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有以懲罰為名的教學,最終都會變成耍流氓
蘇然的呆滯沒超過三秒。
他猛的捂住胸口,表情悲憤地說道:「夏總監。」
「我真的受傷了!」
夏知顏看著他演,多少是有些繃不住了,但還是強行板著臉。
「你看看。」
蘇然指指自己的手機,再指指夏知顏。
「我對你的備註,是帝國の絕凶虎,又霸氣,又威風,充滿了我對你至高無上的敬意。」
「可你呢?」
「大耳朵怪叫驢?」
「這名字里,我一點愛意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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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公平。」
夏知顏盡然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說法給氣笑了。
愛意?
這混蛋還敢跟自己提愛意?
不過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她心裡因為「見家長」升起的彆扭,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甚至,還有點想笑。
不行!
不能被他帶偏!
必須把主動權重新奪回來!
夏知顏猛的從沙發上站起身。
那張又羞又氣而發燙的俏臉,重新冷了下來。
「蘇然。」
「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說完,她不再看蘇然一眼,踩著拖鞋,徑直走向了書房。
蘇然看著她這副重新端起總監架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拄著拐杖,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書房裡。
夏知顏雙臂環胸,背靠著那張寬大的辦公桌。
她看著一瘸一拐走進來,還順手帶上門的蘇然,冷冷地開口。
「蘇然,經查證,你在借住期間,存在多項嚴重違規行為。」
蘇然懶洋洋的靠在門邊的書架上,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第一,」夏知顏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未經允許,私自闖入我的臥室,窺探我的隱私。」
「第二,未經允許,私自翻看我的個人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日記本,手機等,並對我進行言語上的調侃和人身攻擊。」
「第三,」她頓了頓,臉頰微不可查地紅了一下,「未經允許,私自修改我在你手機里的備註,並對我本人提出無理的,充滿冒犯性的稱謂要求。」
蘇然聽著她這一條條羅列出來的罪狀,差點沒當場笑出聲。
不是,別的不說,備註也能算嗎?
如果備註算違規,那我好友列表里三個兒子怎麼辦?
「綜上所述,」夏知顏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具威嚴,「為了嚴肅紀律,規範你的行為,並重新確立我們之間清晰,健康,純潔的房東與租客關係,我決定,對你進行以下懲罰。」
蘇然靠在書架上,表面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認真模樣。
來吧來吧。
夏知顏看著他那副「任憑處置」的順從模樣,心裡那點因為被冒犯而產生的火氣,總算順暢了一些。
她抬起下巴,宣布了最終的懲罰條款。
「懲罰一:從明天開始,每天的課後輔導時間,增加一個小時。」
「懲-罰二:從今天下午開始,你每天,必須教我做一道新菜。」
說完,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著蘇然,等著看他愁眉苦臉,叫苦不迭的反應。
然而,蘇然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沮喪。
他只是靠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夏知顏眉頭擰成一團。
「怎麼,對這個懲罰有異議?」
蘇然抬起頭,英俊的臉龐因為憋笑漲的通紅。
他盯著夏知顏那雙寫滿不爽的眼睛,終於沒繃住,笑出了聲。
「沒,沒有異議。」
他想把聲音繃直,可聲音卻因為一邊笑而有些顫抖起來,「我完全接受夏總監的決定……」
每天多一小時輔導?
那就是多一小時獨處。
每天教一道新菜?
那不就是在廚房裡,能名正言順地跟她有肢體接觸?
夏知顏,你確定這是再罰我?
你這是在獎勵我!
蘇然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試圖用懲罰來偽裝自己,真有意思。
這個傻女人。
「既然沒有意見的話。」
夏知顏看他那副憋笑的德性,眉頭皺了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那就從今天下午開始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出了書房。
門剛關上。
蘇然臉上的笑就再也繃不住了。
他拄著拐杖在原地興奮的蹦了一下。
爽!
簡直是天降福利!
他已經開始琢磨,下午的第一堂懲罰教學,該教點什麼,才能把距離拉的更近。
當天下午,陽光正好。
廚房。
夏知顏笨手笨腳地系上那條粉色圍裙,上面還印著一隻《魔法咪路咪路》當中的莉露姆。
她握著鋥亮的菜刀,對著一個滾圓的土豆,一時間倒也不知道從哪下手。
主要原因還是,此前基本上都是蘇然在一旁遙控她做菜,她自己沒有獨立做菜的經驗。
蘇然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後,輕聲道:「夏總監,今天從最簡單的開始吧,是時候給你打打基礎了。」
「先從切土豆絲開始學起,這個足夠基礎了。」
夏知顏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學他的樣子,先把土豆切成片。
但到了切絲這步,她卡住了。
土豆片在她手裡滑不溜丟的,完全不聽使喚。
其實這個也怪蘇然,此前做菜,蘇然總是會把食材全都備好,該洗的洗,該切的切。
這就導致了夏知顏的基礎相當之薄弱。
「不是這樣的。」
蘇然帶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隨後,一個溫熱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
夏知顏渾身一繃。
後背清晰的印出他胸膛的輪廓,那股極具侵略性的男人氣息,瞬間將她吞沒。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蓋住了她握刀的手。
「手腕放輕鬆。」
蘇然的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
夏知顏腦子嗡的一下,半邊身子都麻了臉也順漸漸就紅了起來。
一時間,別說刀忘了落下,她連呼吸都忘了。
蘇然握緊她的手,帶著她,穩穩地切下第一刀。
「對,就這樣。」
他的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笑意。
可是夏知顏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的感官全都被占據了。
身後是滾燙的胸膛,耳邊是灼熱的呼吸,手上是他不容拒絕的力道。
手裡的菜刀,似乎有千斤重。
別說切絲,她現在刀都快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