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們真的有一腿
房間很大，裡面是臥室，外面是客廳，午宴就設在客廳里。
史密斯先生獨自一人坐在餐桌的一端，周珊珊坐在另一端。他們在交談，史密斯先生會中文，但是說得不標準。
據說他長期在中國做投資貿易，熱衷於紡織行業。還把大量的絲綢產品賣到歐洲好多個國家。
只要攀上史密斯先生，產品想不火都難，數錢更是數到手抽筋。
因此，好多企業都巴結他，想讓他成為自己公司的座上賓。
周珊珊的公司並沒有邀請他，是他主動聯繫的周珊珊。畢竟九州織業集團是北方地區最大的紡織企業，自主研發了很多知名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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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早就有與周珊珊合作的想法，可是，周珊珊對他似乎並不感興趣。
無奈，他只好主動出擊，派人與周珊珊接觸，於昨天算是簽訂了合作意向書。
昨天，九州集團隆重宴請了史密斯先生一行，今天，史密斯便邀請周珊珊共進午餐。
周珊珊自然不好拒絕。
但是，在房間裡請她吃飯，周珊珊感到極不舒服。而且史密斯的眼神遊移不定，老是在她的胸前打轉，更覺彆扭。
因此，讓林靜婉把我叫了進來。
我和林靜婉進來後，分別坐在了周珊珊的兩側。
史密斯先生好像是沒有看到我們，可是，臉上分明流露出了不悅。
他是想在他住的房間裡單獨與周珊珊吃飯，想不到坐在他對面的卻是三個人，不高興也正常。
最終，午餐不歡而散。因為史密斯在喝了一杯紅酒後，先是對周珊珊說如果合作愉快，他會投資一個億，
接著，又明確提出讓我和林秘書出去，他要單獨和周珊珊就有關投資細節做深入的交流。
他話還未落音，周珊珊就憤然站起，冷冷地對史密斯說了聲「再見」，轉身朝外走去。
我和林靜婉緊隨其後，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身關門，看到史密斯正摸著自己的尖下巴發呆。
這個老狐狸怎麼也想不明白，周珊珊為什麼不吃他這一套？
旺哥知道是出現了狀況，一聲不吭地跟我並排走著。
下了樓，周總直接上了車，剛要啟動，林靜婉又打開門下車，一溜小跑地來到我們的車前，一邊朝我招手一邊說：「吳達海，周總讓你去前邊車上！」
我扭頭看了看旺哥，他一聲不吭，臉陰沉著，似乎是很生氣。
我坐進了周珊珊專車的副駕位置。
開車後，周珊珊問我：「吳達海，你在你嫂子家住很久了嗎？」
「沒有很久，總共只有兩個晚上。」
「那你哥呢？」
「我哥每天晚上陪客戶，都是很晚才回家。」我實話實說。
她沉默很久，似乎是在沉思什麼，突然她又問我：「你哥和你嫂子感情好嗎？」
「很好啊。」我想也沒想地說。
她和嫂子是無話不談的閨蜜，我哥和嫂子的感情好不好，她應該最清楚。問我，豈不是跟問個傻子差不多！
「他們的感情是挺好的。」她自言自般地說。
回到公司，周珊珊直接上樓回了辦公室，旺哥看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問：「你吃過飯了？」
「剛要吃，周總就起身要走，接著就放下了筷子，和沒吃一樣。」
他轉身就走，朝著宿舍樓走去，應該是去餐廳。
我跟了上去，還有整整一個下午，不吃飽怎麼能堅持到下午？
已經過了飯點，餐廳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收拾餐桌和凳子。旺哥進門後就咋呼著說還沒有吃飯。
好在一溜不鏽鋼大盆還擺放在那裡，好幾樣菜都還有，我們不管不問，拿了餐具盛了就開吃。
旺哥沉著臉，全程再沒有說一句話。
他兩個大饅頭進肚後，抹抹嘴走了。
我吃完，把餐具往餐桌上一放，也要走，卻被人喊住了。我以為是要付款，剛要問多少錢，喊我的人卻擺著手讓我把餐具放到洗刷區。
中午這頓飯是免費的，早餐和晚餐要個人付款。
回到值班室，旺哥和王鵬各占了一張長沙發在睡覺，趙明不在，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我只好坐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
因為工作，竟然得罪了旺哥。可是，這確實怪不得我，因為我也是身不由己。
作為雇員，能違背老闆的意思麼？
旺哥身材高大魁梧，怎麼心胸如此狹窄？真是小肚雞腸。
突然，我感覺門口有人影閃了一下，睜開眼看過去，是林靜婉在笑著向我招手。
我走到門外：「林秘書，有事？」
「你吃飯了嗎？走啊，出去吃，我欠你的，今天中午還你這個人情。」她說。
「我剛從餐廳吃完回來，飽了。」我說。
「餐廳全是剩菜剩飯，我才不吃那。這會兒周總休息了，陪我出去吧，不遠。」她忽閃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說。
我立即同意：「行，走！」
出大門右拐不遠，有一條小吃街，剛走進去，就聞到了不同的香味。
她選了一些甜食，在人家店門口擺放的小桌旁坐了，一邊吃一邊說：「你嘗嘗，好吃！」
「我吃飽了，而且也沒有吃甜的習慣。」
「多好吃啊，你還沒有吃甜的習慣，我看是傻蛋一個！」她有吃有說，一下子噎住了。
趕緊仰頭用手捋脖頸。
我立馬去旁邊商店買了瓶水給她。她接過喝了幾口，才舒服了。
一會兒，她叫著我的名字，說：「吳達海，看出來沒，你把大旺得罪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像是要殺了你一樣。」
「我想不通，哪裡來的那麼大的仇？」
「原因很簡單，你搶了周總。」
「我搶了周總？啥意思啊？陪周總，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林靜婉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我，問：「你真不懂？」
「不懂。」
「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告訴你。」她放嘴裡一個吃的，嘎巴嘎巴地脆響。
「你比我大？」我問。
「當然。幫你辦手續的時候，我記下了你的年齡，你才二十二歲，我已經二十三了，不叫我姐，莫非還讓我叫你哥嗎？」
我老老實實地叫了聲「姐姐」，她點點頭，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在你沒來之前，凡是周總需要貼身隨從的時候，都是把大旺帶在身邊」
「周總離婚了，大旺還沒有結婚。大旺是怎麼想的，你猜也猜到了。說實在的，周總可能給了他一點甜頭，也有可能是真的有過曖昧，反正大旺對周總很痴迷，也有夢想。」
「現在你懂了嗎？」她說完，歪著頭問我。
「我好像是懂了。可是，責任不在我。」
「他也很清楚責任不在你，但還是對你有敵意。所以，我提醒你，一定要高度警惕，防備他的報復。」
突然，她讓我把頭往她面前伸一下，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還是把頭往前伸了伸。
她伸出手，在我臉上摸了摸，驚異道：「吳達海，你的臉上起了皮，脫去這層皮後，古銅色就會自然消失，你的臉將回到十八歲時的樣子！」
我也在臉上摸了摸，感覺非常柔和，不由地說：「多虧我嫂子買藥膏給我……。」
「喂，我問你，你和你嫂子是不是真的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