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傻了眼
聽了剛哥的話，我大吃一驚，這也太突然了，好好的公司怎麼說黃就黃了呢？
而且，還欠了一千多萬高利貸！
這樣一個數字，真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看了看嫂子，她卻不慌不忙，表現得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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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可能早就知道，剛哥已經和她說過了，不然她不會如此沉得住氣。
好一會兒，我才說：「哥，你不出去躲不行嗎？」
又對嫂子說：「嫂子，你勸勸我哥，不要出去躲，大家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
嫂子哀怨道：「我勸過了，你哥他不聽啊。翼州這麼大的地方，還能沒有一個人的容身之地？再說了，追債的人是催著要錢，又不是要人的命。沒錢，他們能怎麼樣？反正慢慢還就是了。」
剛哥眉頭緊皺，說：「我不走，追債的人一定去家裡鬧，房子和汽車都有可能被他們強行拿去抵債。到那個時候，你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難道你要回娘家嗎？」
嫂子搖搖頭：「我就是流落街頭，也沒有臉再回娘家。當我要嫁給你的時候，我爸媽都不同意，是我偷偷和你辦理了結婚手續，然後和你住在一起的。」
「我們沒有舉行婚禮，也沒有爸媽的祝福。我還在想，我們的日子已經好起來，是時候和我爸媽緩和一下關係了。想不到，你的公司卻垮了。」
剛哥難過的低下了頭，忽然又抓住嫂子的手，說：「小敏，我這次出去，就是想東山再起的。我不但會把所有的債還上，還要發財掙好多好多的錢。到時候，我要補辦一個隆重而又風光的婚禮，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嫂子苦澀的笑笑，說：「行，我期待這一天早日到來。」
接著，坐下開始吃飯。堂哥只喝了半杯酒，倒是一個勁地勸我多喝一點。
他一再囑咐我：「我走了之後，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嫂子，平時多去家裡看看，要是你嫂子被人欺負或者是受了委屈，等我回來，一定找你算帳！」
「哥，你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好嫂子的！」
「兄弟，來，我們幹上兩杯！」
這天晚上嫂子要住下，說把我送回到市里後，給我打車回公司，她再開車回來。
已經太晚了，她一個柔弱女子獨自開車回來，誰也不放心。
還是剛哥有辦法，他說：「都住在這裡，明天一早再一起回去不就全解決了。」
於是，給我登記了個房間，我吃飽喝足後就離開了剛哥和嫂子，儘量多地把時間留給他們。
我就住在隔壁，夜裡好幾次聽到了嫂子那種憋不住的呻吟聲。
天沒亮我就起床了，我在想嫂子被剛哥折騰了一晚上，不一定能起來，我想去問問客棧老闆，這個小島上有沒有通往市裡的車。
就在這時，嫂子出來敲我的門，以為我還在睡夢中那。
我去他們的房間和我哥告別，讓他多保重，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還沒有起，我看到到處凌亂不堪，床上更是一片狼藉。
他又囑咐我一遍，一定照顧好嫂子。
我答應著退出了房間。
在下樓的時候，我看到嫂子走路一扭一扭的，就跟上次摔了屁股時的樣子似的。
不會是從床上掉下來又摔了吧？
想到嫂子帶我去見周珊珊時，周珊珊看到嫂子走路並著腿、一隻腳先著地一隻腳後著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我明白嫂子為什麼又扭啊扭地走路了。
他們感情真的挺好，只是因為一些瑣事，有時候會吵吵而已。
在車上，嫂子說：「你哥不聽勸，想一口吃個大胖子，非得做實體不可，借錢開了家鋼材公司。結果，還不到一年，就賠得血本無歸。」
「鋼材生意不好做，完全受市場制約，價格還經常大起大落，我們造船廠老闆就很精明，只要我們看到滿院子堆滿了鋼材，就知道價格肯定大跌了。」
「你哥這次賠慘了。」嫂子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安慰嫂子說：「嫂子，憑我哥的能力，肯定還會賺回來的。你在家沉住氣，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來。」
她苦笑著點點頭。
嫂子非要送我到公司，下車的時候，我說：「嫂子，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不管多忙，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嫂子看著我，想說什麼，可是，卻又咽了回去。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有難以啟齒的話，就說：「嫂子，你就把我當成親弟弟，有話就說，有事就讓我去做，不聽話隨便你打你罵都行！」
她仍舊沉吟一會兒才說：「你哥出去的事，就不要和別人說了。」
「嫂子，我和誰說啊，剛來這個公司，連一個能說上話的人也沒有。」我說。
「要是周珊珊問你呢？」
想到那天周珊珊把我叫到她坐的車上，問起了我哥，還問起了我哥和嫂子的感情。於是說：「她還真有這個可能。」
「她問過你？」
「問過我哥和你的感情怎樣？」
她聽後，笑了笑，說：「這個周珊珊，自己的婚姻一團糟，還有閒情逸緻打聽別人的事。好了你下車吧。」
我下車，看著她開車駛向了大街，我才轉身進公司大門。
剛剛走過門崗，就聽到有女聲喊我：「吳達海，吳達海！」
回頭一看，竟然是齊曉蓉。
她背著個包包，還提著一個塑膠袋，胖乎乎的身子顫動著，匆匆地往裡走。
我駐足，等她走近，叫了聲姐。
「吳達海，你沒有在宿舍住？」
「昨晚我哥讓我去他家吃飯，太晚了，就沒有回來。」我說。
「奧，去你哥家了。吃早飯了沒有？」
「沒來得及吃，算了，早餐省了，反正一點也不餓。」
她說：「正好，我買了早餐，給你吃吧，你還小，什麼都可以省，早飯不能省。」說著，她讓我看了看提著的塑膠袋。
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家奶孩子，來地匆忙，沒有吃飯，這是在路上買了後，拿回辦公室想慢慢吃的。於是說：「我真一點也不餓，不吃。」
她又說：「要不咱一起吃？」
「不，真的不用。」
去特勤組值班室必須經過她的後勤辦公室，到門口，她說：「吳達海，幫我提著，我找鑰匙開門。」
我只好從她手裡接過了食品袋。
她打開門後，突然把我拉了進去，然後「嘭」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她把食品袋打開，我一看，是油條和還冒著熱氣的蒸包，還有小鹹菜和兩份小米粥。
她買這麼多，量大也就罷了，小米粥還買了兩份，難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沒有吃飯？
看我滿臉的疑問，她解釋說：「中午我不願意去餐廳吃飯，就多買了些，剩下中午吃的。」
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她一片誠心，我也就不客氣了。
坐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拿起包子就吃。
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而進：「小齊，今天的早餐吃什麼？」
是保安部長劉鐵星。他興沖沖地走進，看到我後立即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