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之前那些事……就當沒發生過


  管汐看著他,忽然問:「言肆,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做的?」

  言肆沒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管汐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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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進客房,關上門,和劇組安排這期間的工作,保證沒有她劇組的工作也能夠正常運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蔓依發來的消息:「汐汐你跑哪去了?言肆的人把我擋在你家樓下了!」

  管汐回覆:「我沒事,在他那裡。」

  沈蔓依秒回了串消息:「在他那裡?哪個他?言肆?」

  管汐還沒來得及回復,又一個消息彈進來:「你們不是要退婚嗎?怎麼還住到一起了?」

  管汐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兩個字:「說來話長。」

  沈蔓依發來一串意味深長的表情包,管汐沒有心思理會,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看著天花板。

  那個監控言肆的人是誰?

  為什麼要把她和林菲兒同時牽扯進來?

  還有,言肆那個表情——他到底隱瞞了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絞得她頭疼欲裂。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指向凌晨一點。

  管汐站起身,想去廚房倒杯水。

  推開房門的一瞬間,她看到了言肆。

  他站在落地窗前,半邊臉隱在黑暗中,手裡拿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

  「告訴老爺子,婚約的事,先不提了。」

  管汐的腳步頓住了。

  言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四目相對。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管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我來倒杯水。」

  言肆看著她,慢慢放下了手機。

  「管汐。」

  「嗯?」

  「如果我說,我不想退婚了,」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你怎麼想?」

  管汐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收緊了。

  心跳聲在安靜的夜裡變得格外清晰。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客廳的燈忽然全滅了。

  下一秒,整棟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燈滅的瞬間,管汐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別動。」

  言肆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沉、簡短,帶著一種命令式的壓迫感。管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她微微皺眉。

  「言肆——」

  「噓。」

  他拉著她,在幾乎黑暗的狀況下快速移動。管汐只來得及聽到自己急促的腳步聲和他沉穩的呼吸,下一秒她就被推進了一個房間。

  她判斷不出這是哪裡,不過是言肆帶她過來的,大抵是安全的。

  這樣想著,她突然怔愣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把言肆和安全劃上了等號。

  言肆關上門,手指在門鎖上按了幾下,「咔嗒」一聲,將大門鎖死了。

  緊接著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大步走到窗邊,將厚重的遮光窗簾一把拉上。房間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連窗外城市燈光的最後一點滲入都被切斷。

  管汐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怎麼回事?」她壓低聲音問。

  「停電。」言肆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這棟樓有自己的備用發電系統,切換時間不會超過三秒。已經過去十秒了。」

  管汐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是停電。或者說,不是普通的停電。

  「你意思是——有人動了發電系統?」

  「不確定。」言肆的聲音在移動,她聽到他拉開了某個抽屜,似乎嘗試著和外界聯繫。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手機信號就有異常的波動。我以為是基站問題,現在看來不是。」

  管汐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碎片:有人在他身邊裝了竊聽設備,能截取他的對話內容;現在又有人精準地切斷了整棟樓的供電,而且目標恰恰是他最隱秘的私人住所。

  這個人不僅有能力,而且對言肆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想怎麼做?衝出去嗎?」

  黑暗中,她感覺到言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意外。

  「你不怕?」

  「怕有用嗎?」管汐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而且你在這裡,真要有什麼人闖進來,第一個倒霉的也是你,我躲在你後面就行。」

  言肆沉默了一瞬,然後……

  他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淺笑,而是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沉而短暫的笑。

  管汐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想像得到,他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大概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膽子不小。」他說。

  話音剛落,燈亮了。

  應急照明系統終於啟動,房間被柔和的暗黃色光暈籠罩。

  管汐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場景,言肆站在她三步之外,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仿佛剛才那幾秒鐘的緊繃從未存在過。

  「備用電力只能維持基礎照明和通訊。」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電梯不能用,樓道有應急燈。我讓人來修,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等。」

  「我們?」管汐抓住了這個詞。

  「你客房那邊的窗戶沒裝防爆玻璃,主臥有。」言肆面無表情地說,「安全起見,你今晚睡這裡。」

  管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抱著一個靠枕,目光落在對面的牆上。

  「你剛才說」她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不想退婚了,是什麼意思?」

  言肆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頭櫃前,拿起煙盒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最終什麼都沒做。

  他轉過身,靠在床頭櫃邊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字面意思。」

  「言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管汐抬起眼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微弱的燈光,「我把婚約還給你,你把版權給我。交易已經達成了,你沒必要……」

  「管汐。」他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在你身上花這麼多心思?」

  管汐一怔。

  「《鳶尾花》的版權,市場價你我都清楚。就算你手裡有言老爺子的承諾,沒有我的點頭,你拿不到。」言肆的目光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把版權給你,不是因為我需要你退婚,退婚這件事,我隨時可以做,不需要你做任何交換。」

  管汐的手指收緊了靠枕的邊緣。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一個理由。」言肆說,「需要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管汐看著他,他也看著管汐,兩個人之間的空間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填滿了,稠密到令人呼吸困難。

  管汐率先移開了目光。

  「言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東西。你是言家的繼承人,我只是一個想做出好作品的製片人。之前那些事……就當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言肆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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