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賊心虛
「哎呦臥槽!還真活了,楊大人你還真厲害啊!」
深夜的縣衙內,李珏看著面前鮮血淋漓的王狗蛋兒,起初還有些害怕,困意全無。
確認他真的復活了,邦邦給了人家兩拳,然後用一種極其崇拜的目光看向楊牧之。
從李珏那清澈的眼神中,楊牧之能感覺到,這個傻子是真的相信了。
為了計劃順利實施不出紕漏。楊牧之這次除了王虎子之外,沒有跟任何人說。包括李珏。
「大人,您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屬下明天就獨自殺上黑風寨,把那群賊寇全宰了。到時候屬下死了,你就再讓我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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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楊牧之長嘆一聲,李捕頭這個人哪都好,就是有點二!
「狗蛋兒!」
王狗蛋兒的爹娘被兩名衙役攙扶著進來,看到王狗蛋兒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激動得聲淚俱下,撲通跪在楊牧之面前請求恕罪。
楊牧之扶起二老,說:「二位放心,狗蛋兒雖然活過來了,但這場謀殺案還沒完。本官一定要查出兇手,為狗蛋兒討個說法!」
王狗蛋兒死而復活這件事,打破了青溪縣的寂靜。
愚昧的百姓們聽說這件事後,有的激動萬分,高呼楊牧之是神仙轉世,法力高強;有的則是嚇破了膽,在家裡燒香拜神,求神仙保佑。
張宅,此刻聚滿了人。
張謙,周立,張辰,侯風,王勇五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燭火閃爍,映照著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詭異!
「你說楊牧之懂權謀,有能力,有本事這些我都信,但你要說他能讓死人還魂,我是萬萬不信。」
張謙的臉都要擰在一起了:「這也太扯淡了,他怎麼可能讓死人活過來?我看他這是故意放出的迷霧彈,目的就是讓我們害怕。」
「我也知道這是扯淡。」
張辰咬著牙說:「我當然是不信這些,可我擔心的是栓柱信了!萬一他忍不住跑到縣衙去驗證,被楊牧之抓個正著。他一害怕把我們全供出來就完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把栓柱殺了,省得他做出傻事,把我們全供出來。」
張謙起身就要去,卻被侯風攔住:「張賢侄不必麻煩,在狗蛋兒復活的消息剛傳出來,我就已經派人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得手了。」
張謙一聽,立馬露出笑意:「侯世叔果然經驗老到,懂得先下手為強,佩服佩服。」
這時,王勇突然問:「侯爺府上高手眾多,為何不派人去殺了楊牧之一了百了。如此曲折迂迴,恐節外生枝。」
「蠢貨!」
侯風絲毫不給王勇面子罵了一句。
雖然都是青溪縣的豪紳,地位也有高低。
王勇再厲害,也就是個地主,而侯風的背景在上陽郡。連縣丞張謙跟主簿周立都對其忌憚三分,更何況區區小地主。
「楊牧之是朝廷任命的七品知縣,本來想著進城之前就讓黑風寨把他宰了,但是這群廢物失手了。他上任之後,肯定將此事上報了朝廷。若是再遭暗殺,朝廷必定震動,到時候萬一派個更大的官員來調查,誰也保不住咱們!」
「這次我們借著王狗蛋兒被殺的機會,給他三天時間查案。時間一到,他查不出真相,在百姓心中的聲望就會大打折扣。屆時就算他不死,也沒了話語權,只能任由我們拿捏。」
侯風嘴角揚起詭異的微笑:
「一個沒了威望的縣令,和一個朝廷新派來的,可能比楊牧之還強硬的新官,哪一個對我們有利,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眾人聽完,沉思片刻,皆點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衝進來跪在侯風面前:
「侯爺不好了!我們派出去的人,都被人給殺了!」
侯風滿臉震驚,還未出口詢問,門外又響起李珏的聲音:
「諸位大人,老爺,楊大人有請。」
月黑風高,栓柱門前躺著幾具屍身。
一道人影一路狂奔,來到王狗蛋兒家門口,四下張望一番,順著牆頭爬進去。
院子裡有許多石料,此人對這裡的事物很熟悉,摸著黑竟很快就來到房門前,輕輕一退,發現門被反鎖,他就拿出刀片一點點將門栓撬開,輕輕推開一條縫擠了進去。
剛進房間,他就聽到屋內有呼吸聲。他心頭一驚,舉刀就刺向床上的人。
噹啷一聲,他踢到地上一個東西,發出巨響。
床上的人瞬間驚醒,大叫一聲,刀子已經朝胸口刺來。
砰的一聲,床上那人一腳將來人踹翻。那人倒飛出去,身子撞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嘴,心想這渾蛋怎麼變得如此厲害!
正欲起身之際,忽見門外火光亮起,數十道人影衝進房間,照亮屋內的黑暗。
十幾名衙役長刀出鞘,架在他脖子上,隨後又有幾人趕來,正是知縣楊牧之和典史李珏。
「苟栓柱,果然是你!」
楊牧之大步向前,一腳踹在栓柱胸口,踹得他直咳嗽。
「你大半夜鬼鬼祟祟闖入王狗蛋兒家中,想要做什麼!」
「大人!我與狗蛋兒情同手足,聽聞他死而復生,特地來看看他。」
「看他?我看你是怕他活過來把你害他的事兒說出來,特地來殺人滅口的吧!」
「大人冤枉啊!我與狗蛋兒情同手足,又怎麼會殺他!」
「若不是殺他,為何半夜還帶著刀子來,分明就是狡辯,給我帶回衙門,聽候發落。」
「大人,就算是我殺了狗蛋兒,如今他已死而復生,你也不能抓我。」
「誰告訴你王狗蛋兒復活了。連這種話都相信,果然是個廢物,給我帶回去。」
李珏愣了一下:「沒復活嗎?」
……
深夜,縣衙燈火通明,栓柱被押上公堂,楊牧之穩坐中堂,縣丞張謙與主簿周立分列左右,堂下站著四大家族的人,陰沉著臉。
兩班衙役敲擊水火棍,高喊威武。栓柱跪在堂下戰戰兢兢。
「苟栓柱,本官問你,你是因何要殺害王狗蛋兒。」
栓柱說:「因為他娶了我最愛的女人翠花,我心中有恨。」
「是嗎?」
楊牧之一使眼色,一名衙役上前拿出一個包袱丟在地上,裡面滾出來一些雪花紋銀,足足有三四百兩。
「你一個農民,不偷不搶,家中哪裡來到這麼多銀子?說,是不是他們買兇殺人的錢?你若說出幕後主謀,本官可酌情給你減罪。」
誰料栓柱很講「義氣」,就是不肯吐露幕後主謀:「這些錢都是我賭錢贏來的,殺王狗蛋兒是我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
其實楊牧之早就料到這一點了。
苟栓柱之所以不供出幕後主謀,主要原因是他家中還有父母。
幕後主謀一定是以此為要挾,才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將其供出。
見他嘴硬,楊牧之也不跟他廢話,簽字畫押認罪伏法後,便將其關押,等到明日午時三刻,即刻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