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折戟
是馬克西姆！他在地下啟動了大功率的工業級振動器！
這震動不是為了破壞建築，而是為了製造極致的恐慌和混亂，干擾所有人的平衡和判斷！
零日突然動了！
他身體向側後方一個乾脆利落的翻滾！同時，他的右手從腰間工具包里閃電般抽出一個小巧的圓柱體，看也不看，朝著陸停雲和那四名保鏢的大致方向猛地擲出！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朝館內深處逃走。
「砰！」
圓柱體在半空中炸開，瞬間釋放出大量濃密至極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灰白色煙霧！
這煙霧擴散極快，幾乎眨眼間就充滿了大半個展廳，不僅徹底遮蔽了視線，那刺鼻的氣味更是讓人眼睛刺痛、呼吸道火辣辣地難受，引發劇烈咳嗽！
煙霧彈！
保鏢們和剛剛衝進門口的江紅鯉頓時被煙霧吞噬，嗆得連連咳嗽，眼淚直流，瞬間失去了目標。
「想跑？沒那麼容易！」
陸停雲屏住呼吸，順著零日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零日顯然對場館結構做過深入研究，專挑監控死角、人少的小徑、甚至是一些不對外開放的檢修通道跑。
他的動作敏捷得不像四十多歲的人，翻越障礙、急停變向、利用人群和雜物掩護，各種反追蹤技巧信手拈來。
但就是和陸停雲拉不開距離！
他甚至有種想法，後面那個男人似乎在戲耍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從A館核心區竄到相對僻靜的B館連接通道，又鑽入地下停車場一層的貨運區。
這裡燈光昏暗，堆放著不少布展用的板材和雜物。
零日在一堆高大的木箱後面猛地停步，臉上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朋友，有必要追這麼緊嗎？」
零日開口：「我只是個受了驚嚇的普通遊客，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而已。你放著那麼多混亂不去管，盯著我不放，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陸停雲走近幾步，在距離零日七八米外站定。他拍了拍身上灰塵，咧嘴一笑。
「普通遊客可不會在黑暗中跑得比受過訓練的人還快，還專挑沒人的路。零日先生，別演了。你留在這裡陪我捉迷藏，是為了給你的隊友爭取時間吧？」
零日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表情控制得極好，只是聳了聳肩：「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對藝術品沒興趣，我現在只想安全離開。」
「是嗎？」陸停雲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去管那兩件東西嗎？因為你隊友的對手另有其人。」
「看來是談不攏了。」
零日嘆了口氣，緩緩擺出格鬥起手式：「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留下！」
話音未落，零日率先發動攻擊！
他腳踏詭異的步伐，身形忽左忽右，一記凌厲的手刀直切陸停雲咽喉，另一隻手卻摸向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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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唐代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的獨立展櫃旁。
展櫃後面的一堵牆壁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厚重的裝飾牆板竟然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生生撞開一個大洞！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低吼著沖了進來！
周圍的保安們反應不慢，立刻拿起武器防禦。
但在破牆的瞬間，馬克西姆左手一揚，一枚震爆彈滾落到保鏢腳邊！
「砰——！！」
強光伴隨著超過170分貝的巨響在狹小空間內炸開！
四名保鏢瞬間喪失視覺和聽覺，痛苦地捂住眼睛耳朵倒地。
馬克西姆頂著餘波，大步衝到銀壺展櫃前。
他舉起手中的液壓剪，對準玻璃與合金框架的結合處，猛地合攏鉗口！
「嘎吱——咔嚓！」
特製玻璃被強行剪開一個缺口！
馬克西姆丟掉液壓剪，戴著手套的大手直接探進展櫃，一把抓住那尊璀璨的唐代銀壺，看也不看，轉身就往牆洞退去！
就在他穿過牆體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你他媽當這裡是你家呢？拿了東西就想走？！」
馬克西姆渾身一震，看向前方一個矯健的身影。
林葵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運動背心，掐著腰站在不遠處。
高挑的身材在黑暗中曲線玲瓏，修長緊實的大腿充滿著爆炸性的力量。
馬克西姆眼中凶光畢露，龐大的身軀蠻牛一樣撞向前方的女孩！一拳轟向她面門！
他要憑著絕對的力量撞開這條路！
只要衝出這棟建築，他們有好幾種方法離開這裡。
林葵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不閃不避，沉腰坐馬，右拳後發先至，迎著馬克西姆的拳頭對轟過去！
「砰——！！！」
兩隻大小懸殊的拳頭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馬克西姆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痛楚！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實心鐵塊上，指骨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
這女孩的拳頭，怎麼可能這麼硬？！
林葵也被震得退了一小步，但眼神更亮，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笑道：「力氣不錯，再來！」
她不給馬克西姆喘息之機，揉身而上！
大腿鋼鞭一樣掃向馬克西姆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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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展廳內。
江紅鯉在黑暗降臨時，就拼命朝著記憶中的位置衝來。她擠過慌亂的人群，強忍著煙霧彈的刺鼻氣味衝進展廳。
展櫃內，那幅《救世主》似乎完好無損，基督平靜悲憫的面容在手電光中若隱若現。
江紅鯉緊繃的心弦稍微鬆了一絲。畫還在！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是這裡，或者還沒來得及下手？
但就在這時，她手電的光柱無意中晃動了一下，光線穿透了畫中基督托著的那顆水晶球部分。
江紅鯉一愣，下意識地將光柱又移了回去，仔細照射。
光線……穿過去了！
手電筒的光束，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畫作，在後方深色的展櫃內壁上投下了一個光斑！
江紅鯉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這不是真畫！這是一幅以假亂真的全息投影！真畫已經被調包了！
「封鎖展廳！」江紅鯉大喊：「搜查所有可疑人物和出口！真畫可能還沒被帶遠！」
在遠離展廳外的一處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打開了一條縫。
盧卡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皮包從管道里滑落到地面上。
得手了！只要再穿過前面一條短走廊，就能混入外面仍未完全平息慌亂的人群，然後按計劃撤離。
可是就在他剛剛站穩，準備觀察一下設備間外的情況時，前方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背著書包、似乎是在混亂中與家人走散的小女孩，忽然轉過了身。
她開口，聲音清脆，但說出的內容卻讓盧卡瞬間血液凍結：「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霧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