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什麼門？
山體密道中，一群年紀尚輕的仙門弟子，正緊緊縮在一起。
一位看上去十八九歲的白髮女弟子，施法結出劍氣屏障，抵擋這些砸下來的山石。
「玉萱師姐！我怕！」一名十四歲的女弟子哭喊道。
名叫龍玉萱的白髮女弟子，眉頭緊鎖，顯然這些山石對她的劍氣屏障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別怕，有師姐在！」她咬牙硬撐，但心裡清楚此時唯有衝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她的修為不過築基，不可能硬扛一座山的重量。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山石砸下，他們似乎……已經沒有生路了。
……
山門廣場之中，一張黑色符咒落在陣眼之處，令其餘正在收功的鬼師突然感到不妙。
「聚煞符？！」一名鬼師認出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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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魔修煞氣湧入陣法，接著滲透進每個鬼師的身體，他們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力量操控，不受自己控制了。
姜凌霄操縱聚煞符中的煞氣，連接著鬼師脊椎中的蠱蟲。
西陵鬼術，實為毒術，以毒入功，合體期以下境界的鬼師，運功時都需要一種名叫「鬼門蛛」的毒蟲輔助。
此蛛之毒，號稱一口送入鬼門關，因此得名。
唯有渡劫升仙后，以劇毒淬鍊筋骨千百遍，才可以擺脫對鬼門蛛的依賴。
而姜凌霄心裡知曉，鬼門蛛就依附在鬼師的脊椎上，他此刻以煞氣拿捏住鬼師脊椎上的鬼門蛛，讓這些鬼師都成了他的提線木偶。
山崩地裂之景，在姜凌霄奪舍了整個陣法時，戛然而止！
瑟縮在亂石堆中的眾弟子，突然察覺到上方照進一縷陽光，不禁抬頭望去。
他們在黑暗中藏得太久了，一時適應不了陽光的照射，紛紛抬手遮擋，只隱約看見天空中漂浮著一個人。
「師姐，好像有神仙！」一名年少的男弟子道。
龍玉萱忍著雙目的刺痛，向姜凌霄望去。
千絲萬蠱被他掌控在手中，維繫著搖搖欲墜的山體，對少年少女們造成了不小的視覺衝擊。
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驚為天人。
姜凌霄也透過地縫看到了他們，表情頓時僵住。
Ber？這就是杜瑤光的門人？你們家沒大人了？
除杜瑤光以外，年紀最大的十八，修為最高的築基初期。
他以為再窮的門派，門內至少也得有個鎮派老祖吧？
合著二十歲的掌門就是年紀最大的了？
他這哪是來扶貧仙門的，他這是來帶孩子的！
姜凌霄差點想學少兒頻道主持人的口吻。
比如說上一句：「小朋友們，你們好啊。」
這時候，又有人看到了天邊和西陵鬼師纏鬥的杜瑤光。
「是掌門師姐！」
姜凌霄對他們喊道：「趕緊出來！」
幾位年紀修為稍長的弟子，御劍帶著師弟師妹們逐一撤出密道。
這張聚煞符是系統在他接取任務第一天就送給他的，之前使用過，靈力不是滿的，此刻即將見底。
姜凌霄一頓微操，在聚煞符靈力耗完之前，操控西陵的千絲萬蠱陣法，將山體大概拼回了原來的樣子。
門中的屋舍塌了不少，但地基還在，重新蓋就是了，但山體中的密道，此刻肯定是被掩埋了。
大功告成之後，他操縱最後一縷煞氣，扯斷了布陣鬼師的脊椎，讓他們全都成了癱瘓的廢人。
而身為陣眼的那名鬼師，此刻也遭到了陣法的強烈反噬，吐出一口血來。
杜瑤光把握住機會，一劍破開他的功法，將他打落高空，摔在山門前。
她一劍插在鬼師的肩上，膝蓋壓著對方的胸膛，怒目圓睜。
「我的靈根呢？！」她質問道。
靈根被挖的那一晚，圍攻她的人里就有此人，因此再次見到他，不由得怒火中燒，失了理智。
那名鬼師看到山門前同夥的情況，深知大勢已去，自認倒霉，咧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嘲諷道：「你的靈根……早已……獻給鬼皇大人了！呵呵……呵……」
杜瑤光聞言瞳孔震顫，從他肩頭拔出長劍，奮力斬向對方咽喉！
「誒誒！等……」姜凌霄這次沒能攔住她。
這名鬼師地位明顯高一些，萬一他知曉內幕，姜凌霄可以探他神識窺探到一些秘密。
可惜了，杜瑤光上頭了，送他一個分頭行動。
杜瑤光深深呼吸，努力平息失控了一瞬的怒火，染血的素手按在胸口，在潔白的衣襟上印了一個血手印。
她回頭看向師弟師妹，四十個人，不多也不少，平安無事。
而後，她再看向姜凌霄的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就算他是魔修又如何，今天若沒有他在，自己救不下自己的同門。
她單膝跪地，朝姜凌霄致意。
「天玄門掌門杜瑤光，在此謝過前輩恩情，無以為報！」
她的師弟師妹們也跟著下跪，高聲喊道：「天玄門上下！謝過前輩恩情！」
此情此景，姜凌霄本來該說點場面話客氣一下的。
但是他聽到天玄門這仨字，腦袋頓時一懵。
「天什麼門？！」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叮——恭喜宿主解救天玄門弟子40人，每人獎勵40功德，共計1600功德。】
【恭喜宿主獲得回歸門派獎勵200功德。】
【恭喜宿主已解鎖築基中期境界。】
【杜瑤光好感度+50。】
系統替杜瑤光回答了他的疑問，但是他依舊感到不可置信。
姜凌霄回過頭，掃視著破敗的門派。
天殊閣、百草閣、煉丹室……熟悉又陌生。
不怪他認不出來如今的天玄門，當年鼎盛時期的天玄，五座山峰在咒術加持下懸於高空，在凡人口中有「靈峰不墜」之稱。
而現在，和普通的山有什麼區別？
山門上的匾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但他依舊能拼湊起「天玄門」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是他當年用劍指刻上去的。
上則令天，下則立地，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是為天玄。
天玄門創派祖師水月玄女是他的師父，他曾是東華仙道排名第一的天驕，甩了第二名十萬八千里。
曾意氣風發，曾師徒離心，曾同門反目……一生能經歷過的波折，他在這個門派里全經歷過了。
如今他的境界已及天境，天玄門卻破落至此，令他心裡此刻懷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守山劍陣形同虛設，被曾經下九流的西陵鬼道肆意踐踏。
現在的天玄，哪有半點頂天立地的模樣？
三千年未出魔界，外界的消息他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東華已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看著任務列表中「扶持下等仙門」六個大字，又確認了一遍。
姜凌霄突然笑出聲，透著幸災樂禍的感覺。
「我扶你大爺我扶，純特麼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