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鏽水基地17
林音希盯著門框上的鐵釘,隨後直起身子,「我覺得別開。」
傅執序抱著手臂靠在牆邊,眉梢微挑,「你的理由是什麼?」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我覺得風險高於收益。」
傅執序看著那扇門,低聲道:「不開的話,我們可能會漏掉重要線索。」
「總有取捨。」林音希嘆了口氣,她將手機手電筒往下壓了壓,雪白的光束映出門縫裡那些鏽跡斑斑的鐵釘,「這裡是我們的庇護所,如果我們打開這扇門,破壞了什麼禁忌,導致這個屋子不能夠再住人,我們去哪裡尋找新的庇護所呢?」
外面的風雪拍打著鐵板,發出怪異的聲音,鄧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外面雪那麼大,學姐說得有道理。」
鄧苗立刻舉手,「我投不開門一票。」
然後,她扭頭看向傅執序,豎起臉跟手指頭晃了晃,「我們二比一哦。」
傅執序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幾秒,取捨過後,也點頭,「行,那就等我們走之前再開這扇門。」
決定暫時封存這扇門後,三人重新回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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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希和鄧苗負責修補廚房那塊破損的窗戶。
房間裡的鐵皮已經不夠用,她們只能使用原本用來燒火的木柴,一層壓著一層釘上去,儘可能把窗戶堵嚴實。
寒風依舊從木板邊緣鑽進來,吹得林音希指尖冰冰涼。
另一邊,傅執序則是去後院找到斧頭,將一樓多餘的幾個板凳劈開,拆成木板堆疊在一起,扔進火爐裡面。
橘紅色的火光映在牆壁上輕輕跳動,驅散了屋裡的寒冷。
就在他們快忙完的時候,大門那裡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鄧苗剛開了一個罐頭,她正準備把罐頭放在火爐上加熱,手一頓,扭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學姐,有人敲門。」
火爐里的木柴噼啪燃燒著,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臉上。
林音希沒有說話,她抬起食指抵在唇邊,「噓。」
鄧苗立刻閉嘴。
傅執序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到門口。
三個人誰都沒有出聲,只剩下外面的風雪呼嘯。
「咚咚咚咚咚!」
與此同時,一個帶著哭腔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有沒有人呀?求求你們開開門吧!我的朋友被野獸攻擊了,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傷……嗚嗚嗚……他快不行了!」
林音希微微皺眉,這個聲音她有印象,似乎是昨天在小賣部見過的那幾個大學生之一。
門外又傳來另一個女孩的哭聲,「我朋友流了好多血……求求你們……再不開門他真的會死……」
鄧苗無聲地做出口型:「開不開?」
林音希沒回答,而是看向傅執序。
門被封死了,林音希抬起手腕,對著傅執序指了指他戴手錶的位置。
傅執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低頭看了眼手錶,隨後舉起三根手指。
現在是下午三點,還沒到四點。
林音希眼神微微閃爍,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四點之前,小鎮還是處在「安全時間」。
而且,她也想知道,那些人到底遭遇了什麼。
林音希掏出手槍,傅執序見她的動作,也把槍拔了出來,鄧苗則是摸起了旁邊的斧頭。
三人準備好後,林音希將門打開。
門栓被緩緩拉開。
厚重的木門剛開一條縫,夾雜著紅色雪沫的寒風便灌了進來。
林音希眯起眼,下意識側過臉。
門外就是那四個大學生,比起初見時的熱情洋溢,現在的他們,可謂是狼狽不堪。
他們頭髮上,睫毛上,全是紅色的雪,臉被凍得青白髮紫,嘴唇也乾裂出血。
最慘的是他們扶著的那個白白淨淨的男生,他的左腿從膝蓋往下有一道很嚴重的傷口,羽絨服被刮開,裡面血肉翻卷,鮮血滴滴答答,落在紅色的雪地上,與雪融為一體。
帶頭的那個黃毛看見林音希手上有槍,嚇得趕緊舉起手,「別開槍!我們是來求助的!沒有惡意!」
而那個厚眼鏡片的女生盯著林音希的臉,趕緊說道:「我們之前在小賣部里見過,美女,我們是好人!我朋友真的不行了……這裡找不到醫院,我們的電話也打不出去,只能來這個小鎮子上面求助……」
「先進來吧。」傅執序將手裡的槍放下來,裝出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讓他們先扶著傷員進入屋子裡。
那幾個大學生感激地看了傅執序一眼。
林音希把門關上,將漫天的紅雪和刺骨的寒風隔絕在外。
「你們把他放到火爐邊上吧。」林音希在旁邊指揮道,隨後又將剛才在二樓翻出來的半瓶醫用酒精和幾捲髮黃的紗布扔給傅執序,「先給他止血清理。」
那個高個子女生和黃毛手忙腳亂地把受傷的男生攙扶到火爐旁的破地毯上,平躺下來。
傅執序拿著紗布,看林音希:「你不是做過護理工作嗎?」
林音希發現傅執序這個人真的是,當年都和她掰了,還暗搓搓地留意她破產後四季豆一般的生活。
「沒有哦。」林音希慣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別謙虛,你之前經常進副本,像包紮這種活還是你更在行。」
林音希本來就精力有限,她才不想往自己的身上攬活。
那四個大學生嘴唇凍得發紫,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睛清澈又愚蠢地看著傅執序。
他只能過去包紮傷口。
鄧苗從廚房裡找到剪刀。
傅執序蹲下身,用剪刀剪開了那白淨男生的褲腿。
那男生疼得悶哼了一聲,林音希看見那傷口已經潰爛,粘著褲腿的布,一併被撕了下來。
而那傷口處也不像是凝結的血痂。
更像是生鏽的鐵皮。
傷口中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與紅褐色交織的糜爛狀,邊緣處又有點發硬,翹起來。
明明深可見骨,卻沒有多少新鮮的血液流出,反而是滲著類似於暗紅鏽水的濃稠液體。
林音希看著那翹起來的死皮。
哎呀,好想撕一下。
鄧苗好奇地問道:「你們不是去找生金蛋的鵝了嗎?怎麼受了那麼重的傷呀?」
聽到這話,那幾個大學生抖了抖,眼神更加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