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扳指暖流
鋼管帶著風聲砸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那個光頭，臉上還帶著笑，手裡的砍刀剛舉到半空。
陳麒沒給他出刀的機會，一棍輪在他下巴上。
「砰！」
光頭的下顎直接被砸歪了，兩顆帶血的牙齒飛出去，整個人往後栽倒，後腦勺磕在挖掘機的履帶上，當場翻了白眼。
這片地方早就被趙龍的人用藍色鐵皮圍了起來。
外面掛著【危房拆除，閒人免進】的牌子。
兩台渣土車橫在村口，幾輛麵包車堵住土路，村民全被趕到圍擋外面，誰敢靠近，立刻就有混混拎著鋼管過去嚇唬。
趙龍就是吃准了這一點。
沒人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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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管。
「操！給我上！一起上！」
趙龍往後退了好幾步，衝著小弟大喝。
三十多個混混一窩蜂地壓了過來。
陳麒反握鋼管橫掃出去，直接砸中最近三個人的肋骨。
三個人弓著身子倒飛出去。
「廢物！三十多個人圍一個，你們他媽是吃屎長大的？」
趙龍急得臉都青了。
「拿刀的往前沖！砍他腿！先把腿給我卸了！」
陳麒拎著鋼管往前，每走一步就有一個人被他抽翻在地。
他打人不講套路，專往關節和腦袋上招呼，誰離得近就先干誰。
一個矮胖子從側面撲上來想抱他的腰，陳麒一肘砸在他後腦勺上，矮胖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又一個紋身男揮著砍刀從右邊劈過來。
陳麒用鋼管擋住刀鋒，反手一捅，管頭戳進紋身男的嘴裡一頓攪合，紋身男當場嘔吐了起來。
「龍哥，這人不對勁！」
「媽的，別慫！給我圍！」
七八根鋼管同時砸下來。
陳麒擋開了三根，第四根砸在他的左肩上。
肩膀傳來一陣鈍痛，他咬著牙反手一管抽斷了那個人的小臂。
可對面的人太多了。
一把砍刀從他背後劈下，劃開了他的後背，血當場就涌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刀在右側肋骨的位置劃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鮮血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流，浸透了貼在胸口的那枚黑鐵扳指。
扳指在那一瞬間變成一塊燒過的鐵塊，直接焊在了他的胸骨上。
陳麒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跪了！這狗東西跪了！」
趙龍在後面拍手叫好。
「接著砍！往死里砍！老子要讓全村的人看看，跟趙泰趙總作對是什麼下場！」
「砍死他！」
三把砍刀同時舉了起來。
然而就在刀落下來的前一秒，陳麒的後背上那兩道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忽然不流了。
一股說不清的吸力，從扳指里猛地擴散出去。
貼在他身上的那幾個混混最先感覺到了異常。
他們的手開始發軟，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
揪著陳麒衣領的平頭男臉色一下就白了。
「操，我的手…我使不上勁了！」
「我也是！我的腿…」
陳麒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整個瞳孔都變成了暗紅色。
此刻的陳麒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身上只剩下一種滾燙的、暴躁的力量。
陳麒低頭看著胸口。
那枚黑鐵扳指已經不見了。
他的胸口只剩下一道古怪的血紋，而腦海中也多了一道模糊的念頭。
殺敵，奪血，養身！
這是從別人身上搶來氣血補到自己身上？
「愣著幹什麼！繼續砍！」趙龍聲嘶力竭地吼。
兩個黃毛壯著膽子衝上來。
陳麒一把抓住沖在前面那個黃毛的脖子。
黃毛雙腳離地，兩隻手拼命去掰陳麒的手指。
可他根本掰不動。
陳麒手指一點點收緊。
黃毛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珠子往外凸。
就在這時，陳麒母親林秀哭喊著叫了一聲。
「小麒！」
陳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眼底那抹暗紅色晃了晃。
下一秒。
他猛地把黃毛砸在地上。
「砰！」
黃毛後背砸進泥水裡，當場昏死過去。
「……」
「瘋子…」
「這他媽是瘋子！
後面那一圈舉著傢伙的混混，已經不想要那五萬塊錢了。
他們不想打了。
可此時的陳麒腦海中，只剩下這些人踩在他爸胸口、扇他媽耳光的畫面。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管，往人堆里衝去。
「砰！」
一棍砸翻一個。
「咔嚓！」
一腳踩斷一條腿。
「啊！」
慘叫聲在圍擋里炸開。
藍色鐵皮外面，村民們只聽見裡面一聲接一聲的悶響。
陳麒每揮動一次鋼管，就有一個人倒下。
他身上不停沾上熱血。
胸口那道暗紅色血紋一次次亮起。
每倒下一個人，就有一縷很淡的血氣鑽進他身體裡。
陳麒明白了。
這扳指，是爺爺留下的吃人的東西…
而現在。
它認了自己。
「別打了！大哥別打了！」
「龍哥救命啊！」
那些還站著的，扔掉手裡的傢伙，轉身就跑。
可沒跑幾步，膝蓋後面就挨上一管，當場跪在地上慘嚎。
不到兩分鐘。
場上只剩趙龍一個人還站著。
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嘴唇哆嗦著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
「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趙總…趙泰趙總會…」
陳麒走到他面前。
「趙泰麼。」
他聲音很低。
「我會去找他的。」
趙龍直接跪了下去，額頭砸在泥地上。
「大哥！大哥我錯了！」
「我不該碰你爸，我不該碰你媽！」
「求你放過我！我給你錢！要多少都行！」
陳麒看著這個踩在他爸胸口上耀武揚威的男人。
他抬起腳，踩在趙龍的右膝蓋上。
「你剛才說，卸一條腿五萬？」
趙龍瘋了一樣搖頭。
「不不不，大哥那是我放屁！我放屁！」
陳麒的腳重重碾了下去。
「咔嚓！」
趙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縮成一團在地上翻滾。
「我不要錢。」
陳麒盯著趙龍，「我要你的命。」
他緩緩舉起鋼管。
趙龍的瞳孔放到最大。
「不…不要…不要！」
「小麒不要！」母親林秀失聲喊道。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從村口方向傳來。
陳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
看了眼母親，又看向村口。
六輛黑色奔馳從村口的土路碾進來。
中間圍著一台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隊停在圍擋外。
奔馳車門打開。
幾個黑衣保鏢下車，直接把堵路的渣土車司機按住。
勞斯萊斯的後門被人拉開。
一隻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踩著高跟鞋緩緩邁出車廂。
女人穿著黑色的高定職業裝，勒出誘人的腰線。
胸前的扣子繃得很緊。
黑色包臀裙下，兩條長腿被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
冷艷的臉蛋上，紅唇如血。
那雙眼睛裡滿是漠然，不含一絲感情。
蘇婉秋一出現，無形的壓力直接蓋過了這裡滿地的血腥氣。
「蘇總！蘇總救我！」
「我是趙總的人！我是趙泰趙總的人啊！」
趙龍趕緊爬到蘇婉秋腳邊求救，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褲腳。
蘇婉秋身後的一名黑衣保鏢直接擋在趙龍面前。
而蘇婉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始終盯著渾身是血的陳麒。
蘇婉秋走進圍擋。
看著滿地倒下的打手，然後看向那個胸口隱隱泛著暗紅血紋的男人。
她眼底冒出一絲興趣。
蘇婉秋走到陳麒面前。
陳麒手臂一抬。
那根還在滴血的鋼管直接頂在蘇婉秋光潔的額頭上。
「滾。」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鏢見到這一幕，頓時把手伸進懷裡。
蘇婉秋臉上沒有半點害怕。
反而把雪白的下巴揚得更高。
冰冷的眸子對上陳麒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跟我走。」
「我保你全家平安。」
陳麒盯著她。
蘇婉秋紅唇微啟，聲音冰冷。
「如果你覺得不夠。」
「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報復趙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