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夫子
齊至普一直抽抽嗒嗒哭著,聽到動靜的丫鬟小廝來了幾波,見了主人的狼狽像,趕緊避嫌走開。
魯竹青喜得看熱鬧,坐在椅子裡,看著他哭。
可季木桃煩了,發力將胳膊猛然抽了出來,大聲說了一句:「別哭了!」
齊至普手上一空,這才慢慢止住了哭聲,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鼻涕。
「還會覺著小娘子只會招惹是非嗎?」季木桃歪頭看著他。
齊至普滿臉通紅,連連擺手,「不會,不會,絕不會!」
此時必須要挾恩圖報,魯竹青趕緊問道:「還要十倍會費嗎?」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怎麼可能,兩位娘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什麼會費,免費!免費!」齊至普恨不得給兩人磕一個。
季木桃:「我們按正常的會費交,不用特殊待遇,齊行首放心,小娘子經營的食肆不會比男子差。」
齊至普想起先前說的話,真想抽自己幾巴掌,趕緊道:
「誰說小娘子差了,先前說的都不算數,權當是在下放屁,今後兩位娘子就是在下的再生父母,有事你們儘管吩咐!」
辦好了入行會的手續,兩人準備離開,齊至普強留著吃了午飯,才千恩萬謝地將她們送上馬車。
馬車上,季木桃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竹青,剛剛救人的法子,我從未聽過,你跟誰學的?」
魯竹青抿著嘴唇,想了一下說道:「是海夫子教我的。」
「海夫子?是名醫嗎?在應平縣?我阿姐最愛鑽研醫術,等她將來醒了,肯定會想拜會這位名醫。」
魯竹青搖搖頭,「海夫子不在這世間,這方法你教給你阿姐就行了。」
季木桃十分惋惜:「海夫子這法子,可救人無數,這樣的名醫不在了,真是天大的損失。」
她心中想著,等阿姐醒了,定要將這法子告訴她,在行醫時教給其他人。
季木桃又仔細向魯竹青問清楚這救人方法的細節,牢牢記在心裡。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北街,兩人在店鋪門前下了車。
一個中年婦人正站在鋪子門口,看著招貼。
見到兩人,笑著招呼道:「兩位好心的娘子,幫我看看,這張紙寫的什麼。」
魯竹青應道:「大娘,這是招貼,招廚娘和夥計。」
婦人笑眯眯道謝,一屁股坐在鋪子的台階上,從懷裡掏出個野菜餅,吃了起來。
季木桃不禁笑了,問道:「大娘準備等在這裡嗎?」
婦人幾口吃完餅,點點頭,「我等東家來,這廚娘我能幹。」
季木桃走上了台階,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對婦人說道:
「我們兩就是東家,你進來吧。」
婦人瞪大眼睛,瞅著她們好一會,「兩位小娘子真是東家,還是東家的女兒?」
「我們就是東家。」季木桃語氣十分肯定。
婦人立刻笑逐顏開,幫著季木桃卸下門板,跟著她們進了店。
「沒想到啊,兩位娘子這麼年輕就開鋪子了,廚房的活計我都會,切菜、炒菜、洗碗,打下手,東家吩咐,我都能做。」
季木桃同魯竹青對視一眼,又細細打量了這婦人。
個頭不高,身材偏瘦,臉上總帶著笑,身上的短夾襖雖然舊,但乾乾淨淨,頭髮也盤的利利索索的。
「大娘貴姓?」魯竹青開口問道。
「我夫家姓鮑,都喚我鮑大娘,住在百丈巷,家中七口人,噢,不對,六口人。」
說到這裡,鮑大娘喉頭一哽,很快又帶著笑容接著說:
「我家三小子也十三了,東家要是不嫌棄,讓他來做夥計,幫忙端端菜,掃掃地,不要工錢,能吃口飯就行。」
魯竹青嘆口氣,十三歲,多小啊,都要出來幹活了。
季木桃看她像個幹練的,點點頭,「鮑大娘,我們鋪子才盤下來,還需要修整修整,大概需要十日左右,到時你再過來。」
「工錢先按一兩銀子算,先試做一個月,若是做的好,工錢會往上加,若不好,只能請你另尋活計。」
「至於大娘家的三小子,到時一起帶來,先做著,做的好,也有工錢,不會讓他白忙。」
鮑大娘一聽,喜得直點頭。
應平縣酒樓廚娘工錢一般是八百文,時間做的長的才有一兩,如今她剛來,東家就開了一兩銀子,她怎會不滿意。
不過想了想,還是厚著臉皮問了一句:「東家,咱們店管飯嗎?」
季木桃笑道:「放心,哪有食肆不管飯的。」
鮑大娘又是一喜,說了一籮筐好話才離開,臨走前又伸頭問:
「東家,這招貼我給揭了,行嗎?」
季木桃擺擺手,「行,揭了吧。」
鮑大娘這才徹底放了心,拿著招貼喜滋滋地走了。
鋪子裡還留著幾把椅子,季木桃和魯竹青坐下來。
「竹青,這是三十兩,一起交由你保管。」季木桃拿出一包銀子遞給她。
魯竹青伸手接過,「行,銀子放我家裡安全,今後食肆盈利,咱兩五五分成。」
季木桃一聽趕緊道:「那怎麼行,你出了大頭,咱們按出的錢分就行。」
魯竹青語氣真誠,「這食肆今後主要靠你的廚藝,我又不會做菜,最多算算帳,所以你算手藝入股。」
季木桃低頭思索片刻,一個好大廚確實可以算乾股,而且自己真的需要銀子,也就不客氣了。
「行,不過不需要五五,四六就成。」
魯竹青見她堅持,便同意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起個合本契約,找里長見個證,咱兩就算正式合夥開店了。」
季木桃點頭同意,親兄弟明算帳,算得清楚,合夥生意才能做的長久。
兩人又商量著鋪子如何整修,院中還要做個後廚,還有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都得置辦。
季木桃和魯竹青在鋪里比比畫畫,想好了如何整修,等會便可以找工匠來量尺寸了。
正商量著,外面突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北街是正街,無故縱馬者,是要受鞭笞的。
所以定是驛卒送來了加急文書。
季木桃和魯竹青趕緊出鋪子看。
果然快馬停在了縣衙門口,驛卒翻身下馬,舉著令牌,直接疾步進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