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剿匪熱情,空前高漲


  第二天一早,衙役們騎著快馬,敲鑼打鼓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

  王狗蛋兒被害一案已經告破,今日午時三刻,楊大人將在王狗蛋兒被害之地,監斬兇手。

  楊牧之特地了解了為何斬犯人都會選在這個時間段。

  

  午時三刻就是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至十二點。選在這個時間段一是古代迷信,認為殺頭是「陰事」,死者鬼魂可能糾纏行刑人員。

  午時三刻正值一天中陽氣最盛之時,此時行刑可利用旺盛陽氣沖淡陰氣,抑制鬼魂出現,防止其報復或作亂。

  二是這個時間段人精力最為薄弱。此時行刑,犯人意識模糊,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減少痛苦,體現了人道主義。

  三是這個時間市井人流量最大的時段,選擇此時斬首示眾,能達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楊牧之想,如此「人性化」的刑罰,為什麼到了現代給取消了呢。

  把那些貪官們一個個拉到街上當場斬殺,那是多麼振奮人心的事情啊!

  在關押栓柱後,楊牧之又去了大牢找過,軟硬兼施,甚至說可以保護他的父母,卻始終沒撬開他的嘴。

  楊牧之也不再浪費口舌,那群惡人自己再想辦法處理就好了。

  吃過早飯,楊牧之便叫衙役押著犯人苟栓柱去街上遊行。

  縣裡百姓站在街道兩側,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根本不相信是他殺的狗蛋兒。

  遊街之後,衙役將犯人帶到河道,狗蛋兒命喪黃泉的地方。

  楊牧之現場說出他的殺人經過,苟栓柱對此供認不諱。楊牧之隨即宣讀了大虞律法,故意殺人者,斬立決。

  王狗蛋兒的父母淚如雨下,殺害兒子的真兇伏法,在天之靈終於可以瞑目了。

  而苟栓柱的家人因為沒臉見人,甚至連來現場給他收屍都不肯。

  周圍站滿了圍觀的百姓與河工,午時三刻一到,楊牧之一聲令下,劊子手拔掉犯人身後亡命牌,一口烈酒噴在刀上,一刀斬落!

  鮮血四濺,頭顱滾落,身軀倒下。血水滲入黃土地。

  狂風捲起黃沙吹過,略顯蒼涼。

  楊牧之起身正要離開,卻見有一些人穿過人牆,端著碗,碗裡還放著饅頭。

  他們從懷裡掏出銅錢遞給劊子手,然後撲上去用饅頭去蘸人血。

  這一幕著實讓楊牧之震驚了!

  沒想到兒時文章里看到的「人血饅頭」,竟然在這個世界親眼見識到了!

  「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不許過去!不許蘸人血!」

  楊牧之瘋了似的衝過去,想要攔下愚昧無知的百姓們。

  「大人!」

  李珏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說:「有傳言說,蘸了人血的饅頭可以治療肺癆。之前就有村民跑到隔壁縣花高價去買過……」

  「胡鬧!」

  楊牧之怒目圓睜,劊子手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他指著劊子手破口大罵:

  「你若是再敢以此為謀生手段,本官就先斬了你!」

  衙役也快速散開阻擋,百姓們見知縣老爺震怒,嚇得不敢再向前。

  他們不知道知縣老爺為什麼會生氣?

  為什麼不讓他們去拿能治絕症的好藥?

  楊牧之的震怒雖然擋住了愚昧無知的人群,卻擋不住愚昧的思想侵襲!

  破除封建迷信這件事,是長久之計。

  自從破了王狗蛋兒這起兇殺案後,楊牧之在青溪縣百姓心目中的聲望,地位直線上升,到達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可以說楊牧之就算是青溪縣的土皇帝了。

  雖然這起案子最終沒能扳倒四大家族和貪官們,也算是打壓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因為楊牧之越得民心,他們就越不敢胡作非為。

  自此之後,無人再敢議論改道造渠會破壞風水了,也無人敢再阻礙工程施工了。

  楊牧之趁著這個熱乎勁兒,重新調整了衙門班子。

  首先他調整了一人身兼數職的情況,撤掉了張謙的教諭及巡檢,周立的驛丞等其他職務。

  教諭一職由陳秀才擔任,巡檢則由在案子裡立功的王虎擔任,驛丞則讓黃烈擔任。

  此外他還招募了一批年輕鄉民當衙役,擴充縣衙三班六房,特邀水利工程師郭善掌管六房之中的工房,專門負責工程,營造,屯田,水利等工作。

  如此一來,青溪縣衙的人員正式配備齊全,而且基本都是楊牧之一手提拔,忠誠度自不必多說。

  楊牧之當時想要的心腹,全都有了。

  在推進水利工程的穩步改造下,捲菸生意也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當年窮得都要吃不上飯的餘二河都住上了三間大瓦房。

  楊牧之見人家都蓋了房子,他也將衙門重新翻修了一遍,這次總算也有個縣衙的樣兒了。

  青溪縣在楊牧之的治理下,正在穩步向好發展。

  但是,青溪縣最大的禍患還未解決。那就是黑風寨的山賊。

  這些日子,黑風寨總是暗戳戳地下山,潛入縣城,搞一些小動作。

  比如在改道工程造好第一個攔河壩時,當天晚上,一撮山賊就給砸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隔三岔五地大半夜進城騷擾,破壞農田,砸壞房門,搶走家禽等。百姓們苦不堪言。

  後來他們更變本加厲,不僅把百姓們的農田給糟蹋個遍,更是燒了好幾個村子的林木,砸了幾個祠堂。

  這一下徹底把百姓們的怒火給勾起來了!

  但山賊們並不消停,禍害完百姓,又去禍害四大家族。

  第一天他們在城外把黃烈的捲菸貨物全都劫了,導致其損失了幾百兩。

  第二天他們又把王家的農田燒了近三十畝,還炸了人家的水渠。

  第三天他們又蒙著面衝進張辰家裡,搶了一些字畫不說,還把張辰的夫人王月給摸了個遍。

  第四天更是在候風家門口潑屎潑尿,還把人候風的大兒子給揍了一頓。

  這一下,青溪縣全縣人民的怒火都被黑風寨給點燃了!

  從官員到豪紳再到平民百姓,還是第一次因為同一件事而團結一心,同仇敵愾。

  四大家族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黑風寨騷擾百姓就騷擾吧,可是竟然連盟友都背刺。

  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了!

  張辰是第一個站出來宣揚要即刻剿匪的,因為他家損失最嚴重。連自己的夫人全身都被摸了個遍,這個氣他咽不下去。周立聽了之後更是氣得不行!

  其餘三家也立即響應,很快,百姓們也積極響應,剿匪的風潮席捲全縣,剿匪的熱度空前絕後。

  修繕縣衙時,楊牧之讓人專門蓋了間地庫。

  此刻他正在地庫里欣賞著那幅從張辰家搶來的名畫。

  是的,這些山賊都是楊牧之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勾起青溪縣百姓們對山賊的怒火。

  九品芝麻官里有一句台詞,貪官要奸,清官更要奸。

  如果不讓青溪縣百姓們嘗到真正的苦頭,他們永遠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心態。

  雖然破壞了些農田和建築,但這點兒損失跟剿匪大業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李珏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嘿嘿一笑:

  「楊大人,你出的這招真損。四大家族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張辰是一個站出來說要剿匪的。」

  楊牧之白了他一眼:「老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說我損。」

  李珏嘿嘿一笑:「大人,您要是不損,能讓全縣人民統一思想自覺剿匪嗎。你是沒聽見張辰啊,罵得可真難聽啊!」

  「廢話,當著人家老公的面兒摸人家老婆。罵得再難聽也活該。」

  楊牧之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就讓你們去搶點字畫回來,勾起張辰的火氣。誰知道你們玩兒得這麼大,搶了字畫還動手摸人家王夫人。」

  「我是讓你們儘可能地去演壞蛋,但你們演的是山賊不是流氓,我讓你們真實一點,但不能如此侮辱人。」

  「是,楊大人!」

  李珏回稟:「當事人回來後我已經教訓過了,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到王夫人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要是我去,肯定能把持得住。」

  「哼。」

  楊牧之冷笑一聲,白了他一眼,表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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