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輕鬆輕鬆
趙大海就是之前電視台那個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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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辭了工作來青山報到，只是李飛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你等著，我來接你。」
十分鐘後，李飛在老車站門口見到了趙大海。
一米八幾的個頭，站在一堆行李中間，特別扎眼。一見李飛，他咧嘴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李總，我沒來晚吧？」
「你這是把家搬來了？」李飛看著地上兩個大編織袋，有些哭笑不得。
趙大海撓撓頭：「既然跟著您干，那就得死心塌地。霸都租的房子我都退了。」
李飛心裡微微一動。這個見風使舵的保安，倒真有幾分破釜沉舟的勁頭。
「行，先去吃飯。」李飛幫他拎起一個編織袋，「吃完飯我給你找個住處，然後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什麼事？」趙大海眼睛一亮。
「到時候你就知道。」李飛壓低聲音。
趙大海眨眨眼，沒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李飛在縣城找了家便宜賓館把趙大海安頓下來，然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這個人，叫老黃，宏達物業的。你給我盯緊他，看他跟誰接觸。」
趙大海接過照片看了兩眼，直接塞進兜里：「放心，這活我在行。」
安排完趙大海，李飛回到家已經是下午。推開門，母親陳鳳霞正坐在堂屋裡，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媽，怎麼了？」
陳鳳霞抬起頭，眼眶有些紅。李飛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
「下午你舅來過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李飛的心沉了下去，「他說什麼了？」
母親陳鳳霞用衣角蹭了蹭眼眶，「你舅他得癌症了。」
「癌症？」李飛瞪大了眼睛，大聲脫口而出。
「對，他拿的檢查報告給我看了。」
這對嗎？上一世老狐狸吃的膀大腰圓，小日子過得開心得很。
難不成是自己給錢不爽快，氣的癌症了？
老狐狸說的話，李飛反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那可真是太好……」李飛一時口快，差點說出真心話。
「嗯？」母親陳鳳霞不解地抬頭看了眼李飛。
「額……我說是太讓人傷心了，對，太傷心。」
李飛立馬改口，「舅還給您說了什麼？」
「唉！」母親長舒口氣，「也沒說什麼，就說他想儘快給你和小風，安排好廠子的事。」
「就算他走了，他也能安心。」
「沒說錢的事？」李飛不相信老狐狸有這麼好。
「提了嘴，就說讓你不能瞻前顧後，有些機會失去就沒有了。」
母親話剛說出口，李飛就知道了。老狐狸能憋出什麼好屁，這是急了？
「行，我知道了。」
「媽你也別太傷心，就算舅舅得了癌症，也不一定是晚期，對不對，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
李飛偷偷地拍了拍手邊的木製凳子。
都說拍完木頭，剛剛說的話就不算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李飛哼著小曲往屋裡走。
今天的收益到帳後，除去38萬不能動，李飛存款再次超過十萬。
這段時間一直跟老狐狸勾心鬥角，也沒好好享受生活。
李飛今天準備開心一把。
「喂，浩子，今天忙不忙，不忙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擦，我剛還準備約你，忙著忙著就忘了。」
「我這好久沒回來，也不知道哪裡好吃，你找個地。」
李飛說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給陳亮也喊著。」
「行，咱們三人組重出江湖，哈哈。」
老話說得好，衣錦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他想拉陳亮一把。
再說自己現在有些能力，也需要一個知根知底的人搭把手。
……
青山外環，一頂頂紅黃顏色的棚子，在空曠的路邊撐著。棚子外頭每一口灶台都燃著火光。
油煙味，飯菜香，在這一片熱鬧的場景里融合。大部分人都在推杯換盞，更有人踩著箱子大聲吆喝。
「這地是什麼時候弄起來的？」作為本地人，李飛居然不知道青山有這麼個地方。
「就這兩年，咱們那會這些排擋都在路邊，政府給整合到這邊來了。」
何浩和李飛並排走著，臉上有些得意，「你別看地方其貌不揚，可味道可比你們大城市好多了。」
李飛沒有反駁，「那就抓緊找一家嘗嘗，說好了啊，今天可能賴酒。」
「切！」何浩眼神不屑，「我現在外號叫青山酒神。」
「哈哈，那就走吧，酒神。」
何浩帶著李飛進了最裡頭的一家排擋，還沒進門就開始打招呼。
「老闆，給我上最貴的，今天我要宰大戶。」
老闆顛著鍋，順著聲音看去，臉上滿是笑意。
「喲，領導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
「去你的，就你喜歡瞎扯。」何浩笑罵。
「老樣子？」老闆抬了抬眉頭。
「多加幾個菜，我們李總可是從省城回來的。」
「得咧，就兩個人吧。」
「還有個兄弟等會來。」
「好，進去坐會，嗑會瓜子喝點茶。」
李飛進到棚子裡，剛坐下就發現這家戶外排檔並非髒亂差，反而有些整齊乾淨。
這種煙火氣拉滿的地方，有這種衛生狀況屬實讓李飛有點驚艷。
「陳亮說他要遲一會兒，叫咱倆先吃。」何浩很自然地給李飛倒了杯茶水。
「又不急，等等他就是咯。」李飛抓起一把瓜子，開始嗑起來。
「李飛，你找律師審合同，是遇見什麼事了？」何浩有些不解。
「沒有……」
李飛沒遮掩什麼，一五一十把回家辦廠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那些屬於自己的秘密肯定沒說。
他也不想說太多，現在自己就是一個回家創業的青年。幹嘛要被人家牽扯進來。
「東郊棉紡廠？我記得不是在開始破產重組了嗎？」何浩有些驚訝。
「破廠重組？他們是國營？」李飛疑惑道。
「算也不算，地方政府參與投資，但每年虧損率超過30%，被點名重組。」
何浩像是很熟悉細節，直接脫口而出。
李飛沉默不語，心想這個老狐狸是真沒底線。
「李飛，這個第三方肯定是坑，你就別信了，要是真想那地方……」何浩欲言又止。
「你有辦法？」李飛好奇地看著何浩。
「有那麼一捏捏辦法，嘿嘿。」何浩用手比劃著名。
「可以嘛，浩子，這麼厲害！」
那地方李飛確實看中了，如果何浩真有辦法，那確實可以考慮。
「浩子，你要是……」李飛剛開口，背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浩子……李飛？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