上跳下來。
（糟。）
（忘記我現在也是小孩了。）
他咳了一聲，「你就說去不去。」
小翠低頭看帳本。
又看了看路清隆。
半天后，小聲說道，「那我去了，帳不能亂。」
「晚上回來算。」
「材料單也不能堆。」
「讓小夫先頂。」
小夫立刻舉手，「我頂不了太久。」
路清隆說道，「頂到她比賽完，如果她去讀書，那就招個算帳的。」
小夫：「————」
胖虎在旁邊嘿嘿笑，「小翠，去吧。省里的科研比賽，多長見識。回來你就是咱們未來科技的科研財務。」
小翠瞪他，「什麼科研財務？」
胖虎想了想，「聽著挺高級。」
小翠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低頭把算盤收好，「那我試試。」
路清隆點頭。
「明天去學校補報名。」
小翠還有點不自信，「我真能幫上忙？」
「當然能。」
「幫什麼？」
「材料、成本、採購、裝配流程...這些，其實你比他們都要強，你應該更自信一些。」
小翠一聽這些，心裡穩了一點。
這些她熟。
路清隆點點頭，讓小翠補進來的話，至少不會添亂。
而且她能把項目從「會做」往「能落地」上拉上一截。
這比隨便找個同學湊數強。
事情說完，路清隆沒有立刻走。
他去了車間後面的小屋。
那裡放著他的樣機，灰黑色金屬盒子。
旁邊接著幾根探頭線。
舊電視機高頻頭改出來的寬頻接收模塊已經封進屏蔽殼。
二手高速ADC板固定在裡面。
外接顯示屏還亮著。
路清隆本來只是想看一眼。
結果看著看著，手又癢了。
他把門關上，拉過椅子坐下。
開機。
底噪曲線跳出來，比上次乾淨。
屏蔽有效，接地也順。
小夫按他的圖紙改過一遍，整體已經很像樣。
可路清隆盯著那條底噪線，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還是這裡。）
（到頭了。）
他把輸入端短接，又換了負載。
噪聲還在。
不是外面的干擾。
也不是線纜帶進來的髒東西。
它來自設備自己。
（前端是廢舊電視機高頻頭。）
（ADC是二手高速模數轉換器。）
（算法是FFT和匹配濾波器。）
（宏觀電磁兼容診斷夠用。）
（抓焊機、電機、開關電源，夠用。）
（但再往下測，就會被底噪吞掉。）
熱噪聲。
電子元件自己的隨機運動。
電阻、放大器、混頻器，只要有溫度，就會吵。
屏蔽擋不住。
濾波消不掉。
這東西像老爸實驗裡的暗計數。
明明沒有信號，探測器也會跳。
物理世界本來就不安靜。
路清隆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橫線。
噪聲地板。
（這就是經典電子學的天花板。）
（想突破它，不能繼續堆濾波。）
路清隆腦子裡忽然閃過《光學相干與量子光學》里的內容。
維格納函數...
相干態.....
相空間...
一個模糊的圓。
那個圓代表兩個正交分量上的量子噪聲。
理想雷射已經很乾淨。
可乾淨也有底線。
標準量子極限。
路清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
然後又畫了一個被壓扁的橢圓。
（壓縮態。）
（把一個方向的噪聲壓下去。）
（另一個方向漲上來，不違反不確定性原理。。）
（就像把氣球捏扁。）
他盯著那個橢圓看了幾秒，忽然坐直。
如果把微弱電磁信號調製到壓縮光的低噪聲正交分量上呢？
用壓縮真空態做前端用電光調製器把信號搬到光場上。
再用平衡零拍探測器讀出來。
這樣讀出的就不是普通電子前端里的熱噪聲背景....
而是被壓縮過的量子噪聲背景。
路清隆手裡的鉛筆快速動了起來。
壓縮態光源。
非線性晶體。
簡併參量下轉換。
平衡零拍探測器。
電光調製。
光纖接口。
再接回原來的數據處理模塊。
這套光學前端可以外掛。
平時用經典模式，寬頻掃描，皮實便宜。
遇到極微弱信號，再切到量子增強模式。
不影響原功能。
還可以把靈敏度往下壓一截。
路清隆越畫越快。
畫到一半，忽然停住。
（等等。）
（這是不是搞的有點太大了？）
他看著紙上的光路。
這玩意兒真做出來，就已經不是省級科創比賽。
甚至不太像2001年該出現在一個小廠後屋裡的東西。
壓縮態光源。
平衡零拍探測。
光—微波相干轉換。
這些詞隨便拿出去一個，都夠讓評委坐直。
路清隆揉了揉眉心。
（冷靜。）
（我現在七歲。）
（沒必要把自己送去切片。）
他把草稿紙折好，塞進書包最裡面。
這個模塊先藏著吧。
經典版足夠參賽。
量子增強版，只做理論推導..
至少等老爸那邊SPDC實驗再穩一點。
等壓縮態光源有條件搭出來再說。
門外傳來小翠的聲音。
「小老闆，吃飯了！」
路清隆把樣機關掉。
「來了。」
他背起書包，回頭看了一眼那台灰黑色盒子。
（量子模塊以後再裝。）
他拉開門走出去。
小翠站在門口，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
路清隆看她一眼。
「明天別遲到。」
小翠下意識點頭，「知道了，小老闆。」
車間裡，暴龍獸的裝配聲還在響。
紙箱一排排堆著。
沒人知道，未來科技剛多了一個參賽隊員。
也沒人知道，後屋那張折起來的草稿紙上，已經畫出了另一條更嚇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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