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不願離家
四個人圍住了我們兩個,我小聲對仍舊抱著我手臂的嫂子說:「嫂子,別怕,有我那。」
嫂子更緊地依偎在我身上。
他們在大分頭的指揮下,不知天高地厚地向我們靠近。
「兩個人把男的抱住,我完事你們就來。」大分頭在做分工。
大分頭已經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要抱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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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薅住他的頭髮,往前拉了一下,又往後推去,但我並沒有撒手,手臂往上,直接把他薅了起來。
他還在指揮著手下:「快上啊,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大家再快活!」
那三個人果然一起朝我衝來,我讓嫂子躲開,讓大分頭圍著我轉起了圈,腿腳「噼里啪啦」地打在那三個手下身上,他們立馬倒地。
突然,我感覺手中變輕,一看,原來大分頭被揭了蓋,只有鮮血淋漓的頭皮和頭髮攥在我的手裡,人卻飛出去後重重地砸在了牆上,然後又順著牆壁滑落到地板上。
嫂子跑過來,著急地問我:「海子,不會出人命吧?」
「死不了,只是把頭皮揭掉了。」說著,我走過去,把頭髮連同肉皮給他按在了頭上。
大分頭抱著頭,睜開眼看了看我,氣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問:「不服?你可以再試試,看我怎麼把你的頭擰下來!」
他立即閉上了眼睛,然後喊他的手下:「快點滾起來抬著我走哇!」
嫂子又抱緊了我的手臂,看著他們很費力地爬起來,攙扶著大分頭往外走。
臨出門,大分頭回頭說:「等著,我們老闆不會放過你們的!」
嫂子問我:「海子,我們該怎麼辦啊?他們如果報警,就是故意傷害,不報警,他們老闆估計也不是善茬。」
「嫂子,他們夜闖民宅,我們這是自衛,報警也不怕。他們老闆就是真來了,也得講道理。你和我哥的離婚證在手裡,怕什麼?」
「哎呦,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呦!」嫂子的臉貼在我的胸膛上,哭起來。
為了不讓哭聲傳得太遠,她的嘴使勁壓在我的身上,「哇哇」的痛哭不止。
我只穿著淡黃色的襯衣,那熱熱的氣息感受得很清晰。
我的手已經抬起,差點放在她的肩上。
我也無法安慰她,任她這麼哭著。
不過,她越是壓抑著哭,我越是心疼。嫂子雖然不是金枝玉葉,出身豪門,但也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說話做事都很有修養的女性。
而且長得更是國色天香,人見人愛。
卻因為剛哥的原因,被人刁難,被人奚落,被人羞辱。
她正值妙齡,按道理說,還是無憂無慮玩的年紀,是享受青春,享受愛情的年齡,而她,卻承受著如此的非難。
哭吧,也許這是唯一的慰籍,也是驅散傷悲的唯一方式。
好久,她漸漸停住了哭泣。
我這才對她說:「嫂子,我哥一個人出去自由自在,卻讓你在家裡受這樣的罪,他對不起你。」
「不要這樣說,你哥也是為了我們的家,為了我。只是不走運,遇到了鋼材價格下跌,不然也不會輸得這麼慘。」
我在安慰她,她卻反過來安慰起我來了。
突然,她發現不對,雙手慌亂地放在我的胸膛上猛地推了一下,然後臉頰就因為羞澀紅到了耳根。
原來剛才她在哭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是趴在我的身上。
他去沙發那裡坐了。我看到地板上很髒,不但有那幾個人的痕跡,還有大分頭那傢伙頭上流下的血跡。
我提來一桶水,開始打掃。
嫂子過來阻止我:「海子,不用你,你快歇著,我收拾就行。」
「那就一塊打掃吧,這樣能快一點。」
她也就不再堅持讓我休息。這時候我說:「嫂子,明天早晨,咱們一起離開這裡吧。你一個人,我很擔心。」
嫂子哀怨道:「離開這個家?可是,我沒有要去的地方啊。自從我自作主張和你哥結婚,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現在突然回娘家住,我爸媽會怎麼說?我哥嫂又會怎麼看我?」
「要不先去外面租房住吧,這一撥能過去,要不了多久還會有下一撥。我又不能二十四個小時守在你身邊,你如果出現點什麼意外,我怎麼見我哥?」
她陷入了沉思。
我也不再催問她,下決心離開自己的家,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打掃完後,我和嫂子坐在沙發上,她還在沉默,我等著她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終於抬起頭,說:「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其實白天家裡沒人,晚上的話,我回來的時候,你也差不多回來了……。」
聽她的意思,就是不願意搬走。
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心血,付出了精力,付出了所有,要搬出去,是真的不舍:「……況且,我有和你哥的離婚證書,任何人找我還你哥借的錢,我都有理由拒絕。」
我只好說:「行,早晨我們一起出門,晚上你下班的時候,先和我聯繫,咱們儘量一起回來。這樣,就能避免你一個人在家了。」
這樣確定後,她讓我先去洗浴後睡覺。
我知道她也累了,就先讓她去洗。最後,她一再堅持,我只好先進浴室洗完,直接進了臥室。
躺床上後,白天在遊船上發生的事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回放起來。
想到和周珊珊在帳篷里的那些細節,我仍然激動不已。
畢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要留下的記憶很多。大概到老的時候,還會想起這個日子,想起那艘遊船,想起和周珊珊的激情時刻。
我又想起了關於我肚臍眼上的畫符,想起了老道的傳承。
在陰陽交融之前,我已經擁有了力量,掌握了推拿矯正之術。可是,真正與女子結合後,我到現在也沒有啥感覺啥改變呢?
我非常的茫然,再度懷疑老道的話是不是真的。
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隨即我在做夢,竟然夢見了那位慈眉善目的老道。
他一隻手撫摸著我的頭,一隻手捋著銀白的鬍鬚,問我:「要繼承我所有的本領,必須再無凡塵的牽掛,遠離世人,去清音寺修煉五年,方可傳承我全部的修為。你能做到嗎?」
我現在有保護嫂子的重任在肩,而且美好的人生剛剛開始,初嘗了女人帶給我的快樂,要去吃齋念經,遠離紅塵,我怎麼能做到?
老道看我久久不語,又說:「你凡心太重,還未到專心修行的節點,那你就在世間繼續遨遊吧。當你看淡了人生,可以和我再續善緣。」
說完,老道拂袖而去。
醒來後,回想著夢中的情景,我覺得自己完了,老道拋棄了我,從此後,他所有的傳承都已與我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