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到回頭錢
季木桃想了想問道:「你第一次去萬花村,我做的干炸蘿蔔丸如何?」
魯竹青回想了一下,「那丸子外酥內嫩,咸鮮可口。」
季木桃歪頭看她,笑道:「說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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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竹青嘿嘿一聲,那當然,穿越前她可是美食博主,可惜只會吃,不會做。
決定後,季木桃立刻進了後廚。
冬季其他蔬菜少,可這蘿蔔多啊,價格又便宜,各家地窖都存儲了不少。
季木桃拿了幾個大蘿蔔切絲,讓鮑大娘煮了一鍋開水,將蘿蔔絲焯水。
蘿蔔自帶辛辣味,需焯燙才能去味。
等焯過的蘿蔔絲放涼後,擠干水分,切碎後放入盆中。
磕兩個雞蛋進去,又加些饅頭碎,這樣炸出來更加酥脆。
然後放入鹽、蔥薑末調味,最後拌入一勺油,均勻混合攪拌後,擠成一個個小丸子。
冷油下鍋,燒到青煙微起時,恰好是六成熱。
蘿蔔丸子下鍋,瞬間滋滋作響,丸子在油麵微微抖動著。
很快表面微黃,形狀已成,不再易散,立即撈出。
此時後廚已飄著淡淡的香味,那是蘿蔔的被熱油激發後,散發的香甜氣味。
鍋內的油溫繼續升高,季木桃伸手靠近。
感覺到油熱已至八九成時,再將丸子倒入復炸。
蘿蔔丸子在油鍋中不斷翻滾,很快變得金黃,季木桃立刻撈出,放置竹篾簍中瀝油晾乾。
金黃的蘿蔔丸,被油香包裹著,表皮焦而脆,內里軟且綿,看著十分誘人。
鮑家三小子一直在旁邊瞧著,香味勾動饞蟲,眼巴巴看著竹篾簍里的干炸丸子,又去瞅季木桃的眼色。
季木桃笑道:「多著呢,吃吧。」
三小子立刻伸手拿起一個,迅速塞進嘴中,一口咬下,熱氣和清爽感交織,熱乎又筋道。
他燙得直呵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吃得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都是笑意。
季木桃見他喜歡,便留了些下來,其他的都趁熱用油紙包起來,送去了臨近的幾家鋪子。
隔壁當鋪掌柜是個精瘦的矮個老頭,姓錢,倒是應景。
季木桃將干炸蘿蔔丸送去時,錢掌柜坐在高高的櫃檯裡面,眯眼透過小小的窗口掃了她一眼。
見對方態度冷淡,季木桃也沒多待,略寒暄的幾句,放下丸子就走了。
「切,幾天沒生意就急了,還巴巴送吃食過來。」
錢掌柜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當鋪掌柜成日的工作就是壓價,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他朝油紙里瞧了一眼,圓乎乎的丸子還冒著熱氣,焦黃的外殼中點綴的幾點青色的蔥段。
看起來還不錯,朝食只喝了一碗粥,這會正有些餓了。
錢掌柜伸手拿了一顆放入口中,油香和蘿蔔的清爽同時溢出,解饞又不油膩。
他的眯縫眼都睜大了些,一個接著一個,很快油紙包見了底。
感覺意猶未盡,這新開的食肆,手藝不錯啊,錢掌柜決定中午去嘗嘗其他的菜。
就這樣,周邊的店鋪掌柜成了食悅居的第一批客人。
午間,陸陸續續有三家掌柜帶著夥計來了,雖說人不多,但好歹算正式開了張。
魯竹青收錢時,手心激動得冒汗,這可是她見到的第一筆回頭錢。
等客人走了,三小子收拾著桌子,鮑大娘在後廚清理,魯竹青開始復盤。
「木桃姐,看來今天的策略算成功了!」
季木桃沒那麼樂觀,「這些掌柜大多也是小本經營,頂多偶爾想改善伙食時,才會下館子,平日都是家中人送飯過來。」
「所以僅僅靠這些主顧,根本沒辦法長久。」
魯竹青臉上的興奮消失,「那就是說,咱們還得擴大客源的範圍。」
「對!得廣撒網,最好讓大家都知道北街有一家食悅居,想打牙祭時就會過來吃一頓。」
「那明天再做些干炸蘿蔔丸子,到街上去送?」
季木桃搖搖頭,「干炸蘿蔔丸雖然好吃,但冷了之後,口感會差很多,反而可能起反作用,得想一想別的吃食。」
她見魯竹青一臉痛苦模樣,笑道:「你別著急,先把帳目算好,咱們一起動腦筋,定能想到法子的。」
這時鮑家三小子走了過來,靦腆說道:「東家,我都收拾好了,您檢查檢查。」
季木桃朝桌子地面看了看,都擦水亮亮的,便點點頭:
「你做的挺好的,等到一個月也給你發工錢。」
三小子高興的臉通紅,用力點頭道謝。
魯竹青這時突然問:「總叫你三小子,你有名字嗎?」
前幾日生意不行,魯竹青哪裡顧得上問他名字,今日生意有了氣色,終於有時間管管閒事了。
鮑大娘後廚的事也忙好了,走過來替他答道:
「哪有什麼名字,生下來排行老三,就一直喊三小子,衙門那登記的就是鮑三兒。」
魯竹青皺皺眉頭,這孩子一多,真跟養小豬差不多,隨意的很,便說道:
「要不給你起個好聽的名字,三小子叫的拗口的很。」
三小子拿眼瞅瞅老娘,不敢做聲。
鮑大娘趕忙道:「那勞煩東家給他起個好聽、好叫的名字。」
魯竹青開始搜腸刮肚,可肚裡那點墨水還做不到引經據典,只能想著現代十多歲的孩子都叫什麼名字。
子涵?子軒?
別了,別了,要是遇上其他穿越的,立刻被發現了。
突然想起自己的同學兼發小兼損友凌風,乾脆就叫他凌風吧。
今後天天就能喊著凌風,使喚他,想想都開心。
魯竹青憋著笑,「三小子,今後你在鋪子裡就叫凌風,取自玉樹臨風,就是很俊很帥的意思。」
「怎麼樣?」
三小子一聽,開心壞了,凌風,多好聽啊,他急忙點頭應下:
「多謝東家,今後我就叫凌風!」
季木桃聽到三小子,不,凌風戶籍上的名字叫鮑三,突然聯想到自己當初給季五取名字。
好像…也有些隨便,不知他在不在意。
隨後甩甩頭,想他幹什麼。
那個醉酒亂性的人,只要想起那晚,季木桃就氣不打一處來。
晚飯時,食肆又無人上門了,她們早早關了門,各自回家了。
季木桃趕到城門口,沒有遇到順路的車,又捨不得花十五文僱車子,便走著回去了。
天越走越黑,月光霧濛濛,只隱約看得見路,快走到村口時。
遠遠瞧見個身形高大的黑影站在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