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穿上制服也不像上流人
蘇氏集團一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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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大理石地面映著中庭燈光，前台兩個接待員低頭整理來訪登記表。
蘇巧巧站在前台左側的沙發旁。
她穿著駝色短款風衣，裡面是白色高領衫，下身搭了條磨白牛仔褲，腳上是限量款運動鞋。
頭髮紮成高馬尾，耳釘是一對小小的鑽石十字架。
她左手拎著深棕色大號托特包，包帶掛在小臂上。
旁邊站著一個戴墨鏡的女助理，手裡捧著兩杯冰美式。
電梯響了一聲。
門開，陳麒走出來。
黑色特勤制服，工牌掛在胸口，腰間別著對講機。
他走到沙發前。
蘇巧巧上下打量他。
她嘴角歪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陳麒？」
陳麒看著她。
「蘇二小姐。」
蘇巧巧下巴抬起來。
「我姐讓你下來接我的？」
「嗯。」
蘇巧巧的目光又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扭頭跟身邊女助理低聲說了句什麼。
女助理低頭忍笑。
蘇巧巧轉回來，「穿上制服也不像上流人。」
前台有個接待員手停了半秒，又趕緊低下頭。
陳麒沒接話。
蘇巧巧把托特包從小臂上摘下來，往前遞了一步。
「拎著。」
陳麒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包。
蘇巧巧挑眉。
「怎麼，拎個包也要想半天？」
「我姐手底下的人連拎包都做不來，那她花五萬請你回來是看門的嗎？」
她把包往他手裡塞。
陳麒接過。
包入手的瞬間，他右手往下沉了半寸，隨即托住。
蘇巧巧盯著他的手。
「你幹嘛？」
陳麒把包換到左手，掂了一下底部。
右側角落裡有一個長條形的硬物。
他又用右手輕輕碰了一下包側面。
包里傳出很輕的金屬碰撞聲。
蘇巧巧正要催他走。
陳麒把包帶掛回小臂，抬頭看她。
「蘇二小姐。」
蘇巧巧皺眉。
「幹嘛？」
「你包里有一串改裝車鑰匙，鑰匙扣是金屬方頭。」
蘇巧巧臉上的表情停了半秒。
「包底右側有個長條硬物，密封包裝，裡面的粉末壓得很緊。」
他在包側面點了一下。
「還有硫味，香水蓋過一層，但拉鏈縫裡還留著。」
蘇巧巧臉色變了變。
陳麒看向包外側小口袋。
折起來的紙角露出一點。
他把那張紙抽出來，打開。
交警大隊簡易處罰決定書。
日期是三天前。
罰款金額兩百。
違反項目，未經批准燃放煙花爆竹。
陳麒把罰單遞到蘇巧巧面前。
蘇巧巧一把搶過去，塞進風衣口袋裡。
她壓低聲音，先前那股氣勢少了大半。
「你怎麼知道的？」
陳麒把包遞還給她。
「包底偏，是因為改裝鑰匙扣比原廠的重，長時間壓在角落裡。」
「鑰匙碰金屬是脆響，剛才那一下發悶，說明硬東西外面有密封包裝。」
陳麒看著她。
「火藥味從拉鏈縫裡出來，你塞進去的時候壓過縫，香水蓋不住硫化物殘留。」
旁邊女助理的墨鏡往下滑了一點，眼睛睜得很大。
電梯又響了一聲。
蘇婉秋穿著灰色收腰西裝外套，手裡拿著文件從裡面走出來。
她走到三人面前，先看蘇巧巧，再看陳麒。
「怎麼了？」
蘇巧巧把包往身後藏。
「沒怎麼…」
蘇婉秋目光落在妹妹風衣口袋鼓起來的位置。
「口袋裡塞了什麼？」
蘇巧巧手往口袋上一按。
「手機。」
蘇婉秋看向陳麒。
陳麒把雙手背到身後。
蘇婉秋轉身走向電梯。
「上來吧，在大廳聊不合適。」
蘇巧巧跟在後面。
經過陳麒身邊時，她低聲說了一句。
「你別得意！」
陳麒跟在最後進電梯。
蘇巧巧站在電梯左側，離陳麒最遠。
電梯上行。
蘇巧巧的目光一直往陳麒身上瞟。
蘇婉秋翻了一頁文件。
「巧巧，你上次在電話里說他是土狗，現在見到真人了，覺得像嗎？」
蘇巧巧撇嘴。
「不像狗。」
蘇婉秋翻過下一頁。
「那像什麼？」
蘇巧巧看著陳麒。
陳麒回看她。
蘇巧巧把目光移開。
「像收破爛里最精的那個。」
陳麒嘴角動了動。
蘇婉秋合上文件。
「你這張嘴，跟媽一模一樣。」
電梯到了六十八層。
門開。
沈瑤站在走廊里等著。
看見蘇巧巧，她點了下頭。
「蘇二小姐。」
蘇巧巧路過沈瑤時，回頭指了指陳麒。
「沈瑤姐，你跟我說實話。」
沈瑤看著她。
蘇巧巧壓低聲音，可走廊里還是能聽清。
「這個人，是不是成天翻別人包的？」
沈瑤看了陳麒一眼。
陳麒沒搭腔，直接往前走。
沈瑤對蘇巧巧說：「他不翻包。」
「他只看一眼就夠了。」
蘇巧巧盯著陳麒的背影，手指在包帶上繞了一圈。
蘇婉秋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回頭看妹妹。
「進來坐，別在走廊里瞪人了。」
蘇巧巧冷哼一聲，大步走進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
陳麒站在門外。
沈瑤站到他旁邊，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舊工業區地圖。
「跟拍組撤回來了，紅繩男那邊沒有追。」
陳麒接過平板看了看。
沈瑤壓低聲音：「蘇二小姐脾氣不小。」
陳麒把平板還給她。
「比她姐好對付。」
門裡面傳來蘇巧巧的聲音，「姐，你告訴我，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陳麒靠在牆上，把手插進口袋。
手機震了一下。
江小魚發來消息。
「陳大哥，叔叔今天上午檢查結果出來了，骨癒合比預期快了三天。」
「韓主任說這種恢復速度很少見。」
陳麒回了一個字。
「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玻璃上。
玻璃里映著他的影子。
黑色制服，胸口工牌。
工牌後面，血紋所在的位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