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頗有心計
我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嫂子已經坐了起來，背對著門。幾乎透明的浴袍緊貼在她的身上，就跟什麼也沒有穿一樣。
浴袍壓在臀下，兩條雪白的美腿全都裸露著。
我不敢多看，頓覺這樣貿然而進有些唐突，嘴唇翕動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我、我著急進來救你，啥也沒想，啥也沒看……。」
剛嫂沒說話，也沒有回頭。
我立即退了出來。
因為激動，聲音有些發顫：「嫂子，你不要緊吧？」
她嗯呦一聲：「不小心摔地板上了。我要換睡衣，你、你遞給我好嗎？」
我嘴巴貼在門縫上，問：「在哪兒呢？」
「就在進浴室的衣架上，你開門就能看到。」
我把門縫開大了一些，伸進頭，果然看到了衣架上掛著的那件粉色睡衣。
伸胳膊拿在手裡後說：「嫂子，我扔給你。」
「不，不要！怕你扔進浴缸里，你給我送進來。」
「送進去？可是、可是你……。」
「你閉上眼睛過來。」
我緊緊地閉上眼，說了聲：「我來了。」。
進門一直往前走，她說了聲：「停。」
她把睡衣接在了手裡，我轉身要出去的時候，她又說：「不要回頭，等我換上睡衣，扶我起來。」
我老老實實地站著，聽著她略顯粗重的喘息聲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謝天謝地，我的自制力救了我，因為嫂子是看著我走近她的。
如果被她發現我並沒有閉眼，那我在嫂子的眼裡就會背上一個流氓的標籤，從此再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好了。」
聽到她的指令，我轉身，看到她已經把睡衣套在了身上，於是，彎腰攙扶她。
這樣一個位置正好看到她胸前的風光，由於太過緊張，我的脊背上不由的滾下了汗珠。
偏偏這個時候，她身體的馨香又衝進了我的鼻孔，感覺鼻血都流下來了。
從後面能把她抱起來，但我覺得那樣太過粗魯。於是，攙著她一隻胳膊，她另一隻手扶著浴缸慢慢地站了起來。
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的起身也緩緩地遮住了大腿。
她瘸著腿慢慢地走出浴室，手扶著牆休息，我問：「嫂子，送你去醫院吧？」
她搖搖頭，說：「不要緊，就是屁股有點疼。」
其實，我看到她小腿上也有一片淤青。
屁股上肉多，只要傷不到骨頭應該沒事。
走到臥室門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攙著她進去了。
房間很大，還擺著一張長沙發，橘紅色的燈光柔和、溫馨。
床幔的周圍是粉色的薄紗，如夢如幻。
她坐床上後，指著一個櫥櫃說：「那裡面有個藥箱，有專治跌打損傷的藥膏，你給我拿過來。」
我迅速找到回到床前的時候，看到她已經伸直了腿。
小腿上的傷是在外側，我把藥膏舉在她的眼前，可是，她並沒有接，反而還看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嫂子，我來幫你。」
我不敢分神，更不敢往上看，因為她的睡衣根本沒有遮住腿，只感覺眼前雪白一片。
我的手拿著棉簽哆嗦著抹完了小腿上的傷。
屁股上的傷不會也讓我為她抹吧？
我想多了。
「藥膏給我，你去睡覺吧。」
我躊躇著：「你不是摔了……？」
「怎麼，你想給我抹那裡？不方便，我自己抹一下就行。」
我走到門口嗡聲嗡氣地說：「我打電話告訴我哥，讓他回來。」
「不要打，他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安心睡覺就行。」她說。
我回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嫂子的身影。
好容易睡著了，還做了一個有嫂子的夢。
一覺睡到大天亮，我沒有立即起床。嫂子昨晚摔了屁股，今天肯定沒法帶我去找工作了，起來也沒啥事。
大概九點鐘的時候，剛嫂一邊敲門一邊喊我：「海子，起床了。快點吃過早餐後，我帶你去找工作！」
我起來後，明知故問：「我哥不是說讓我去他的公司麼？」
她遲疑一會兒才說：「你哥的公司是定崗定員，又不能無緣無故地裁人，要騰出崗位才行。」
我說知道了，但心裡卻有些疑惑。
真是那樣的話，剛哥直接和我說就行，至於偷偷摸摸地給嫂子打電話麼？
看到嫂子走路還是一扭一扭的，就說：「要不等你摔了的地方好了再去吧？」
「腿不耽誤走路，就是屁股還有點不舒服。」她毫不在意地說。
從電梯出來去開車，我走在嫂子的後面，見她走路扭得厲害，一根腿就好像不著地似的。
我很是過意不去，嫂子受了傷還帶我去找工作，心裡充滿了對她的感激。
好幾次，我都想快走幾步，攙著她走。
但是，看著她挺胸昂頭很執著的樣子，我只是在心裡想，並未付諸行動。
先去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應聘保安。
我各方麵條件都符合要求，但在辦錄用手續時，告訴我說工資兩千八。我想也沒想，立即走人。
造船廠都給我三千多的工資了，況且那是技術活，隨著級別的提高，工資也在不斷增加。
又去了水箱廠，工資是五千起步，但必須持有國家職業資格三級電焊證書。
我現在剛剛考取了中級證書，根本不夠格。
剛嫂鼓勵我不要喪氣，又帶我去了一個建築工地。
這裡門檻低，只要能把鋼筋焊接結實就行，工資三千，但每天要工作十二小時。
真正的風吹日曬，還有電焊的烘烤，估計十二個小時下來，小命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
在造船廠，有工棚，有車間，而且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制。
我對剛嫂說：「嫂子，不要再找了，我還是回造船廠吧。」
多虧還沒有辭職，不然的話，怎麼有臉面再回去？
「也好，先回去幹著，你哥這邊只要有了空崗，就立馬通知你。」
嫂子很平靜，甚至臉上還有了笑模樣，像是剛處理完了一件棘手的難題，渾身一下子輕鬆起來一樣。
她開車直接停在了一家餐館前，說：「中午了，咱們在外面吃，嫂子請你。」
「你陪我跑了一上午，還是我請你吧。」
「跟嫂子還客氣啥？」
嫂子點了四個菜，然後把菜譜給我，讓我再點兩個喜歡吃的。
我沒點，直接把菜譜給了服務員。兩個人，四個菜足夠。
既然決定回造船廠了，我的心倒也安靜下來。於是，就想喝點酒。回造船廠後，再出來下館子就難了。
餐館的酒沒有便宜的，我想去服務台看看，實在不行就去外面超市買一瓶塞褲蔸裡帶進來。
剛到服務台前，突然聽到了嫂子的聲音，扭頭一看，她正在門外打電話。
「是他自己提出來要回造船廠的，我有什麼辦法？去了好幾家應聘，他都覺得不如原來的工作好，也只能由他了，反正我已經盡力了！你說什麼，沒有帶他去我閨蜜的公司？他是那塊料麼？我可不想到時候落個裡外不是人！」
嫂子掛了電話，笑吟吟地往餐桌走來。
這個時候，我才終於知道，從一開始，嫂子就沒有看起我。
給我找工作，只是為了應付我哥，她早就想把我趕走！
嫂子不但虛假，還頗有心計。
菜上來後，她問我喝酒不？
我賭氣般地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