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量子光學敗給了睡姿
第138章 量子光學敗給了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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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麻生薰睡得很香。
香到有點過分。
睡前老媽特意在床中間擺了兩本厚書，一本《電動力學》，一本《光學相干與量子光學》，說是一人一邊，誰也別擠誰。
路清隆當時還覺得挺合理。
畢竟這兩本書加起來，比一般圍牆還可靠。
結果半夜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麻生薰睡著以後，整個人像失去控制的小型履帶車，先是一隻腳慢慢越過《電動力學》，然後膝蓋一頂，直接把那本書頂歪了。
路清隆迷迷糊糊睜開眼。
（什麼東西過界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麻生薰又翻了個身。
啪嗒。
《電動力學》掉到了地上，一隻腿壓在了他的身上。
路清隆：
護城河，塌了一半。
他伸手想把書撿回來。
結果麻生薰又往這邊擠了擠。
這次更狠。
《光學相干與量子光學》被她一腳踢到床尾，厚厚一本書滑出去，撞在床腳上，發出一聲悶響。
路清隆整個人被擠到了牆角，半邊肩膀貼著牆，另一邊胳膊被被子壓住，姿勢扭得像被人強行塞進抽屜里。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很好。）
（量子光學敗給了睡姿。）
麻生薰還睡得很安穩。
她把被子捲走一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亂糟糟的，完全沒有白天那種禮貌又克制的
樣子。
路清隆試著往外挪了一點。
沒挪動。
他又試了一下。
麻生薰像是察覺到什麼，反而又往他這邊靠了靠。
路清隆徹底放棄。
（算了。）
（我出去。）
他小心翼翼從床尾爬下去，撿起地上的《電動力學》，又把《光學相干與量子光學》
從床腳拖出來，重新放回桌上。
想了想，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床。
麻生薰已經把整張小床占了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還被被子占著。
路清隆揉了揉肩膀。
（這人白天看著挺安靜。）
（晚上戰鬥力還挺強。）
他沒開大燈，只打開書桌旁的小檯燈，然後坐到電腦前。
撥號上網的聲音剛響起來，麻生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過了一會兒，撥號聲繼續。
滴滴。
滋啦。
網頁慢慢刷出來。
路清隆看著屏幕，困意一點點退下去。
天涯論壇首頁已經亂成一鍋粥。
Qing那篇論文，被頂到了最上面。
標題一個比一個著急。
【三靈集團疑似搶注寬頻電磁監測相關專利！】
【誰能聯繫上Qing？趕緊補專利！】
【論文發早了！這下被人盯上了！】
【三靈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路清隆點進去。
帖子裡已經吵翻了。
有人把三靈集團最近找代理所的消息放了出來，說他們準備圍繞「寬頻電磁環境監測」「工業設備智能診斷」「複雜噪聲識別」申請一批專利。
消息不算完整。
但方向很準。
下面的回覆全急了。
「我就說不能只發論文！這種東西必須先申請專利啊！」
「Qing老師不會只懂技術，不懂專利吧？」
「完了完了，這要是讓三靈先占坑，以後我們自己產業化還得交錢？」
「樓上別嚇人，論文公開應該能破壞新穎性吧？」
「你懂什麼，人家搶外圍方法，換個說法照樣卡你。」
「有沒有懂專利的出來講講？」
還有人把老爸昨天那條留言翻了出來。
【建議Qing老師儘快做專利布局，尤其是寬頻擾動識別、相關診斷流程、多節點擴展架構，不要讓國外搶注。】
這條被頂了幾百樓。
下面一堆人回復。
「這位兄弟有先見之明。」
「昨天還覺得他說得誇張，今天一看真出事了。」
「科研圈吃這種虧還少嗎？」
「Qing老師到底在哪？別睡了啊！」
路清隆繼續往下翻。
越翻，論壇越熱鬧。
一開始只是幾個技術圈的人急。
後來連一些半懂不懂的網友也沖了進來。
有人罵三靈不要臉。
有人罵Qing太理想化。
有人說國內好不容易出個硬東西，結果剛冒頭就被盯上。
還有人已經開始陰陽怪氣，說這就是規則，誰讓你不懂商業。
路清隆倒是不生氣。
論壇上這些人罵得亂七八糟，可有一點沒錯。
技術如果只躺在論文裡，確實會被人圍上來啃。
同一時間，京城。
一間老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桌上放著幾份材料。
最上面是Qing的論文列印稿。
旁邊是論壇截圖。
還有一頁新送來的簡報。
工作人員低聲說道，「三靈集團那邊確實有動作，目前還沒看到公開文本，但代理所消息顯示，他們在準備類似方向的專利申請。」
坐在桌前的老人戴著老花鏡，看得很慢。
他沒有立刻說話。
屋裡的人都等著。
過了很久，老人把論壇截圖放下。
「反應很快。」
工作人員說道，「您是說Qing？」
老人搖了搖頭，「我是說三靈。」
屋裡安靜了一下。
老人繼續說道，「論文剛發酵，他們就開始占外圍。這說明他們看懂了一部分價值。」
「要不要干預？」
老人沒有馬上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篇論文，看了其中幾頁。
「先不要直接干預。專利規則有專利規則的打法。我們要看這個Qing怎麼處理。」
工作人員點頭。
老人又說道，「但要盯住。」
「盯三靈？」
老人手指點了點論文標題，「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不該連專利都不懂。除非他太年輕，或者根本沒把這當成產業。」
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那如果他真沒反應過來？」
老人沉默了兩秒，「那就提醒。」
旁邊的人立刻記了下來。
這兩個字的分量不輕。
路清隆關掉論壇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
他把電腦關了，又把記錄本塞進抽屜。
回到床邊時，麻生薰還睡著。
她睡得很安靜，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頭髮亂了一點，完全沒有白天那種繃著的樣子。
路清隆小心翼翼爬回床上。
然後立刻被死死勒住。
（以後不能讓她來家裡了。）
黑暗中，路清隆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路清隆睜開眼睛，發現麻生薰坐在床邊梳頭，她頭髮有點亂，整個人還有些不自在，臉頰發紅。
老媽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欣慰。
兒子終於交同年齡段的朋友了。
這讓她有些真實感。
老媽微微一笑，「你們倆快起來吃麵。」
麻生薰立刻說道，「謝謝阿姨。」
她飛快的爬起來，然後整理頭髮。
路清隆慢吞吞爬起來。
老媽看他一眼，「你看看人家。」
路清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老媽還是嫌他慢，一把把他抱起來，夾在咯吱窩這裡往外跑。
麻生薰低頭，差點笑出來。
早飯是雞蛋面。
麻生薰吃得很小心。
老媽以為她不習慣，問道，「是不是不好吃？」
麻生薰趕緊搖頭，「很好吃，我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謝謝款待。」
老媽這才滿意。
老爸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旁邊，還在刷新論壇。Qing那篇論文已經吵得更厲害了，有人搬了海外論壇的截圖，還有人開始討論專利風險。
老爸看得眉頭緊皺，喃喃自語，「科研成果不能只發論文，專利也很重要。」
路清隆夾麵條的手頓了頓，看了眼老爸。
老爸精神一振，「你也這麼覺得？」
路清隆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嗯。」
老爸一下坐直了。
他感覺自己終於在兒子面前找回了一點父親權威，他得意的說，「我昨天給Qing留言了，提醒他趕緊做專利布局。」
麻生薰抬頭看了他一眼。
路清隆面無表情地喝了口。
他很想說，你跟我得意什麼...
老媽看著老爸，「吃飯，別對著電腦念經。」
老爸不甘心地把筆記本合上。
吃完飯，麻生薰不能跟路清隆一起去學校。
老媽想了個辦法，讓老爸先送她到學校附近的路口，再讓她自己進去。
麻生薰臨走前，對老媽鞠了一躬，「謝謝阿姨。」
老媽摸了摸她的頭，「別怕，有事跟老師說。」
麻生薰看了眼路清隆，然後在路邊打車離開了。
路清隆則是直接去了未來科技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