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民皆兵
衙門口的屍首和血跡，上百名衙役清理了一天，才徹底弄乾淨。
三當家兼軍師的吳洋首級被高高懸掛在城門口示眾。
昨晚楊牧之一戰成名，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愈發高大起來。
當天下午，楊牧之召集衙門班子成員，四大家族，各鄉里正赴縣衙開會。
以黑風寨睚眥必報的性子，一下子損失百餘人，黑風寨勢必要集結戰力反撲。
楊牧之做好部署，將衙役分成弓箭隊，長槍隊，近戰隊，後勤隊，哨兵隊。各村也要組建一個一百人的民兵隊伍，每個村安排一名衙役負責調度，日夜巡邏。一旦發現敵情，立刻上報，
四大家族也要交出自家一部分護院編入衙役隊伍。各村民兵隊也要交出二十名民兵由縣衙統一管理。
雖然四大家族的人都不情願，但如今形式不允許他們放肆。
縣城內每隔二里設一崗哨，兩人一組，每兩個時辰換一班，嚴加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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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百姓不能私藏兵器，楊牧之購買了一批朴刀，每家每戶都領一把用於防身。
一切安排妥當後，楊牧之遣散眾人，單獨留下了李珏和王虎子。
「一旦黑風寨殺來，城內必定大亂。到時候我需要你們幫我處理掉礙事的傢伙。」
楊牧之知道兩人不明白，乾脆說得更直接一些。
「本官要趁著動亂之際，帶人給我滅掉張謙，周立，張辰，侯風和王勇。」
此言一出，李珏和王虎子皆是一震。
「他們五個把持青溪縣權力數年，和我不是一條心，而且三番五次想置我於死地，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滅掉他們，到時候就說是黑風寨乾的。」
李珏與王虎子對視一眼。
他們沒想到看似溫和的縣令居然如此可怕。一時間幾乎認不出眼前之人！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本官心狠手辣？」
李珏和王虎子被猜中心思，連忙搖頭。
「不用裝了，我也覺得我太狠心。但人不狠站不穩。青溪縣的隱患從來不是外部的黑風寨，而是內部的豪紳。他們勾結黑風寨，不知禍害了多少無辜百姓。早就該殺！」
「但這五人的背景實力深厚，貿然動手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最合適。就算上面查下來，都可以把罪行都推給黑風寨。而且他們也能得到縣衙的嘉獎。從壓迫百姓的渾蛋變成抗匪英雄，對他們來說已經值了。」
「但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一定要狠，一定要快，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信任你兩個才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去做的，明白嗎？」
李珏和王虎子愣了一下，隨後茫然點頭。
從他們的眼神和表情能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楊牧之嘆了口氣，繼續說：
「其實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一旦黑風寨攻入縣城，他們也會第一時間派人來殺我。」
李珏和王虎子聞言又是一驚。
楊牧之說：「他們雖然目前看上去與我是一條心，共同抗匪，但這都是利益使然，迫不得已的。實際上他們比黑風寨更想讓我死。因為我是朝廷命官，又深得百姓愛戴，他們不敢貿然動手。」
「沒有什麼機會比黑風寨入侵更合適了。屆時整個縣城亂作一團，人人自危，誰也顧不上誰。他們完全也可以把我的死因嫁禍到黑風寨頭上。」
「到時候我死了，沒人能壓制他們，他們還成了抗匪剿匪的英雄。不僅是我，你們這些親近過我的人，都有極大的可能列入他們的暗殺目標。」
「所以，要想活命，就必須先下手為強，明白了麼？」
李珏與王虎子抱拳跪拜，看他們的表情，這次終於是認可了。
「可是……」
李珏剛要說話，楊牧之卻一擺手說：
「我的安危你們不必擔心，把我交代的任務做好，剩下的無需多問。你們難道忘了本官是天神下凡啦……」
侯府。
開完會回來，侯風把張謙，周立，張辰和王勇請到家中，唯獨沒叫已經與他們離心的黃烈。
「楊牧之殺了黑風寨一百多個，還宰了吳洋。這一下算是徹底跟他們撕破臉了。以羅烈的性子，這兩天勢必會集結全部力量攻打縣城。」
侯風說：「楊牧之要我們拿出一部分力量去支援縣衙，我們就交出一部分去，但要把更多的力量留在自己手中，以防羅烈趕盡殺絕。」
「楊牧之也是個謹慎的人。但黑風寨殺來，他必然會在外指揮作戰。讓縣衙和黑風寨相互消耗，我們坐山觀虎鬥。但楊牧之身邊勢必會有眾多護衛保護他的安全。」
「我們可以派出心腹過去，編入衙役隊伍，趁著他們與黑風寨纏鬥之際，徹底消除這個禍患。即便上面追查下來，我們也完全可以嫁禍給黑風寨。畢竟當時環境複雜，誰也顧不上我們的知縣大人是不是。」
說完這些，幾人的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尤其是張謙與周立，前期被楊牧之打壓，後期又被撤了多個職位，早就對其懷恨在心。
恨不能黑風寨的人立馬攻進來，立馬宰了楊牧之已泄心頭之恨。
「侯爺。」
張辰提出疑問：「萬一到時候動起手來，咱們的人不方便出手，讓楊牧之活下來……」
「張兄不必擔心，我手上還有一張王牌。只要他出手，十個楊牧之也得死。只不過……」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幾人：「此人雖受我差遣，但要價極高……」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一個高瘦的人影，鬚髮皆白，身後背一柄造型怪異的長劍。
「侯爺，老夫何時受你差遣了？」
侯風心頭咯噔一下，賠笑道：
「這位是冷無常冷先生，當年縱橫江湖的靈虛劍仙，武功高強，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
「侯爺不必恭維了。」
冷無常壓根兒沒給侯風面子，目光掃過眾人，殺氣逼人。
幾人皆是不寒而慄。
「一群蛀蟲，整天不干人事，就想著謀財害命。」
冷無常張口就罵，但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到這位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要殺楊牧之，你們一人拿十兩黃金出來，我保證把這件事做得乾乾淨淨的……」
深夜，楊牧之在書房秉燈夜戰，完善抗匪策略。
許久，困意襲來，他打了個哈欠，起身準備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剛走幾步，他嗅到一股香氣，一轉身，看到一抹紅影站在門口。
楊牧之嘴角揚起笑意：
「柳姑娘，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