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年輕夫妻感情好


  魯竹青歡快地走過來,錢箱子往桌上一放,壓著音量道:

  「分錢!」

  季木桃啊了一聲,「這麼快?」

  

  「月底了,也要讓你這個東家知道咱們到底賺了多少。」魯竹青拿出帳本,認真算了起來。

  「這段時間食肆日常的客人共計賺了40兩4錢20文,縣衙公廚的飯錢每日結帳,共計賺了23兩8錢70文。」

  「買菜買米這些成本一共是38兩5錢74文,這個月鮑大娘和凌風都做了二十天活,大娘和凌風的工錢一共1兩1錢,房租1兩1錢,食飯行行費50文,稅金大約400文。「

  接著魯竹青一陣噼里啪啦打著算盤,最後報出:

  」咱們這段時間淨賺23兩66文。」

  季木桃嘴巴微張,「這麼多。」

  魯竹青得意道:「那還有假,我一筆一筆記著呢,咱兩四六分,你能分到9兩2錢27文。」

  說完她從錢盒子裡數好銀子,用錢袋子裝好,遞給了季木桃。

  魯竹青感激道:「木桃,多虧了你的手藝,生意才能這麼好,也是你拿下了縣衙公廚的活,不然咱們哪能掙這麼多。」

  季木桃笑著接過錢袋,擺擺手:「別這麼說,要不是你,我也沒魄力開店。」

  靠在櫃檯旁的賀休開口道:

  「魯老闆既然賺了錢,抓緊再請個廚子,木桃再這麼從早到晚幹下去,手腕就要廢了。」

  「還有,我這幾天都在店裡幫忙,我的工錢呢?不用給的嗎?」

  魯竹青白了他一眼,從自己的那份裡面拿了塊碎銀子,約莫三四錢,朝賀休一扔。

  賀休抬手一接,「謝啦,記得早些再請個廚子。」

  「知道啦,知道啦。」魯竹青說完,輕輕托起季木桃的右手,手腕處還有些紅腫。

  心疼道:「怎麼不早說,我明日給你帶藥油。」

  季木桃扭了扭手腕,不在意道:「藥油每晚都塗,已經好多了,放心吧,不過是有些忙不過來,還是得再請個幫廚。」

  「明天就請,晚上我就把招貼寫好。」

  等季木桃和賀休出門時,天已透黑,順路的車子早沒了。

  季木桃站了一整日,到這個點,精力已經耗的差不多了,再走會萬花村,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剛剛分了錢,有了底氣,索性雇了輛馬車回村,雖說要50文,卻暖和舒適了許多。

  兩人上了馬車,賀休把玩著魯竹青剛剛扔給他的碎銀子。

  這也算他人生第一次靠出賣體力賺的銀子,還挺新奇。

  季木桃心裡也在尋思著,從第一日有客上門到今日,一共不過二十天不到,自己就分了近10兩銀子。

  今後生意肯定是越來越好,那每個月豈不是能賺個20兩。

  心裡想著,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賀休瞟見她欣喜的模樣,打趣道:「財迷!」

  季木桃沒好氣道:「財迷怎麼了,你清高,那你這工錢別要了,給我吧。」

  說完伸手便要去搶他手裡的碎銀子。

  賀休手一抬,「別想啊,這銀子可是我辛苦賺的。」

  「切,不稀罕,我掙的比你多!」

  到了萬花村,季木桃先下了車,往前跑了幾步。

  「車錢你付!」

  賀休笑著搖頭,只能付錢。

  車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邊找零錢邊感嘆:

  「還是你們年輕小夫妻感情好,一路打打鬧鬧的。」

  賀休神情一怔,隨即點頭,竟厚著臉皮順著他的誤解:

  「內子有些跳脫,讓老丈見笑了。」

  老頭又調侃了幾句,賀休照單全收下,笑嘻嘻轉身回家去了。

  第二日

  季木桃和賀休剛進食悅居,便感受到一片愁雲慘澹。

  魯竹青嘴角都拉到了下巴。

  見到季木桃,立馬上前,哭喪著臉道:

  」木桃姐,縣衙的生意...沒了!」

  昨晚才興沖沖算了帳,分了錢。

  夜裡魯竹青抱著錢袋子睡得可香了,夢裡滿天都在落銀子,跟下紅包似的,美的她都笑醒了。

  可惜夢都是反的,早上一來食肆,差役老張便奉了主簿大人的命,前來傳話。

  從今日起,縣衙的飯食不用食悅居送了。

  魯竹青問原因,老張哪裡知道,只知道是顧大人交待的。

  縣令要停,何須理由。

  少了縣衙這固定的生意,食肆的收益等於少了四成,魯竹青怎麼能不心碎。

  季木桃聽後,輕咬下唇,「說好一個月,顧大人怎麼能半途反悔。」

  她扭身就要出去,「我去找他問清楚。」

  賀休拉住她的胳膊,「你別去,我去!」

  季木桃掙脫開,眉心微凝,「不用,當時生意是我去談的,我自己去。」

  賀休攔不住她,只能由著她過去。

  他目送季木桃跨上縣衙台階,卻被兩個衙役攔在門外,說了幾句後,很快折返回來。

  「差爺說顧大人剛剛去了縣郊。」

  季木桃無力地說了一句。

  「季五,今日你幫我盯著,待會顧大人若是回來,告訴我一聲。」

  賀休知道勸她也沒用,點頭應下。

  一整天,哪有顧謙回縣衙的影子。

  賀休盯梢了一天,眸底已染了慍怒,他明白顧謙是故意的。

  先用公廚的事給木桃些甜頭,又奪走,現在索性連面都不見,存心吊著木桃。

  季木桃連著幾日求見顧謙,衙役都說大人不在。

  她也明白了,顧大人並不是不在,也不是忙,只是有意不見她。

  可季木桃天生倔的很,若不當面問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終於這天,顧謙剛審完一樁案子,堂上原告被告證人一大堆,亂鬨鬨的。

  季木桃趁著衙役不注意,溜進了縣衙。

  她熟門熟路來了後宅。

  顧謙剛在廂房換了常服,出門便看到她站在書房門前,等他。

  「顧大人。」季木桃屈膝行禮。

  顧謙隱下眼底一絲得逞的快意,「季娘子,私闖縣衙,膽子挺大啊。」

  「請顧大人恕罪,民女只求一個解釋。」

  「進來吧。」顧謙掀簾進了書房。

  書房朝陰,剛進屋炭盆還沒燃起,實在有些冷。

  季木桃一進入,不禁打了個冷顫。

  「冷嗎?」顧謙側身看著她。

  季木桃並未回答他,而是直接問道:

  「顧大人,您為何不守信用!」

  顧謙沒說話,朝前走了幾步,緩緩坐在書桌後面,語氣從容。

  「季娘子,難道不記得,那日我許你一個月為期時,提出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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