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詭計再次失敗
周圍社員一片寂靜，風吹過院壩，氣氛壓抑又緊繃。
被林辰這番霸氣回懟，馬家嶺的大姑娘，小媳婦們覺得他說得在理。
縣裡的專家教授都無法醫治，更是怕擔責任，裝了幾句逼之後，都灰溜溜地跑了。
晚婷妹妹的病，除了林辰敢接手，怕是沒第二個人敢站出來接手了。
她們紛紛拉起手組成人牆，驅趕著李二壯、林小寶他們。
「你們這些大男人還站在這裡幹什麼，沒聽說林醫生，要給蘇家二丫頭施針治病嘛，你們這些糙漢子還不趕緊避避嫌，趕緊離開。」
李二壯雙腿發軟跪在泥地里，渾身使不上半點力氣，他剛爬起就撲通一聲又跌倒在地上，那個狼狽樣子就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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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林小寶更是噗噗噗的放著怪屁，整個人臭氣熏天，把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婦嫌棄的捂住口鼻，斥罵他趕緊滾蛋。
任誰都沒想到，大家原本以為要被批鬥勞改的林辰，幾句話就扭轉大局，還反過來把張鐵牛他們給驅趕了。
張鐵牛臉色鐵青。
他是大隊一手遮天的隊長，平日裡說一不二，抓思想、抓作風、抓階級鬥爭，向來都是他給別人扣帽子，什麼時候被一個下放知青給反向說教了。
「走啊走啊，你們幾個大男人還站在這幹什麼，別耽誤林大夫治病。」
這時，人心，早就悄悄偏向了林辰這邊。
張鐵牛硬著頭皮強撐官威，狠狠一拍腰間的武裝帶，強行扭轉話頭：
「少拿大道理糊弄人！就算你是治病救人，孤男寡女關門獨處、解開婦女衣襟，本身就觸碰作風紅線！」
「眼下全公社都在狠抓思想改造，嚴防資產階級腐朽習氣泛濫，你這行為，放在哪都經不起查！」
蘇晚婷躺在裡屋土炕上，咳意陣陣，強撐著虛弱身子開口。
「張隊長，你們別冤枉林辰同志。」
「我肺癆咯血多日，夜裡喘不上氣，好幾次差點熬不過去，村里赤腳大夫束手無策。」
「是林辰主動上山採藥，分文不要，好心來給我治病。」
「李二壯蠻橫闖宅，林小寶惡意造謠，憑空捏造，敗壞我和林辰的名聲。」
「真要論歪風邪氣，顛倒黑白、挑唆矛盾的人，應該是他們倆，隊長你應該去抓他們，不應該冤枉林同志啊。」
蘇晚婷一錘定音，這下，張鐵牛的藉口徹底站不住了。
林辰順勢加碼，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緊扣鬥爭邏輯：
「張隊長既然非要講紅線、講立場、講階級覺悟，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
「林小寶蓄意挑撥離間，製造鄰里矛盾，散播謠言，破壞大隊團結風氣，刻意製造內部對立，這就是思想歪苗，必須重點整頓。」
「身為隊長，你不想著安撫病患、表彰好人好事，反而聽信讒言，不分青紅皂白打壓救人同志，助長歪風，打壓正氣。
這要是傳到公社革委會，傳到公社書記耳朵里，問問領導，是該表揚我治病救人，還是該問責大隊幹部胡亂上綱上線、濫用鬥爭手段？」
這話一出，張鐵牛後背瞬間一涼。
那個年代，幹部最怕上綱上線反被上綱上線，最怕被舉報到公社，扣上官僚主義、辦事武斷、打壓進步群眾的帽子。
一旦鬧到公社，他這個大隊隊長的位置都坐不穩。
圍觀社員瞬間議論聲四起，低聲附和。
「是啊，晚婷妹子可憐得很，林辰是好心救人。」
「二壯平日裡就蠻橫霸道，早就該管管了。」
「小寶那張嘴最碎，天天搬弄是非，太討人嫌了。」
張鐵牛臉色由青轉灰，進退兩難。
再硬壓林辰，就要引火燒身；當眾認錯，又丟盡隊長臉面。
就在這時，地上的李二壯緩過一絲力氣，嘶吼著還要撒潑：「我不管！他碰了我的女人，就是耍流氓！今天必須給我說法！」
話音剛落，林辰指尖輕彈，暗藏的藥氣瞬間侵入他周身經絡。
李二壯只覺胸口一陣悶痛，喉嚨發腥，雙腿一軟，直接一頭栽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來，徹底沒了鬧事的力氣。
林辰淡淡瞥了一眼，「隊長，他目無集體，當眾尋釁滋事，耽誤我給人治病，不知隊長應該怎麼處理他。」
張鐵牛張了張嘴，命令幾個民兵，把他摁住。
林小寶嚇得連忙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放一個屁了。
局面徹底被林辰掌控。
張鐵牛咬了咬牙，權衡利弊，終究不敢賭上自己的前程，只能捏著鼻子妥協，強行收斂一身蠻橫官氣，當著全村人的面，生硬開口：
「既然事情原委查清，蘇晚婷同志親自作證，林辰確為治病救人，行為端正，立場沒問題。
是我剛才偏聽偏信，調查不周，說話過重，這裡……給林辰同志道個歉。」
一句道歉，輕飄飄，卻代表著權力層面的徹底認輸。
隨即，他臉色一沉，轉頭盯著地上的李二壯和縮在一旁的林小寶，開始反向抓斗爭、整作風：
「李二壯！目無規矩，私闖民宅，辱罵社員，騷擾病弱群眾，思想落後，行為惡劣！
罰扣半個月工分，往後三天，負責生產隊最苦的挑糞、修壩重活，閉門反省，寫思想檢討！」
「林小寶！惡意造謠，搬弄是非，挑撥鄰里關係，破壞大隊團結風氣，屬於小資產階級狹隘思想作祟！
罰抄寫紅色語錄一百遍，全隊大會上公開作檢討，不許再亂嚼舌根，敗壞民風！」
處罰落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既給了林辰公道，又保住了自己隊長的體面，順便借著整治兩人，繼續抓作風建設。
一場精心謀劃、要把林辰打入塵埃的作風批鬥危機。
就這麼被林辰憑著冷靜頭腦、過硬醫術、吃透的時代規則話術，外加暗藏不露的手段，完美化解。
不但沒被打壓、沒被扣帽子、沒被遊街批鬥。
反而洗清污名，收穫全村人心。
讓張鐵牛心生忌憚，讓李二壯徹底認慫，讓林小寶再也不敢招惹。
土炕上，蘇晚婷望著身姿挺拔、從容冷靜的林辰，眼裡滿是感激與動容。
在人人自保、動輒上綱上線互相打壓的艱難年月里，是他不顧流言，不顧忌諱，頂著巨大風險救她性命，還能在四面圍堵的危局裡，硬生生護住她的清白與名聲。
「謝謝你林同志。」
「謝什麼，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安心躺好，我幫你醫治。」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隨便冤枉你。」
而院外，張鐵牛陰沉著臉走遠，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主意：
必須趁林辰羽翼未豐，把他徹底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