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錢磊露尾

  上午十一點。

  蘇氏集團六十八層，行政外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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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瑤帶著兩個技術部的人走進來。

  辦公區里十幾個工位，有人抬頭看了一眼沈瑤手裡的封存單，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沈瑤走到靠窗第三個工位前。

  工位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桌面整潔，筆筒里插著兩支黑色簽字筆。

  工位銘牌上寫著錢磊。

  沈瑤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

  「錢磊呢？」

  那個同事低著頭。

  「十分鐘前去了茶水間。」

  沈瑤對技術部的人點了下頭。

  兩個人開始拆機箱，拔硬碟。

  陳麒站在行政外聯部的門口，手插在口袋裡。

  胸口血紋輕輕跳了一下。

  那股躁意從今天凌晨開始就沒真正停過。

  茶水間的門開了。

  錢磊端著一杯水走出來。

  三十出頭，瘦高個，戴著細框眼鏡，襯衫扎在西褲里。

  他看見門口站著的陳麒，腳步慢了半拍。

  然後他看見辦公區里沈瑤和技術部的人正在拆他的電腦。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

  錢磊端著水走過來，「沈助理，這是？」

  沈瑤把封存單遞到他面前。

  「錢磊，集團安全審計，需要封存你的辦公設備，配合內部調查。」

  錢磊看了一眼封存單，點了點頭。

  「好，需要我簽字嗎？」

  沈瑤遞過筆。

  錢磊簽完字，把筆還回去。

  陳麒在門口看著他。

  沈瑤收好封存單。

  「錢磊，跟我來一趟小會議室。」

  錢磊把水杯放在旁邊同事桌上。

  「好。」

  三個人走進走廊盡頭的小會議室。

  門關上。

  沈瑤坐在桌子一側，錢磊坐在對面。

  陳麒站在門邊。

  「錢磊，你在蘇氏多久了？」

  「三年零四個月。」

  「行政外聯部，直屬周副總分管線？」

  「對。」

  「你認識一個叫阿傑的人嗎？全名傑森，省城改裝車行老闆。」

  錢磊搖頭。

  「不認識。」

  沈瑤把第一張圖推過去。

  藍色GTR的車輛登記信息。

  緊急聯繫人一欄，寫著錢磊的名字和手機號。

  錢磊看了兩秒。

  「這個…」

  他推了推眼鏡。

  「是我一個朋友買車的時候填的，他說需要一個本地聯繫人，我就讓他填了我的號。」

  沈瑤把第二張圖推過去。

  藍色GTR出現在機場高速出口的監控截圖。

  時間是今天清晨六點四十三分。

  錢磊看著截圖，喉結動了一下。

  「這個我不知道，車不是我的，我也沒開過。」

  沈瑤把第三張圖推過去。

  蘇氏內網行政外聯帳號與匿名熱搜IP的數據交互記錄。

  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三十二分。

  時長零點七秒。

  錢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沈瑤。

  「我的電腦可能被人遠程登錄了。」

  「最近公司內網有過幾次安全漏洞通報，我懷疑是外部入侵。」

  陳麒在看錢磊的手。

  錢磊說話的時候，右手放在桌面上，左手垂在桌下。

  說到遠程登錄的時候，他的左手往袖口方向動了一下。

  門被敲了兩下。

  沈瑤起身開門。

  周啟明站在門外。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臉上帶著關切。

  「沈助理，我聽說行政外聯部在做安全審計？」

  沈瑤看了他一眼。

  「周副總，這是蘇總直接安排的內部調查。」

  周啟明點頭，往裡看了一眼錢磊。

  「我理解，但錢磊是我分管線的員工，內部調查也要注意程序。」

  他的目光落在陳麒身上。

  「陳先生是特勤安保，按集團規定，內部人事調查不在特勤安保的職責範圍內。」

  周啟明的表情溫和，語氣也溫和。

  陳麒往後退了半步。

  他把靠在門框上的身體站直，雙手背到身後。

  錢磊聽到周啟明說程序兩個字，左手往袖口方向又動了一下。

  陳麒開口了：「沈瑤。」

  沈瑤轉過頭。

  陳麒的目光落在錢磊左手袖口的位置。

  沈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錢磊的左手襯衫袖口比右手鼓了一點。

  沈瑤走到錢磊面前。

  「錢磊，請把左手放在桌面上。」

  錢磊的手指收緊。

  周啟明皺眉，「沈助理，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蘇婉秋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

  「不過。」

  她走進會議室，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周副總，內部調查的程序由我決定。」

  她看著錢磊。

  「左手放桌上。」

  錢磊的額角有汗滑下來。

  他把左手放到桌面上。

  沈瑤伸手把他左手襯衫袖口翻開。

  袖口內側用醫用膠帶貼著一枚電話卡。

  沈瑤把電話卡取下來，放在平板旁邊。

  技術部的人從門外進來，接過電話卡插進讀卡器。

  屏幕上彈出內容。

  卡里只有一條未發出的定時簡訊。

  發送時間設定在今天下午六點整。

  收件人號碼未存儲姓名。

  簡訊內容只有一行字。

  「補充聲明已發，他今晚只代表個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陳麒從門邊走到桌前。

  他看著那條簡訊，嘴角動了一下。

  「這條簡訊不會發給趙泰。」

  「趙泰已經看到補充聲明了，不需要人轉告。」

  陳麒把手指點在收件人號碼上。

  「這條簡訊是給金鼎局裡負責錄音錄像的人。」

  他看著錢磊。

  「對方要根據蘇氏聲明的內容，調整今晚地下二層的話術陷阱。」

  錢磊的臉白了一層。

  「如果蘇氏沒發補充聲明，他們今晚會用蘇氏代表的身份套我的話。」

  陳麒把手收回來。

  「蘇氏發了補充聲明，他們就得換一套說辭。」

  他看著錢磊的眼睛。

  「你這條簡訊，是在幫金鼎那邊的人做準備。」

  錢磊的嘴唇動了動。

  周啟明站在門口，臉上的溫和表情裂開了一點。

  技術部的人又敲了幾下鍵盤。

  「蘇總，收件號碼昨晚在金鼎后街基站出現過，時間和藍色GTR停留時間重合。」

  蘇婉秋對門外的安保點了下頭。

  「帶走。」

  兩個安保走進來，架住錢磊的胳膊。

  錢磊被架起來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我只是轉消息。」

  「藍車的人不是我能惹的。」

  安保把他帶出門。

  陳麒站在原地，看著錢磊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婉秋走到陳麒身邊。

  「周啟明今天不會動。」

  陳麒點頭。

  「他不會動，但他會看。」

  蘇婉秋看著走廊方向。

  周啟明已經不在門口了。

  「今晚金鼎，他會等消息。」

  陳麒把手插回口袋。

  「等我死的消息。」

  蘇婉秋轉過頭看他。

  陳麒看著她。

  「放心，我不會讓他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