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泰亂了

  上午十點整。

  蘇氏官方微博，官方公眾號，法務部官網三個渠道同步。

  陳麒站在小會議室里，看著大屏幕上的輿情數據刷新。

  補充聲明發出後第三分鐘，熱搜詞條蘇氏保鏢今晚赴金鼎私下和解下面的評論區開始分裂。

  「等等，蘇氏這份聲明什麼意思？他們自己的保鏢去金鼎，他們說不代表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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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之前那條熱搜是誰放的？蘇氏自己都不認，那誰在替蘇氏做主？」

  「有沒有可能，那條熱搜本來就不是蘇氏放的，是有人想給蘇氏扣帽子？」

  沈瑤站在屏幕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蘇總，風向在轉。」

  蘇婉秋坐在桌頭，端著茶杯沒動。

  「轉多快？」

  「第一批自然評論里，質疑匿名熱搜來源的占了四成，比質疑蘇氏的多一倍。」

  陳麒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評論。

  很快，他找到了。

  一個藍V財經號轉發了補充聲明，配文寫著：蘇氏這份聲明等於告訴所有人，有人在替他們做決定，問題是，誰？

  陳麒把這條評論截圖，發給沈瑤。

  「盯著這條，看趙氏多久回應。」

  沈瑤點頭。

  十一分鐘後，趙氏公關部發了一條微博。

  「趙氏集團從未授權任何金鼎協商。」

  「相關人員今晚私下接觸與趙氏集團無關。」

  「趙氏保留對不實信息的追訴權利。」

  陳麒盯著屏幕。

  他的手指點在第二行上面。

  「相關人員今晚私下接觸。」

  蘇婉秋放下茶杯。

  「他急了。」

  陳麒轉過身。

  「這句話有問題。」

  林總監從旁邊湊過來。

  陳麒用手指劃了一下那行字。

  「匿名熱搜說的是蘇氏保鏢今晚赴金鼎，蘇氏的補充聲明說的是私人行程。」

  他看著蘇婉秋。

  「趙氏這條回應里，用了私下接觸四個字。」

  林總監反應過來。

  「普通人看到熱搜，只會說金鼎和解。」

  陳麒點頭。

  「只有知道今晚金鼎具體安排的人才會用接觸這個詞。」

  蘇婉秋站起來。

  「他想撇清，可他的用詞暴露了他知道內情。」

  陳麒走到桌前。

  「趙泰那邊有人急著跟金鼎局劃線，但他忘了一件事。」

  沈瑤接上來。

  「網友不看法務細節。」

  「對。」陳麒看著屏幕，「網友只會問一個問題。」

  蘇婉秋把茶杯放在桌上。

  「你怎麼知道今晚有私下接觸。」

  評論區已經開始了。

  「趙氏說從未授權金鼎協商，那你怎麼知道今晚有人私下接觸？你不是說跟你無關嗎？」

  「笑死，蘇氏說不代表集團，趙氏說不是我授權的，那到底是誰在安排？你倆都不認，那熱搜是鬼發的？」

  第三條直接把兩份聲明截圖並排放在一起。

  「左邊匿名熱搜說蘇氏保鏢去金鼎和解，右邊趙氏說相關人員私下接觸，措辭這麼貼，是不是同一批人寫的？」

  林總監看著數據。

  「蘇總，要不要讓我們的號跟進？」

  蘇婉秋搖頭。

  「不用大號。」

  她看向沈瑤。

  「用小號矩陣，只轉發網友疑問，不加評論，不帶節奏。」

  「焦點只放一個方向。」蘇婉秋走到窗前，「趙氏是否提前知道金鼎安排。」

  陳麒看著屏幕上趙氏公關部的微博。

  評論區已經失控。

  趙氏代運營開始刪評論。

  可越刪，質疑越多。

  有網友開始截圖被刪的評論，發到其他平台。

  「趙氏又刪帖了，上次刪帖被蘇氏抓了水印，這次還敢刪？」

  沈瑤的平板彈出一條技術部消息。

  「蘇總。」

  蘇婉秋轉過身。

  沈瑤把平板遞過來。

  「技術部剛查到一個東西。」

  屏幕上是一份安全網關日誌。

  「匿名熱搜帳號的登錄IP，和趙氏代運營後台的IP不完全一致。」

  「但在五分鐘前，這個IP和蘇氏內網某個行政外聯帳號產生過一次短暫數據交互。」

  蘇婉秋看完，把平板遞給陳麒。

  陳麒看著那個行政外聯帳號的編號。

  他認識這個編號。

  「錢磊。」

  陳麒把平板放在桌上。

  「熱搜不是趙泰放的。」

  「但趙泰的人接了話。」

  「蘇氏里有人遞了刀。」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林總監的手停在文件上。

  沈瑤把平板收回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蘇婉秋走回桌前坐下。

  「沈瑤。」

  「在。」

  「鎖定錢磊的電腦，門禁記錄，通話記錄。」

  「從今天凌晨零點開始，所有進出和操作全部調出來。」

  沈瑤點頭，轉身走出會議室。

  陳麒站在原地，胸口血紋跳了一下。

  這一次是因為周啟明。

  錢磊是周啟明分管線的人。

  藍色GTR車主緊急聯繫人是錢磊。

  阿傑通過賽車場接近蘇巧巧。

  匿名熱搜通過錢磊的帳號和外部產生數據交互。

  每一根線都從不同方向伸出來，最後都經過同一個節點。

  周啟明。

  蘇婉秋看著陳麒。

  「你在想什麼？」

  陳麒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我在想，周啟明今天上午在哪。」

  蘇婉秋拿起內線電話。

  「前台，查一下周副總今天的門禁打卡記錄。」

  電話那頭回了幾秒。

  蘇婉秋掛掉電話。

  「八點四十七分打卡進入，之後一直在六十二層自己的辦公室。」

  陳麒嗯了一聲。

  「他沒動。」

  「他不需要動。」陳麒走到門口，「他只需要讓錢磊動。」

  陳麒知道，今晚金鼎局裡曹金花不會一個人等他。

  蘇氏內部這把刀也在等著看他能不能活著回來。

  手機震了一下。

  沈瑤發來消息。

  【錢磊電腦已封存，門禁記錄調出來了。】

  【他今天凌晨三點十七分，用工卡刷過一次六十八層列印室門禁。】

  陳麒把手機收回口袋。

  同一時間。

  江淮市中心，趙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趙泰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手機。

  屏幕上是蘇氏的補充聲明。

  他把手機摔在桌上，右手抓起桌角的茶杯，用力砸在地板上。

  瓷片碎了一地。

  秘書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趙泰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

  趙泰壓著嗓子。

  「乾媽。」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

  趙泰把碎瓷片踢開，走到落地窗前。

  「蘇婉秋發了補充聲明，說陳麒今晚不代表蘇氏。」

  他的手指按在玻璃上。

  「他現在身上沒有蘇氏的牌子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趙泰聽完，喉結動了一下。

  「乾媽，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的嗓音沉下去。

  「陳麒不能活著離開金鼎。」

  電話里靜了幾秒。

  「今晚八點，讓他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