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霸氣趕人
門外縣專家厲聲斥責,氣勢洶洶,句句給林辰扣上犯法害人的帽子。
房間內的林辰目光冷了下來。
「晚婷妹妹身染肺癆重疾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之前,不見你這些縣裡的大專家大教授現身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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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林辰出手相救時,你們這些大專家大教授,怎麼像蒼蠅聞到臭雞蛋一樣,都紛紛到訪了?」
林辰此話一出,馬家嶺的村民百們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叔家二丫頭,病了也快兩年了。」
「之前沒見這些縣裡專家教授過來到訪,免費義診,怎麼林技術員有法子治療二丫頭,他們這些專家教授就到訪了?」
面對村民們的小聲議論,專家教授臉色鐵青。
這時房間裡再次傳來林辰的聲音。
「晚婷妹妹是長久鬱結傷肺,咳喘咯血,夜不能眠,如今氣機衰敗、臟腑耗損,已經傷及心臟和肺氣,實屬心肺雙衰,危在旦夕,隨時都會斷氣的可能!」
「那麼我問你,你們張口律法,閉口資質,高高在上興師問罪。我倒想聽聽你們這些縣裡的大專家大教授,面對心肺雙衰,晚期鬱結肺癆,你們可有治療的方案?」
專家臉色一僵,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
那個年代,肺癆瘀結,又是心肺雙衰,已經是絕症,無醫無藥可救。
他們哪敢說有治療方案啊!
「既然你們拿不出治療方案,也就是眼睜睜地看著病人等死了?」
林辰語氣愈發凌厲,「我雖無行醫資格證,卻能對症下藥、施針固本,穩住她心脈肺脈,緩解她的頑疾。」
「你們空有頭銜資質,卻束手無策,只會刁難救人之人。」
「到底是誰草菅人命?是誰漠視性命?」
一連串強勢質問,直擊要害,以醫術實效碾壓空有身份的專家,對方滿臉漲紅,理屈詞窮,只能冷哼一聲,甩手離開了。
……
「砰——!」
半扇木門被蠻力撞碎,木屑紛飛。
李二壯紅著眼,滿身蠻勁,罵罵咧咧就要硬闖進屋。
院子內的林小寶樂得看熱鬧,他把腰一叉,陰陽的煽風點火。
「二壯哥你別衝動!我二辰哥在裡頭給晚婷妹子治病呢,聽說治這種虛癆頑疾,要解開衣裳、通體針炙,還得用手推拿按摩。」
「我親眼在紅星公社見到過,我哥給小寡婦治療時,上半身都得敞著的。」
「嘖嘖,那叫一個不堪入目啊!」
這話一出,圍觀的社員瞬間炸開了鍋。
那年代,最講究作風問題、男女界限,但凡沾一點男女私弊,立馬就能上綱上線,扣帽子、開批鬥會、遊街檢討。
吵鬧間,一道厚重沉穩的腳步聲快步趕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來人正是大隊隊長張鐵牛,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工裝,腰間繫著武裝帶,臉色黝黑嚴肅,眉眼間滿是秉公辦事的強硬做派。
「吵什麼吵!大白天聚眾鬧事,像什麼樣子!」
張鐵牛一聲厲喝,壓住全場嘈雜,目光銳利掃過破掉的房門,又死死盯住屋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小寶見狀,眼睛一亮,立刻添油加醋,直接往作風敗壞、思想落後、破壞集體風氣上引導。
「隊長你可來了!你快管管!我二哥林辰,大白天關著房門,單獨給晚婷姐姐看病,還故意讓晚婷姐脫光衣服,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我,我真怕我哥犯錯誤!」
「咱們大隊天天開會學思想、守紀律、劃清男女界限,可是我哥他……」
林小寶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
「隊長我要大義滅親,堅決制止亂搞歪風邪氣,絕不允許我哥,思想覺悟低下,拖咱們大隊後腿!」
李二壯雖然沒聽出這話里的門道,卻也跟著附和:
「沒錯!隊長!林辰,他在屋裡耍流氓!趁晚婷生病占她便宜,光天化日傷風敗俗,必須抓起來批鬥!」
那個年代,作風問題就是天大的問題。
一旦被扣上流氓、腐化、思想不正的帽子,輕則全隊檢討、扣公分、停工罰勞,重則拉去公社批鬥,永世抬不起頭,全家都要被牽連打壓。
張鐵牛抬手直接喝道:
「把門撞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咱們大隊,頂風作案,敗壞風氣,違反紀律!」
他本就看林辰不順眼,平日裡就處處打壓,眼下抓到把柄,正好借著這件事,狠狠拿捏林辰,拿他立規矩、整風氣。
破舊房門被徹底推開,裡屋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蘇晚婷面色慘白弱不禁風,咳喘不止,衣襟只是鬆了兩顆扣子,脖頸、肺俞穴位外露,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根本沒有半點不堪的畫面。
一旁擺著搗好的藥泥、珍稀草藥與銀針,擺放得整整齊齊。
可張鐵牛根本不看這些,刻意抓著「解衣扣」這點大做文章,臉色鐵青,當眾定性:
「好啊林辰!人證俱在,房門緊閉,私自解開女人衣襟,這是無視國家紀律方針,無視大隊紀律,無視男女大防的總方針!」
「如今正在抓作風整頓,人人都在改造思想,你偏偏頂風作案,搞資產階級歪風,思想腐朽,行為散漫,嚴重破壞咱們大隊的淳樸民風!」
「隊長,不是你說的那樣子的,林同志……」
「閉嘴。」
蘇晚婷掙扎著想要解釋,卻被張鐵牛厲聲打斷:
「女人家不要說話!如今是整頓歪風邪氣,對錯由大隊集體判定!治病就好好治病,為何非要解開你衣裳?這不是心懷歹念是什麼?」
李二壯攥緊拳頭,就等著林辰被抓、被批鬥。
林小寶嘴角勾起陰狠冷笑,心裡暗暗竊喜:只要林辰被貼上壞分子標籤,往後家裡一切,就都由不得他說了算了。
林辰靜靜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面對張鐵牛的強權壓迫、上綱上線,面對兩人惡意構陷、借題發揮,面對全村人的質疑,他緩緩抬眼。
一股遠超這個年代普通人的沉穩,驟然散開。
不等張鐵牛下令抓人,林辰率先開口,「張隊長張口閉口紀律風氣、階級思想,我問你。」
「蘇晚婷得的是重症肺癆,久咳咯血,肺脈淤堵,臥床不起,性命垂危,這是全隊人人皆知的事。」
「尋常草藥治療起來見效太慢,遠水不能解近渴,如今只能依靠銀針刺激關鍵穴位,你說不解開兩顆衣襟扣子,怎麼下針救人,這是治病救命,還是作風敗壞?」
他抬手,拿起桌上配置好的藥膏。
「這三樣草藥,專治勞疾失血、體虛氣絕,我翻山越嶺辛苦采來,分文不取,無償救治,不求回報,一心救人,這叫思想腐朽?」
「何為資產階級歪風?是見死不救、冷漠自私,還是趁人之危、欺壓弱小?」
一句話,反問的張鐵牛臉色一僵。
林辰目光一轉,直指挑事二人,「我著真正破壞大隊團結、製造矛盾、擾亂生產、散播謠言的,是挑撥離間、無事生非的林小寶!」
「是仗著蠻力、私闖民宅、辱罵村民、欺壓病弱婦女的李二壯!」
「大隊號召互幫互助、團結生產,他們二人無端造謠,污人清白,刻意製造內部矛盾,這才是拖集體後腿,才是思想落後,才需要整頓的歪風邪氣!」
那個年代最吃集體、大局、團結、生產、思想覺悟這套。
林辰直接跳出對方的陷阱,不糾結衣服扣子,轉而站在大隊集體、生產大局、鄰里團結的制高點,反向定性。
全場瞬間安靜。
「隊長拿著規矩壓人,不問緣由、不看病危實情,只憑片面之詞就亂扣帽子、上綱上線,寒的是好心救人之人的心,冷的是全隊互幫互助的情!」
「若是救人反倒成了罪過,往後大隊裡誰還敢幫人?誰還敢治病?人人自保、冷漠旁觀,真到有人病重危難,難道靠扣帽子、開鬥爭會救命?」
這番話,有理有據,貼合時代大勢,不少上了年紀的老社員,當即點頭附和。
張鐵牛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行硬撐:「少巧言狡辯!解衣治病,終究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辰眼神銳利,「規矩是用來約束壞人、保護社員,不是用來困住醫者、害死病人。」
「真要死守死規矩,見死不救,那才是背離紅色思想,背離為民初心!」
話音落下,他指尖微凝,之前封住李二壯經脈的針力驟然爆發。
「嗷!」
李二壯雙腿一軟,當場重重跪倒在地,渾身酸軟無力,醜態百出,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眾人譁然,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李二壯莫名發軟,根本不是巧合,全是林辰的手段。
林辰淡淡掃過跪地的李二壯,再看向臉色發白的林小寶,最後落在氣焰全無的張鐵牛身上。
「今日我救人無愧於心,無愧於集體,無愧於大隊。」
「倒是你們三個,一個濫用職權、胡亂定性,一個造謠生事、挑撥離間,一個蠻橫無理、欺壓弱小。」
「真要論思想鬥爭、作風整頓,該被全隊檢討、嚴肅批評的,從來不是我。」
風向徹底逆天反轉。
原本要被鬥爭、被批鬥、被釘上恥辱柱的男主,
反倒憑著有理有據的話術,當眾撕開三人的私心,搶占大義制高點,
把扣過來的帽子,一頂頂全部原路砸了回去。
張鐵牛騎虎難下,當眾落了威嚴。
李二壯當眾下跪出醜,名聲掃地。
林小寶挑撥離間被當眾戳穿,人人鄙夷。
而林辰,不僅洗清所有污名,還下了逐客令,他大聲說道:「各位女同志,請你們幫一個忙,把隊長,李二壯、林小寶他們這幾個男人趕出去,我要再次給晚婷妹妹施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