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烈火見人心


  林辰被懷疑縱火,而且還是姐姐親口指證,蘇晚站出來做污點證人,卻毀了自己的清白。

  她站在人群中央,身子單薄得像風中一張紙,卻硬生生擋在林辰身前,替他扛下漫天謾罵。

  「不要臉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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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為人師表呢,我看就是最騷的臭婊子。」

  「真是白瞎了那張斯文的臉。」

  一句句刻薄話像淬了冰的針,扎在她臉上,也扎在林辰心上。

  蘇晚眼圈通紅,嘴唇咬得發白,卻半步不退,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看向周科長:「我再說一遍,子時前後,林辰一直跟我在屋裡,他根本不可能去供銷社縱火。我以我民辦教師的身份擔保,沒有半句假話。」

  這話一出,人群更是炸開了鍋。

  一個姑娘家,把名聲豁出去,就為了保一個下鄉知青。

  林辰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攥緊,又酸又脹。

  前世孤苦一生,重來一世,竟有人願意為他,賭上一輩子的清白。

  他剛要開口,一道潑辣爽利的女聲突然從人群後炸響:

  「都給我閉嘴!一群長舌婦,嚼什麼舌根!」

  眾人一愣,紛紛回頭。

  只見陳翠蘭被人扶著,半邊臉還帶著燒傷痕跡,頭髮亂糟糟的,燒的跟雷擊過一般,卻氣勢不減,走到場中間,往那一站,像一桿扎在地上的槍。

  她剛被林辰從火海里背出來,身上還疼得鑽心,可此刻眼神一瞪,當場就壓下大半的喧鬧。

  「周科長,我問你。」陳翠蘭聲音又響又脆,「未婚男女,清清白白,坐一塊兒說說話,怎麼就作風不正了?難不成在你眼裡,男女之間就沒一點乾淨的交情?」

  周科長臉色一沉:「陳掌柜,你剛獲救,這事與你無關。」

  「我是受害者,怎麼與我無關?」

  陳翠蘭冷笑一聲,往前一步,「供銷社是我守的,火是怎麼起來的,我比誰都清楚。林辰衝進火海救我命的時候,你們在哪?這群嚼舌頭根的又在哪?」

  她掃過那群剛才罵得最凶的小寡婦、小媳婦,眼神一厲:

  「人家一個姑娘,為了證清白,連名聲都不要了。你們倒好,躲在後面說風涼話,良心被狗吃了?」

  「林辰要是縱火犯,他犯得著冒著房子塌掉的風險,衝進去救我?他圖什麼?圖把自己燒死在裡面?」

  這話戳破了最荒唐的邏輯。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大半。

  陳翠蘭又轉向周科長,語氣不容置疑:

  「子時前後,蘇晚姑娘能作證,林辰在老宅。我陳翠蘭也以命擔保,林辰絕不可能是縱火的人。你要是非要抓他,先把我一起抓了!」

  周科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晚豁出名聲作證,陳翠蘭拿命擔保,兩條鐵證擺在面前,他再想硬栽贓,根本說不過去。

  他沉默片刻,陰沉著臉,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既然有人作證,那林辰縱火嫌疑暫時存疑,先取保候審,等候傳喚。」

  民兵鬆開林辰的胳膊。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淡淡掃過周科長,又落在林秀萍和林小寶身上。

  林秀萍不敢與他對視,慌忙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林小寶則縮在她身後,眼神怨毒,卻不敢吭聲。

  林辰沒再看他們,轉身走到蘇晚面前。

  她的身子還在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沒掉下來。

  「委屈你了。」林辰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

  蘇晚搖搖頭,勉強擠出一點笑:「你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林辰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清脆提示:

  【宿主捨身救人,情義值達標,桃緣神農小世界正式激活第二層權限!】

  【解鎖:神農醫術·精通級】

  【解鎖:桃花緣印記——可感知他人心意、氣血病灶,對親近之人產生護持效果】

  【可促使體內燒傷開始自動修復……】

  一股溫和醇厚的氣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剛才被火燙出的水泡、紅腫、刺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林辰心中一震。

  他的神農小世界系統徹底爆發了。

  他轉身走向陳翠蘭,「陳姐,你這燒傷挺重,再不醫治,恐怕有生命危險。」

  「我在上大學的時候,自學了點醫術,會鼓弄一些草藥,恰好能治這燒傷。」

  「如果處理的好的話,還很可能不會留下疤痕。」

  陳翠蘭一愣:「二辰,你別胡鬧,我這是燒傷,而且還是重度燒傷,怎麼可能不留下疤痕呢。」

  「況且我這得去衛生院啊?」

  「衛生院那點藥,太慢。」林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我懂點醫術,你信我一次。」

  不等陳翠蘭拒絕,林辰已經走到路邊,隨便采了幾株路邊野草地上藏著的草藥,看似他從背包里取物,實則是他意念一開,在神農小世界裡取了靈泉水,和幾株靈草藥混合在一起,搗製成草藥膏子。

  【燒傷:二度,表皮壞死,局部感染風險……】

  【神農醫術推演完畢,可當場施治。】

  「陳姐,你先忍一忍,等敷完了這副膏藥,我再給你施幾針,不但能緩解你的燒燙傷疼痛,還能去除你月事不調那幾天的跗骨之痛。」

  陳翠蘭聞言瞪大眼睛,她的痛經老毛病,就連她男人都不知道。

  凌晨怎麼精準爆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醫術精通?

  這時林辰在她燒傷的臉頰、手臂,身上幾處嚴重燒傷的地方塗了剛配置好的藥膏。不過十幾分鐘時間。

  陳翠蘭原本疼得齜牙咧嘴,突然瞪大眼:「哎?不疼了?真不疼了!」

  她伸手一摸,原本紅腫起泡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結痂、淡化。

  周圍社員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個倒吸一口冷氣。

  「我的娘哎……這是什麼手法?」

  「比衛生院大夫還厲害!」

  「二辰子這是藏了多大本事啊!」

  林辰沒停,又給自己胳膊上的燒傷塗了一層藥膏。

  剛才還滲著血珠的傷口,瞬間收口、平復,只留下淡淡一層紅印。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林辰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剛才的鄙夷、懷疑,變成震驚、敬畏、羨慕。

  剛才罵蘇晚罵得最凶的幾個小媳婦、小寡婦,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抬不起頭。

  她們剛才嘴最髒,現在卻一個個身上老毛病犯著——腰疼、腿疼、頭疼、氣血不足。

  其中一個姓張的小嫂子,拉扯著兩個娃,常年月子病,腰彎下去就直不起來。

  她猶豫半天,紅著臉走到蘇晚身邊,聲音細若蚊吟:

  「蘇老師……剛才是我不對,我嘴欠。你、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情,讓二辰……也給我看看?我這腰,實在疼得受不了……」

  另一個寡婦也跟著湊上來,滿臉愧疚:「我也是,我這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睡不著。你幫我們求求林辰,我們以後再也不亂說了。」

  蘇晚心軟,看她們實在難受,轉頭看向林辰,眼神帶著詢問。

  陳翠蘭一看就炸了,當即叉腰開罵:

  「剛才罵人家破鞋、敗壞社會良俗,流氓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嗓門比誰都大!現在知道求人了?早幹嘛去了!臉皮真夠厚的!」

  那群婦人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卻不敢還嘴。

  林辰卻開口,攔住陳翠蘭:「陳姐,算了。」

  「我自己學醫術,就是想著解除咱們百姓病患之苦,陳姐,咱們沒必要跟他們置氣。」

  他看向那群婦人,語氣平靜:「都排好隊,一個個來,我只給你們看一次。」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

  不記仇,不擺譜,不拿捏,只治病。

  這氣度也太大了吧。

  林辰在眾人的心中,好感瞬間拉滿。

  他們落井下石,人家卻是以德服人。

  以後誰敢被污衊,栽贓陷害林辰,她們要站出來替林辰伸冤。

  更有幾個小寡婦這時看林秀萍極其不順眼,罵她是麼玩意。

  親姐姐都坑親弟弟害親弟弟。

  還整天哭哭唧唧的求弟弟原諒。

  就這——??

  還怎麼原諒她啊!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放肆!」

  眾人回頭。

  只見公社衛生院的馬大夫,背著藥箱,臉色鐵青地擠了進來。

  他戴著副舊眼鏡,一臉清高倨傲,指著林辰呵斥:

  「你個下鄉知青,不是醫生,沒有行醫證,也敢在這兒胡亂治病?出了問題誰負責?你擔待得起嗎!簡直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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