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匪禍
四大家族派的人陸續到齊，都在衙門外侯著。
王虎子進來匯報後，楊牧之頭也沒抬說：「把這些人全部打散，分別安排到各個隊伍里去，最好是離我遠點兒。」
王虎子領命退下，不一會兒李珏又端著飯菜進來：
「楊大人，先吃點東西吧。」
「老李，先放在那裡吧，我等會兒再吃。」
楊牧之案前鋪著一張青溪縣地圖，有幾處位置畫了紅圈。
這是青溪縣防守較薄弱的位置，也是黑風寨最容易選擇進攻的位置。
「老李你來。」
楊牧之叫過李珏來一起研究。
「你看，西側的亂石崗與黑風山相鄰，山賊在此進攻的機率最大。所以此處要多派人把守，一旦發現敵情，立刻讓弓箭手和長槍隊的人支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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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想法，這次黑風寨不會從城門進入，所以那裡可適當減少防衛，但是也要守好，不能讓賊寇們逃出去。」
「東側的燈市街雖然容易攻入，但內部道路複雜，且攤位多，適合近戰或暗殺。可多增派近戰隊的人，利用地形優勢困住敵人。」
「其他幾個地方，問題不是很大，就安排人盯好就行。另外河道位置，給郭善也派點兒人手過去。」
「另外再交代好各處，只要發現敵情，立刻釋放信號，誰若延誤敵情消息，本官定斬不饒！」
「是！大人！」
李珏轉身欲走，又突然停下。楊牧之問：「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我真的不用在您身邊保護您嗎？」
「不用管我，記住我交代給你的事便好。」
整整一天，楊牧之都在調度各處情況，調整隊伍分配，部署任務，四處給人們打雞血，調動大家抗匪的積極性與熱情。
下午，各村的二十名民兵也到了，大概有三百餘名。
楊牧之將他們分散到各個隊伍，又從原來的隊伍中撤了十個自己較為熟悉放心的衙役下來，充當斥候一角。
待戰事起時，由他們負責向自己及時傳遞戰況，以便更快調整作戰計劃。
為此，他又徵調了黃烈和王勇家中的十幾匹快馬給斥候們配上，這樣就能更快傳遞情報。
這一天，青溪縣的風都是冷的，天空都是低沉的，空氣都是憋悶的。人們的臉上都沒有笑容，整個縣的氣氛都是壓抑的。
很快這裡就要經歷一場大戰。
大好男兒都要為了守護家鄉與父老妻子而戰。
夜幕降臨，烏雲遮月，暗淡無光。
老天爺似乎也在為這場大戰增添些氛圍。
青溪縣衙，公堂之上，楊牧之穩坐明鏡高懸匾額下，將這裡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二更時分，忽然風起，搖動燭火閃爍。
楊牧之困意襲來，正準備抽根煙提提神兒，忽見西北方向，一道煙花騰空而起，將夜空照亮一瞬，轉瞬即逝。
楊牧之頃刻間困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濃烈的殺意！
終於開始了！
不久，馬蹄聲起，斥候騎馬直接沖入大門，也不下馬，喊道：
「稟大人，黑風寨約二百人馬自西北亂石崗位置發起進攻，長槍隊已經與之展開交戰。」
「再探再報。」
東方又一道煙花騰起。不久又一斥候來報：
「黑風寨約一百人馬在燈市街攻入，王巡檢正帶人與之巷戰。」
楊牧之眉頭一皺：「去告訴王虎子，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接著又有幾道煙花騰起，分別有斥候來報：
「有三十餘名賊寇走水路而來，欲在河道處搶灘登陸。郭工房正帶領工匠與其死戰。」
「再探再報。」
「探明賊首羅烈在哪。」
「稟大人！亂石崗處敵人兇悍，已經衝破防禦，我方傷亡慘重。」
「稟大人，王巡檢被賊寇纏住無法脫身！」
「稟大人，郭先生被賊寇砍傷！」
「發現賊首羅烈身影，正在亂石崗位置。已斬殺我方數十人！」
壞消息接連傳來，楊牧之臨危不變，迅速部署戰略任務，隔空指揮各個隊伍，應對匪禍。
青溪縣城，廝殺聲響徹一片，火光沖天，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兒！
柳若卿與凌霄站在最高處，俯瞰世間。
「民兵就是民兵，就算人數多又如何，面對山賊也是不堪一擊。」
的確，以目前戰況來看，青溪縣明顯處於下風。
「阿卿，你看吧，楊牧之很快就要輸了。你要是不救他，他有可能會死。你要是救了他，你就違背了賭約，總之如何你自己看著辦吧。」
柳若卿神色嚴肅，嘴角卻微微揚起笑意：「現在做判斷還為時尚早，是輸是贏，只有塵埃落定之後才能知道。」
「小的們！給我不顧一切的往前沖，給我殺。」
羅烈手持長刀，邊砍邊喊：「拿下青溪縣，榮華富貴都是我們的！錢隨便花，酒隨便喝，女人隨便玩兒！」
羅烈的呼喊讓山賊們情緒愈發高漲！
羅烈哈哈大笑一聲，突然發覺不太對，仔細一看，衙役們正在有意的向角落裡退。
羅烈正詫異間，四周屋頂上突然冒出許多人影，手持弓箭，將山賊圍在中間，箭鏃如雨點般密集射來，瞬間就有一大半山賊被箭鏃射死或重傷！
柳若卿驕傲的一仰頭：「你瞧，要翻盤了。」
「稟大人，亂石崗賊寇已經被壓制，賊首羅烈在撤退時被箭鏃射傷。目前正在四處逃竄。」
「稟大人，郭先生與工匠拼死反擊，已經將山賊全都解決。」
「稟大人，燈市街山賊正在被王巡檢引著去了張辰家的位置，準備聯合張家剿滅山賊。」
「稟大人！王勇家遭山賊襲擊，庭院失火。」
「稟大人！張縣丞家遭山賊進攻，護院正在奮力抵抗！」
「……」
「大人！王勇被大火困住未能逃脫，已經走了！」
「張辰家主奮力殺賊，與兩名山賊同歸於盡！」
「縣丞大人被賊人害了！」
「主簿大人與賊人搏鬥，與四當家同歸於盡了！」
一條條噩耗傳來，斥候們發現楊牧之依舊神色不改，淡定從容，不愧是傳說中的天神下凡，果然讓人佩服！
楊牧之則是眉頭緊皺，心道：為什麼一直沒有侯家的消息？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後，斥候開始來傳好消息。
賊首羅烈被當場斬殺，二當家苟勝被活捉，剩下的百餘名山賊全部繳械投降。
青溪縣抗匪，最終取得了勝利！
可楊牧之始終沒聽到關於侯家的消息。
這讓他心頭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時，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他面前，身形高瘦，鬚髮皆白，背後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長劍。在他肩頭還扛著一個滴血的人。
「楊大人果然厲害，略施小計就讓雙方兩敗俱傷。只不過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容易遭到反噬。」
說完，那人將肩頭的人丟到楊牧之腳下，楊牧之一看，瞳孔巨震！
他丟過來的渾身是血的人竟然是李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