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論文火到國外去了
第136章 論文火到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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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路上。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半。
路清隆背著書包上樓，鑰匙剛插進鎖孔，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陣動靜。
先是沙發被拉動的輕響。
然後是老媽壓低的聲音，「你別鬧，兒子快回來了，咱先回屋吧！」
老爸聲音更低，又有些著急，「他今天去廠里，沒那麼快。」
「真去廠里了。」
「以他的性格，估計很晚才回來。」
路清隆握著鑰匙，沉默了很久。
（————）
（我是不是應該下樓買瓶汽水？）
屋裡安靜起來。
接著又傳來老媽很小聲的一句，「燈還沒關。」
老爸說道，「那我去關。」
然後客廳燈啪的突然滅了。
門外。
路清隆抬頭看著門縫裡消失的光。
（行。）
（證據鏈完整。）
他本來想轉身下樓。
可樓下賣汽水的小賣部這會兒估計已經關門了。
而且他書包很重。
於是他決定尊重現實。
咔噠。
門開了。
客廳里黑漆漆一片。
沙發上傳來一陣兵荒馬亂。
啪。
檯燈被打開。
老爸坐得筆直，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手裡還抓著一份報紙。
老媽坐在另一邊，頭髮有點亂，臉紅得厲害，懷裡抱著一個靠墊。
茶几上的葡萄滾了一地。
三個人互相看著。
空氣靜止了。。
路清隆站在門口。
老爸舉起報紙，強行鎮定，「回來了？」
老媽趕緊說道，「吃飯了嗎？」
路清隆看了看他們。
又看了看滿地葡萄。
「你們在看報紙？」
老爸立刻點頭，「對。」
路清隆指了指他手裡的報紙。
「拿反了。」
老爸低頭一看。
報紙果然是倒的。
他咳嗽一聲，把報紙翻過來。
「剛才在研究國際形勢，角度比較刁鑽。」
老媽差點沒繃住，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老爸疼得臉都綠了，還得裝沒事。
路清隆換鞋進屋，順手把地上的葡萄撿了幾顆放回盤子。
「爸。」
「啊？」
「扣子。」
老爸低頭。
第二顆扣子扣到了第三個洞裡。
老媽臉更紅了。
老爸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天氣熱，扣錯了。」
路清隆點頭，「嗯，熱。」
他背著書包往房間走。
走到門口，又補了一句。
「下次鎖門。」
客廳里徹底安靜。
兩秒後。
老媽抓起靠墊砸向老爸。
「都怪你！」
老爸委屈，「我哪知道他真回來了？」
「你剛才不是說他沒那麼快嗎？」
「我判斷失誤。」
「你科研也這麼判斷？」
「科研我比這個嚴謹。」
房間門關上。
路清隆把書包放下，揉了揉眉心。
（現在家庭條件好了，感情好不知道可以去外面酒店嗎？）
外面客廳里，老爸還在小聲解釋。
「我真以為他去廠里了。」
老媽壓低聲音，「今晚你睡客廳。」
「別啊。」
「睡。」
「那我能帶筆記本嗎？」
「你跟筆記本過去吧！」
路清隆躺在床上，聽見這句，忍不住嘆了口氣，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啥時候才能長大啊？」
晚飯以後，路清隆出來看電視。。
老爸則抱著他新買的筆記本電腦坐在客廳。
那台筆記本是他最近剛買的。
家裡條件好了不少，未來科技那邊暴龍獸賣得火，老媽手頭也終於寬裕了點。
老爸惦記筆記本電腦很久了。
以前只能在單位看別人用。
這次他厚著臉皮找路清隆借錢，咬牙買了一台。
買回來那天，他抱著電腦擦了半小時。
老媽說他抱電腦比抱兒子還溫柔。
老爸當時沒敢反駁。
因為有點心虛。
這會兒，他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放在腿上，電話線接著數據機。
滴滴。
撥號聲響了半天，網頁終於慢慢刷出來。
老爸熟門熟路地點進論壇。
最近他逛論壇越來越勤。
主要是看Qing。
Qing已經成了他心裡的半個偶像。
不！
一個偶像。
一個能隔著網線把他實驗思路拍醒的偶像。
可今天論壇剛打開，老爸就愣住了。
首頁上飄著好幾個帖子。
【Qing新論文炸了！複雜工業環境寬頻電磁擾動識別！】
【編輯部優先外審，海外論壇已經轉了！】
【這真是國內作者？這方法太硬了！】
【電磁兼容圈要變天？】
老爸眼睛猛地瞪大。
他點進第一個帖子。
帖子裡有人把論文摘要貼了出來。
越看，老爸坐得越直。
看到中間，他直接站了起來。
老媽正在收碗，被他嚇了一跳。
「你幹嘛？」
老爸盯著屏幕，聲音都變了。
「站起來了。」
老媽一愣，「誰站起來了？」
老爸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們東大科學界站起來了！」
老媽端著碗，表情錯愕，「你沒事吧？」
「有事！大事！」
老爸指著電腦，「Qing發論文了！」
老媽眨眨眼，「就是你天天念叨那個網友？」
「什麼網友？那是高手！是真正的高手！」
老爸激動地把筆記本轉過去。
「你看，這篇文章把工業電磁環境裡的寬頻干擾、噪聲分解、相關識別、故障診斷全串起來了。它不是單純測一個波形，而是把環境當成系統來分析。尤其是這個相關判定方法，和我們實驗裡分暗計數、分散射噪聲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媽低頭看了兩眼。
標題她認識幾個字。
後面基本不認識。
「你說慢點。」老媽根本聽不懂。
老爸根本慢不下來。
「你不懂，這篇東西厲害就厲害在，它把工程現場、信號處理、噪聲統計放到一起了。以前大家看故障，是哪壞修哪。它不是，它先建立電磁態勢，再判斷干擾源，再做診斷。」
老媽沉默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這不是普通論文！」
「論文還能不普通到哪去？」
老爸急了，「這就像別人還在拿手電筒找鑰匙，他直接把整個房間的電路圖畫出來了
老媽還是不太懂。
但她聽懂了老爸很興奮。
她把碗放下，坐到旁邊跟著看電腦，一臉詫異，「一篇文章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嗎？」
老爸立刻把屏幕往她面前推。
「你看，這都火到海外去了。」
網頁刷新得很慢。
但帖子裡已經有人搬運了海外論壇截圖。
裡面全是英文討論。
老媽看不懂英文。
老爸一邊看一邊念。
「他們說這個方法很有啟發。」
「還有人問作者單位。」
「還有人懷疑這是哪個軍工實驗室放出來的。」
老爸越念越激動。
「你看！他們也震驚了！」
老媽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說道，「你怎麼比自己發論文還高興？」
老爸一頓。
想了想。
「我自己搞不出來。」
老媽：「————」
這話倒是誠實。
老爸又坐回沙發上，繼續刷帖子。
刷著刷著，他眉頭忽然皺起來。
「壞了。」
老媽問，「又怎麼了？」
老爸盯著屏幕，「這篇文章好像沒寫專利信息。」
「論文還要專利？」
「當然要！」老爸急了，「這裡面有方法，有系統架構，有診斷流程。要是沒申請專利，國外那些人看見了，拿去包裝起來，回頭反過來卡我們怎麼辦？」
老媽聽到「卡我們」，表情也認真了點。
「有這麼嚴重？」
「很嚴重。」
老爸把電腦往膝蓋上一放，開始來回翻帖子。
「這個Qing到底是誰？怎麼發這麼重要的東西之前不先申請專利？太年輕？太理想化？還是根本不懂專利？」
房間裡，路清隆正在喝水。
聽見客廳這句，差點嗆住。
（————）
他當時發布的時候，就想隨便寫一篇糊弄一下過去，沒想到越寫越上頭....搞忘了專利這一茬。
老爸還在客廳里著急。
「不行，我得給他留言。」
老媽問，「你留言有用嗎？」
「萬一他看見呢？」
老爸敲鍵盤敲得飛快。
【Qing老師，這篇論文價值非常高，建議儘快進行專利布局，尤其是寬頻電磁擾動識別、相關診斷流程、多節點擴展架構，千萬不要讓國外搶注。】
發完以後，老爸還不放心。
又補了一句。
【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聯繫專利代理。】
路清隆站在房門後，看著客廳里老爸一臉焦急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老媽看著老爸那副認真勁，忍不住笑了，「行了，別操心人家了。人家那麼厲害，應該心裡有數。」
老爸搖頭，「科研厲害，不代表懂專利。很多科學家就吃虧在這裡。」
路清隆默默把水杯放下。
（有道理，明天去找小夫看看，專利這玩意我還真搞不太清楚流程。）
老爸還在刷新帖子。
網頁很慢。
他卻一點不煩。
像守著什麼大新聞。
路清隆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屋。
書桌上還放著那張折起來的量子增強模塊草圖。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塞回抽屜。
外面老爸還在激動地念帖子。
「你看！又有人回復了！」
老媽無奈道，「你小點聲，兒子還要睡覺。」
客廳里，老爸抱著筆記本，眼睛亮得像剛看見信噪比突破五。
而他並不知道。
自己擔心的那個Qing，就在隔壁房間，也剛好打開論壇，看著上面的回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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